这么大的利益捆绑,这意味着两人之后的合作关系不可撼动。
许清则气急败坏的笑都挤不出来了,他顶着腮在心底咒骂了沈介舟这个神经病无数次。
离开的沈介舟挑选了一款德国的进口手表,女不女款无所谓,他觉得她或许更喜欢大表盘。
这是他的直觉。
至于首饰,手表背带是深檀色的,如果她实在不喜欢珠宝,或许哪天可以去买个开过光的檀木珠串保平安。
他付了钱,让柜台人员打包。
至于车,他自家公司就有,里面的发动机特别提醒了要纪悠制造出来的。
这下作为谢礼应该没这么寒酸了。
他打算好一切才回到家,却被一道身影拦住。
“好啊,这就是你说的没有钱?”
沈介舟提着礼物,他抿唇先称呼了下,“大舅妈。”
然后才道,“她平日里会给我些钱当做礼物钱,为的就是我平日给她买些礼物制造惊喜。”
他想,这很合理吧。
杨梅娟确实信了,顺道嫌弃一下沈介舟没男子气概还有纪悠事多。
“虽然你现在入赘了,但是你也在正经上班,那以前攒下来的积蓄也得有的吧。”
沈介舟无所谓道,“所以呢?”
“所以你那些钱难道真的打算留给那两个臭小子?”这两个小孩一看就是那女人和她前夫生的,和沈介舟没半毛钱关系。
但是啊,这积攒下来的钱,无论怎么看。
“钱还是得留给自己血脉的孩子啊。”
她家有两个大孙子,可以把这个小的挂在沈介舟名下,以后啊,还给他养老。
就是打算给他过继一个,省的沈介舟生不出孩子,血脉都没法传承下去。
她想这很合理吧。
沈介舟淡定看人一眼,“我并不需要。”
杨梅娟有这种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可能是第一次连小孩也带来了。
“你看啊,这小孩不比那两个臭小子乖多了,最关键的是,你们俩之间有血脉。”
杨梅娟拉着孩子就让人叫爸爸。
沈介舟捂住小孩嘴巴,脸上的耐心全无,“如果你敢叫我就把你嘴巴扇烂。”
孩子五岁半,被吓得厉害。
等沈介舟松了手就把小脚踹人身上了,杨梅娟也吓得捂住孩子的耳朵,在别墅门口,更是鬼哭狼嚎。
“你居然敢打孩子,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妈她赚的钱辛辛苦苦给你治腿,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吗?”
虽然是别墅,人烟稀少,但看到八卦,还是第一时间围了上来。
沈介舟单手插兜,脸上的不耐烦看起来就更像一个没有良心的人渣了。
纪向晨这时候走出来,他双手抱胸。
“干什么呢这是?后爸你能不能把你家的事情处理好啊.
一天天的,要不是我妈当初帮你把即将破产的边缘拉回来,你能在我们家吃香的喝辣的,现在还想带着孩子吃香的喝辣的,分我的零食?!”
简直罪大恶极。
沈介舟明白这一出的意思,但向晨的指责还是太一阵见血了。
他无言笑笑,觉得自从见到这叶常宝的孩子之后,向晨的各种小动作都变得可爱起来了。
林叙白觉得轮到他出马了,他拉住向晨,“别这样,沈叔叔当初差点住桥洞了,结婚时和我妈说的又是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想来亲戚当时对他也是不管不问的。”
那现在过来攀亲戚就很有问题了。
杨梅娟的脸色瞬间绿了。
沈介舟当初有那种时候吗?但她确实只顾着家里他打回来的钱,没在意过人一点。
心虚让她后退半步。
众人就是一眼就明了了,所以这是不管不问的亲戚现在看人过的好过来捞好处了。
虽然是入赘,但无可奈何的时候周边人也总是会对他多几分宽容。
所以过了一会,人群就这样散去了。
纪向晨蹭蹭鼻子,对他刚刚的发挥很满意。
“后爸,那人刚刚说的治腿是怎么回事?”
