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介舟闭了闭眼,原先的单手握拳变成了双手交握。
原先就是睡不着,喝了咖啡现在是更睡不着了,他睁着眼睛直到凌晨,才把向晨送去陆家。
纪向晨原先该在车子上吃包子的,但感受到旁边的低气压又收起来了。
他兴奋的下车放下书包,“我原本啊,还担心妈妈把我送到什么地方去学习呢。”
结果居然是这!
这不是意味着他寒假也可以找他的好朋友来玩了吗?
他觉得,妈妈这找的地方也太棒了,他太喜欢了。
陆昭然也是惊喜得很,他也是完全没想到啊,昨晚他就知道今天有个同学要来他们家学习,结果到临了临了了姥姥才告诉他是谁。
姥姥这个年纪,这举动绝对算老顽童了吧。
“等学习完我带你去我房间。”
“当然好啊。”
陆昭然的姥姥明茹意也不是古板教育的风格,她是清华老教授了,但总归她也要教自家外孙,教一个教两个不都是教嘛。
还能让两个孩子一起玩,所以当纪悠找上门来,她也是乐见其成。
昭然他,小时候生病,从来没看过他这么放松的时候。
所以她私心里,也希望向晨能多来做做客,和昭然玩一玩。
原先在远处慈爱地看着两小孩玩闹,现在则走上来问,“向晨爱吃点什么吗?今天是周末,学习的时间安排的比较散,中午就在这吃,有什么忌口一定要和姥姥说。”
纪向晨直接严肃的敬了个礼,“没问题的!”
他没有过敏源,但他特别尤其讨厌吃香菜。
光是想到,就让他汗毛直立的程度。
明茹意点了点头,她稀罕地笑了笑,带了这么多学生,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年龄这么小的。
她家孩子都早熟,此刻看到个有孩子样的感觉院子里都有活力起来了。
她想起纪悠那女娃说的,只觉得果然没错。
“那你们就在这好好学习,第一天给你们准备大餐,我先去让厨房那边去做。”
纪向晨稀罕地看了眼时间,如果没记错学习就是要从这个点开始学的啊。
但老师,却准备走?
他挠挠头,有些不明白,“那我们第一天是学什么的啊?”
关于这点纪茹意早就想好了,她看了一眼昭然,然后又回看回来,“第一天就是让昭然教你,让你们俩的水平接近了我才会亲自上场的。”
纪向晨:啊???
意思是今天是他的朋友要担任他的老师了吗?
这也太有意思了吧!
——
林叙白在楼道里走来走去,他神色冷淡,但从动作上能看出焦躁。
主要是他不太清楚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
一夜之间,他连争取教向晨的权力都没了。
明明他连试都没试过,都还没到他来教的时间这个事情就截止了,找到了能教向晨的人了。
他想不明白,但他能敏锐的能查觉得到这和许清则有关。
他在楼道里等许言疏,这里没有多少人经过,他叫了位许言疏的同班同学把人叫过来。
他上节是体育课,大多数人应该都会在运动结束后回来在椅子上歇上一会。
许言疏对林叙白来找很是诧异,他脱下刚刚在打篮球弄脏的护腕,“怎么了嘛?可真是稀奇啊。”
这应该是林叙白第一次主动来找他。
以往都是他主动去找,还要被人冷淡一会呢。
许言疏又喝了喝保温壶里的水,待看见林叙白那实在苍白的脸上,他喝了一口又把保温壶重新放下了。
“有事你就直说吧。”
林叙白:“你父亲受伤了是怎么回事?”
林叙白自然是敏锐地,他能够从细枝末节中察觉到蛛丝马迹,沈叔叔因着他是孩子,有好些事从不会说的这么明白,他只能来自己问了。
许言疏没想到他来居然是问他爸,是担心吗?
算了,这猜测太离谱了。
许言疏摇了摇头,然后看人一眼。
正常来说,他只能按照公司公关对外说的那样告诉林叙白,告诉他这是个简单的车祸。
但他对待林叙白,还是说了实情,“兄弟斗争吧,大概就是。”
“兄弟斗争?”
