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首先要了解到的是竞争对手的筹码。
他因着和纪悠的那层关系,聊天是偏自在那一挂的,“许总的价码很合适吗?”
纪悠单手撑着椅子,仔细回忆了下。
“他说的是技术入股,百分之三十的分成,这点确实让我很心动。”
他们都知道,这是技术入股很大的份额了,就算是沈介舟,应该也给不出更好的了吧。
沈介舟沉着眼,他确实也没想到许清则这个在外界这么吝啬的人这次会这么大方,大方到连他都心惊了。
“那你是已经同意了吗?”
纪悠深谙谈判的手法,“那得看沈总的态度。”
沈介舟叹口气,他就知道这次聊的不是这么简单。
他总觉得他就算把他的那份给出去纪悠也不会乐意,大概是很神奇吧,他就是从纪悠的一举一动中体会到了这个意思。
他决定直接一点,“你想要什么?”
纪悠总算听到一句还算满意的话了,她笑得乐不可支,然后往后坐得离他离的近了些。
“其实我想要那场表演再来一次。”
纪悠原先就说了,沈介舟当吃软饭的或许真的有他的一套。
沈介舟皱着眉,他想问‘认真的吗?’,但对方一定会顾左右而言他不给他真实的答案。
他深吸口气,当时他神志不太清醒,等回过神来,事情已经发生了。
所以要他现在,神志清醒的时候,他觉得,他还真做不出来,而且在颜乐说的那样,和兄弟的妻子,是道德败坏。
沈介舟长久没再说话,纪悠也不说话,反正着急的从来就不是他。
倒是远处的许清则看着两人的氛围,这种氛围很奇怪,明明不说话,但却不尴尬。
能从两人身上看出一种很舒服的磁场。
他的眼神左右扫视然后问了一句很普通是话,“在聊什么?”
沈介舟看着许清则,他嘴唇干涩,瞬间觉得他更做不到了。
他没有回应,而是选择躲避,“我先走了。”
许清则这时候看着他的背影,没给对方鼓掌,因为他能从这里面体会到狼狈的情绪。
沈介舟回到颜乐身边,颜乐几乎当场就问,“聊的怎么样?”
沈介舟:“……没有谈妥。”
颜乐也不算意外,哪有这么容易啊,所以他原先也是奔着打探消息去的。
而这个身份上呢,沈介舟要比他更合适。
他也就不乱打主意了,就在这乖乖等着人回来,他看着沈介舟的脸色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出的什么条件啊?价格很高吗?”
沈介舟:“……”
他不发一言,但能从愈发冷静的神色看出这次任务的失败。
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因为颜乐知道,沈介舟就是心情越慌乱,表情越冷静的人物。
颜乐挠了挠头,配上这几天些许潦草的发型,他的动作甚至带着些抓耳挠腮的味道了。
因为这件事谈不妥,那就意味着他的工作也要变得繁忙起来了。
这和之前的悠闲吃利息过生活可不同。
沈介舟看了眼他,心情也有些沉闷。
等过了一段时间,宴会彻底收了尾。
纪悠给向晨吃了两片健胃消食片,她以前在没遇到向晨之前,从来没想到她会是溺爱孩子的类型。
她把手放在向晨胃的位置上揉了揉,这样同样也可以促进消化。
“妈妈,宴会要结束了吗?”
“嗯,你都快要把糕点吃完了,宴会已经进行不下去了。”
纪向晨嘟嘟囔囔的,“明明是我看妈妈没有走的意思,才无聊地到处吃的。”
纪悠承认向晨的话,总是能出乎她的意料,让她的心情变得还不错。
她撩开纪向晨的刘海,能看到困顿地睁都睁不开的眼皮,“行了,别说话了,困了就睡吧。”
她没让司机来接她,反正有沈介舟在不是吗?这下好不容易一家四口稀奇地参与了同一件事。
那不一起回去怎么能说得过去。
纪悠抱着向晨抢先坐到后座,林叙白非常有眼色的坐在副驾驶。
等到家之后,两个孩子回屋,纪悠和沈介舟走到楼梯拐角,纪悠拦住了他想要直接会房间的动作。
“这是合约。”
沈介舟感受到胸口突然被拍了一下,这力道也是真不轻,他心跳的快,不用仔细检查,他都知道纪悠这是什么意思。
“真的是给我的?”