沈介舟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看向纪悠,说实话,他本以为这个问题该是她问的。
但自从两人逐渐摊牌后,她对他的探究就明显少了很多。
或许她当初是想着和他合作,但因为他的防备歇了这个心思?
从她刚到这的时候不否认有这个可能。
随即他又看向林叙白,叙白的脸色深沉,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等深夜,他提出要给叙白搓背,林叙白摇头,“如果沈叔叔还是穿的齐整的话就算了吧。”
他也不喜欢,对对方的一切一无所知,而对方却把他看了个干净。
这个潜台词沈介舟听懂了。
他愣了愣神,然后笑道,“我本身,就是打算对你坦诚的。”
不然,他也不会平白地提出这么个要求。
那既然如此,也不需要洗澡作为媒介了,别墅里吹着暖气,他在别墅里穿的不多。
他撩开腿,能从上面看到像蜈蚣一样蜿蜒扭曲的疤痕。
“在无论如何也要成为照顾你的人这点,它确实占了很大一部分。”
沈介舟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和林叙白坦诚。
就算对方生气怨怼,他也全盘接受。
毕竟他想,没有孩子,会接受身边的人给他的爱是有条件的吧。
但林叙白接受了,他勾起一抹笑,“我想我明白你总是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了。”
他攥紧了手掌,其实并不像表面上这样淡定,但他可以自己消化掉。
“什么眼神?”
林叙白无奈解释说,“和我爸一样的眼神。”
那种把他当做自己童年一样的投射,发誓要好好照顾他,给他最好的,这种心态他想爸爸和沈叔叔都有吧。
“我已经充分理解了,哪怕是生活中最亲密的人,他的爱也是有一定条件的。”
或许是成绩,或许是长相。
有那种全身心全盘爱着儿子的长辈,只是他,不是那个幸运儿。
沈介舟咽了下口水,“这种心情,应该不是你这个十岁小孩可以理解的。”
“但妈妈她教会了我这一点。”
这恐怕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叫妈妈,但是现在也只敢在背后偷偷的叫了。
他一直在想她为什么想着用他和沈叔叔结婚,但是却不在一开始,除了让沈叔叔无路可走这一点之外。
还有的就是希望他看清吧,或许他从头到尾都是傲慢的。
在‘后妈’这个称呼上,他和村子里的人完全是一个思想。
沈介舟抿唇,她,确实是个好的教育者。
他能被孩子原谅居然也是沾了她的光。
他深吸口气,随即从口袋里摸到礼物,他想起是了,礼物他还没送出去。
纪悠此刻在二楼阳台上看夜景。
沈介舟走上去坐在另一边,她对他的出现没有任何反应。
他换了三个姿势后,对纪悠说道。
“我以为,你会在这次人来的时候,让我配合你。”
毕竟那时候,她是把这点作为条件说出来的。
现在,却只是派两个孩子出马。
纪悠闻言挑眉,“怎么?很失望?”
“没。”
纪悠又笑了一下,“毕竟兴致来的快,去的也快,谁知道我什么时候有心情呢,所以你也要好好把握机会才行呢。”
兴致去的快吗?
沈介舟抿唇,听到这话的第一瞬间是觉得有些刺耳。
他收敛起心神后,把口袋里的东西拿给她,“这是合约的回礼。”
一只手表,一台车。
纪悠无所谓地笑笑,“虽然给人说了是买给我的,但现在人都不在旁边了,也就不一定要送了。”
沈介舟不知道她是真这么以为,还是故意的。
毕竟从对方的神色中他鲜少猜出来。
但如果是从了解来看,她一定是故意的,其实这样也不好,这就意味着送的礼物,如今被蒙上一层不想要的外衣。
沈介舟握着车钥匙,或许是突然之间,觉得有些碍眼。
他直接放在中间放水果的小茶几上,“你平日里工作和照顾孩子都用的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