林叙白后退半步,答案很直接了当,他懂了她是因为担忧。
但事情发展到现在,她其实心底没有一刻信任过他,向晨是他的弟弟,更是她的儿子。
他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啊?
许言疏看出来点什么,“这种想法很大众吧,那就是亲生的都这样,更何况你们是同父异母。”
本身的隔离就够多的了,他说不会谁会信,至少当妈的是一万个提防的。
许言疏看了人苍白的脸色一眼,到底没继续说下去。
“你来找我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林叙白收敛情绪,他来找许言疏确实有第二件事。
他深吸口气,“既然昭然可以带人去陆家学习,那你同样作为外孙,也可以带人去陆家学习吗?”
许言疏顿了顿,对于这件事,他只能说理论上可行。
林叙白看了人一眼,“答案能更确切一点吗?”
这还是许言疏第一次被年纪小的人镇住,明明对方还是求他办事。
但这样显露出他的真实面,或许两人之后能成为更深刻的朋友关系也说不定,所以总体来说是很值当的。
许言疏想清楚关节,自信的笑了,“当然可以。”
几乎是在两天后,许言疏就通知林叙白可以去上学了。
和向晨一起,让姥姥带着。
四个人一起齐聚在陆家,明茹意有意要把向晨的成绩先提上来再教,所以局面就成为了三带一。
主力军是陆昭然,“就比如说我问你借了三个珍藏版卡片,你还有四个,那你现在手头里有几个?”
“当然是七个!”
“答对了!”
陆昭然率先给人鼓掌,林叙白紧随其后,唯一看不明白的是许言疏。
他不明白需要鼓掌的点在哪里?
但习惯会让他保持职业假笑。
陆昭然:“哥,你平日里不是崇尚自学的吗?怎么现在会想着来姥姥家学习啊。”
“当然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
他举了个例子,“就比如昭然以往自己能考年级前十,但实际分数出来,只有年级前二十名,所以我特地来看看。”
所以这是来检验学习成果的?陆昭然不敢说话了。
许言疏满意的笑笑,然后去问林叙白,“我牺牲了我的玩乐时间陪你到这,结果你就光顾着给你弟鼓掌?”
不满的情绪透过言语具象化,林叙白翻了页书,对于许言疏兄弟俩的关系他一直是羡慕的。
“因为虽然是三带一,但我的举例却不能够让向晨轻松理解。”
昭然举的例子轻松有趣,还结合两人之间的爱好针对性地说,这是他完全做不到的。
因为他的爱好是这么贫瘠,想模仿居然都做不到。
就比如现在,陆昭然举了个例子。
“你忘了吗?就我们一连两节数学课都不去上的时候,在学校的花坛里发现了两株四叶草,我们数过的啊。”
数过两株里面有多少四叶草!
旁边的明茹意慢悠悠地在摇椅上晃着,她盖了个毯子,这天实在有点冷了。
此刻她插嘴道,“两节数学课都不去上?是怎么回事啊,昭然。”
第37章 更新
场面突然安静了一瞬,陆昭然这个当事人尤其的心慌。
他和纪向晨对视一眼。
能从眼神中看到对方的没辙。
许言疏看了两个人眉来眼去,有些无奈但还是开口了,“毕竟有些科目无聊的很,本来就是家里学过的东西,也实在没有听的必要。”
同时一起开口的还有林叙白:“他们的数学老师是他们的教导主任,曾经在两个小孩被欺负的时候污蔑了他们,可能纯粹是讨厌老师而已。”
明茹意一耳朵一个理由,如果不是她还没老眼昏花,恐怕如今还听不明白两人说的什么,具体什么意思呢。
她觉得有些好笑,左右看了两个大孩一眼。
“我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你们两个大孩是不是也太着急了。”
这态度就是着急的替不太聪明的弟弟们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