纪悠没否认,毕竟,“比起许总,我们才是真正的利益共同体吧。”
他们之间,有婚约。
沈介舟的遗产,以后也会给她和她的孩子。
她确实一早,就没有把这个给别人的打算。
沈介舟:“除了晚上说的那个之外,还有我能做的吗?”
纪悠喜欢沈介舟的识相,只是可惜他没答应她的要求。
不过她是真的想要那样吗?也不一定。
最后她只挑了下眉漫不经心地道,“那就按时按点的去接向晨吧,向晨说你总是要晚个三五分钟,让他等好久。”
沈介舟没想到居然只是这么轻松的事,至于那三五分钟,是他留给向晨走出校门的时间。
倒是没想到,他是提前放学,把走路的过程算在上学时间里的。
他捏了捏眉心,“好。”
第32章 更新(大修!!!!)……
沈介舟坐在椅子上,签了字的文件摆在他右手边,他此刻真的觉得他像极了吃软饭的软饭男。
他支着额头,在思考回礼的事。
但她平日里清水芙蓉,不爱装饰,就连昨日的宴席也是,不带任何的珠宝首饰。
所以他此刻完全看不出她需要什么。
如果是她在意的向晨的话,那他这阵子又失败的可以。
沈介舟过长的腿无处摆放,索性站起来思考,最后他想起了手表和豪车。
手表可以让她用于实验,豪车可以让她出行更便捷。
比起外在装饰,她应该会喜欢实用派。
想到这些,他在上班时候把事情吩咐下去后,就拿着卡来到了百货大楼。
门口的是金店,他们结婚的突然,三金婚礼都没准备,她并不需要,而他则是觉得,这样的东西对他们俩的关系来说有些太过界了。
现在的话,他也该刻意避免去挑选这些才对。
他原本想淡定走过,直到他看见了个意外的人,许清则。
许清则的声音清亮,离得远也能听得到。
“就是我想送给一个刁钻但聪明,刻薄但优雅的一位漂亮女士,这样的话,能让你帮我选个合适的嘛?”
这形容词,沈介舟就是光听也知道是谁。
他往前走了一段,他的眸色冷淡,面露警告,“许总,你过界了。”
许清则稀罕地看人一眼,他可从没在这种享乐的地方看见沈介舟过,但他也不怕这时候遇见人。
“该给她买的人不买,那不该给她买的人给她补上有什么错。”
就许清则看到的,纪小姐身上可是一点首饰都没。
然而送首饰衣服,确实是身为丈夫的责任,外人给她买那就是搞暧昧的意思,两人显然都是这么认为的。
沈介舟垂眸,“如果是我,也算过界了。”
许清则皱着眉头,什么?
他仔细思考了一阵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当然知道两人关系,毕竟当初林家大闹还是他认识纪悠的起因。
但是沈介舟对待这个新婚妻子就这么守礼?
许清则觉得好笑,“如果你不想履行夫妻义务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婚比较好,别耽误人家的幸福。”
“我不会离婚,她也不会。”
许清则听见这声斩钉截铁的答案,然后想起了,当初他问纪悠,她也是这么回答的。
这其中的原因他仔细想想,也明白过来,还是在于那天林家的事。
只是沈介舟居然会把钱全都留给林墨的孩子?许清则简直难以置信,“你是疯了吗?你就没有自己的孩子要养吗?”
沈介舟对这个答案更笃定了,“没疯,不会有孩子。”
许清则气笑了,他歪着嘴手指上下指了沈介舟好几下,为了兄弟的儿子他居然能做到这一步吗?冤大头吗他?
还是说他不行?
但许清则也明白,他在意地并不是这件事本身。
而是如果沈介舟不打算要孩子,那代表着很大一部分钱就会留给她的孩子林向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