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怀疑他们长大之后在家人的身上不能明辨是非啊,深切怀疑的那种。
陆昭然原本是坐立不安,现在吃了颗定心丸,情绪好了点,但也只有一点。
他双腿并拢,情绪有些束手束脚。
“姥姥你不怪我的吗?”
明茹意知道昭然是个好孩子,向晨也是,这俩孩子她有什么担心的。
昭然的长大她只希望能够这辈子平平安安就够了,于是她态度认真,“如果是家里的其他孩子,逃课肯定要被骂还要被打一顿,但是你是昭然,从小到大连个正经学校都没去过的,我生什么气?”
不如说她还开心人在学校里能这么有活力呢。
难怪最近瞧着昭然的脸色都红润不少。
明茹意顿了半晌,到底还是说出了心底的担忧,“但也不要疯玩疯跑的太过分了,昭然的身体到底还是不要过度运动的,比如你们能玩玩围棋这样的也很好啊。”
不一定非得旷了课,出了门去,万一受了伤那可真是让她心疼了。
昭然这孩子,和他妈妈是最像的。
明茹意想了想,从椅子上坐起来,去房里给两个小孩拿了个棋盘。
下棋是最能锻炼思维的,最好还能锻炼一下两个小孩的耐心。
陆昭然闻言点头,纪向晨也是。
因为他刚刚也体会到了同样的压迫感,因为他妈完全没问过,他后爸没那个本事管他。
如今看到一个正经管孩子学习的家长,他不紧张才怪呢。
直到现在听姥姥没怪,也没阻止昭然和他玩,身体这才轻松了些。
室内刚化解了一个大危机,正一片和睦呢,门外传来一阵声响,进来一个儒雅的男人。
陆砚泉冲着孩子们点了点头,他是言疏昭然他们的舅舅,至于另外两个孩子,他也略有耳闻。
“叙白向晨,你们好。”
纪向晨意外地指着自己,跟着陆昭然称呼,“舅舅,你居然认得我吗?”
自从他来到这,一面都没见过陆砚泉叔叔吧。
那他却一眼认出来他?
陆砚泉觉得有点失礼了,他还没做自我介绍,“因为我的工作主要是负责国家专利这些的工作。”
“哇,专利?!”
如果没记错,妈妈也经常提起这些。
陆砚泉笑笑,“所以叙白能力斐然,是我们专利局近期经常提起的天才少年呢,看来纪悠小姐真的把你培养的很好。”
纪向晨不自在地瞧了林叙白一眼,林叙白的脸色丝毫不变,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赞美。
纪向晨撇了撇嘴,有些不爽利。
因为林叙白这么厉害,不是很轻易地就能给妈妈长脸了吗?
他跺了跺脚,然后指着自己,“那我呢?为什么知道我啊?”
陆砚泉感到有些好笑,语气也变成和年纪更小的孩子说话的,那种更温和的语气。
“因为你是纪悠小姐时常挂在嘴边的乖巧儿子啊。”
什么?居然是这样!
纪向晨眼睛亮了亮,原先的不满情绪瞬间被抚平,这么一想,做个没多少本事的孩子也还行。
至少别人在称呼起他的时候都会称呼他‘纪悠小姐的儿子’。
他喜欢这种称呼,这种母子之间的绑定。
纪向晨乐呵的笑了两声,陆砚泉看人爽朗的笑容,也跟着笑了笑。
他这次来是为了工作的印章来的,小孩子们,也一向不喜欢共处的时候有大人在旁边,所以他的动作很快。
几乎五分钟,他就从楼上下楼关门离去。
纪向晨听见门响才回到座位上继续下一页题的讲解。
等课程结束,纪向晨也是不着急走的,他一般会在昭然的房间里和他一起玩玩。
当然这也是昭然陪他玩就是了。
反正两人对于这种状况都还挺满意的。
这次,两人拿的是姥姥刚给的棋盘,陆昭然下了一个子道,“向晨,我仔细想了想。”
“什么?”
“就是我的身体不好,确实不该是到处疯玩的身体。”陆昭然抿唇,他不自在地地方在于,“我不想让姥姥担心。”
纪向晨点头,“这当然好啊,那就不到处玩啦。”
正好他也要在期末考试之前学习一下。
说是‘妈妈疼爱的儿子’那种称呼也不错,但到底没有本事不代表着要给妈妈丢人。
他这两点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心里这样想着,身体也跟着得意地挺起胸膛。
对面的陆昭然则是眼睛亮亮的,因为他说的委婉,但向晨居然能一瞬间理解他,而且还要一起玩。
不愧是他最好的朋友。
他笑了笑,随手又下了一个子,也是在这时候,他发现向晨的下法完全不是围棋的下法。
他把棋子连成一条是要干嘛的?
陆昭然疑惑的问,“有这种玩法吗?”
“当然有了,我妈妈说下法简单快捷,省时间还好玩,你看这五个子连成一排就代表赢了,所以这个叫五子棋。”
陆昭然虽然懵懵的,但还是很快接受了新兴玩法。
“那我们今天晚上就下五子棋玩好了。”
反正围棋这种东西,下的时间久还无聊,至少对陆昭然是这样的。
——
纪悠关上实验室的门,她挂上原先的锁,到底没扔掉再换一把。
她手上的实验室钥匙一式三份,首先是她,然后是许清则,再然后就是林叙白了。
现在的话,林叙白也好久没来过了。
纪悠笑笑,看了眼已经开始下沉的太阳,拿着成品和文件就去医院,找到了许清则。
许清则吊着胳膊,挂着绷带,不能动,但他还有完整的另一只手,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不影响签字。
许清则现在可真是春风得意,就算受伤了脸上也没有困顿之色。
“真是没想到纪悠小姐居然改变主意了。”
纪悠把文件放进文件袋,对这话并不否认,“我们利益一致。”
许清则被压了多年想报复一把,而她呢,则是有口气需要出,所以两人现在的打算,倒是不谋而合。
接着纪悠冷不丁道,“等这次之后你可以再转行。”
许清则‘啧“了一声,说实话,“我以为你这次是彻底站我这边了呢。”
“别想太多。”
她只是有情绪需要发泄,但真要做什么,她心里还是有数的,当然她的打算也从来都是短期打算。
剩下的,那就只能等之后再说。
纪悠熬了夜,现在打了个哈欠,她看了眼时间,准备蹭一顿饭再走。
许清则的口味和她很像,只是断了手,还老被人说生病了要吃清淡的,但许清则为人叛逆,没人管的住,也根本不听。
陆砚泉这时候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大概是不是仇人但和仇人差不多。
陆砚泉看许清则的表情像吃了只苍蝇,是死是活都恶心,他努力的忽略‘大舅哥’的称呼,把视线放到纪悠身上来。
纪悠有些许疑惑,她歪了歪头,“怎么了嘛?为了向晨的学习嘛?”
纪悠当初把向晨安排进陆家,也有陆砚泉的一份努力。
他是当时做中间人的那个。
所以从他这问向晨的教育问题合情合理。
陆砚泉闻言摇头,“不是的,向晨的学习状态很好。”
纪悠迟疑,既然不是为向晨的事,那就是为了工作的事,她记得,“我这次的专利报告记得已经申请了。”
她是专门申请了才来到这里的。
陆砚泉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个,但他来的原因,是因为别的。
他能看出那小孩的小心翼翼,所以说话做事也格外谨慎,“是林叙白的专利,想要把你的名字放在第一位。”
纪悠挑眉,“这些天,我并没有和他共同做过什么事才对。”
“但他是这么说的。”
陆砚泉看着纪悠神色不变,不免赞叹道这谁听了这天大的好处不愿意,主要还是因为自己手上的专利实在太多了吧。
他满是佩服,随后他又道。
“毕竟他还是个孩子,签字的时候总要想到家长总是要到的。”
纪悠疑惑地睁开眼,陆先生说的这还是林旭白这个人吗?
“同时他也说了,他曾经答应过,要把他创作出来的东西,所有权都交给你。”
纪悠笑了笑,到底是这话更符合林叙白一点。
她直接坐上车,打算去见林叙白。
林叙白站在门口,这还是距离上次之后两人第一次见到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