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你解释过了。”
林叙白也不含蓄,“那多谢。”
许言疏看人一眼,觉得他这阵子观察也观察不出个什么来,就算观察出来了,他不行动也是没辙。
他作为兄弟和合作伙伴,还是给了个衷心的劝告。
“有话还是直说的好。”
要知道,在去学习的几天中,林叙白张口说话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
只有对弟弟的学习鼓掌的时候用心了,这和一个观众一样,能有什么用?
林叙白不回答,从现在这表情,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许言疏单手插兜,有片刻无言。
随即陆昭然来找来,“哥,你去帮我说几句致谢词可以吗?”
以往这种角色都是许言疏承担的,但现在陆昭然的身体没这么差了。
所以许言疏画了一条线,“我替你开个头,剩下的你自己来。”
“好,关键是演讲的时候你要站我旁边。”
不然他一个人,可要害怕死了。
两人走了,没伴的纪向晨和林叙白理所当然地站在一起。
纪向晨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林叙白想了想,“没想到我们的衣服居然选成了同款。”
纪向晨撇撇嘴,“本来就是最畅销的。”
他当时就看中了那个展柜里的了,至于穿的人多也无所谓,他理所当然地该是那个最帅的。
他得意地拽了拽小领结,然后察觉到什么地抬起下巴,“你该不会是故意找话题和我聊天吧。”
林叙白一顿,显然没想到向晨这么直白。
“是这样没错。”
纪向晨也吓了一跳,他回过神来‘切’了一声,但光单字也表明不了他的态度,“我都听昭然说了他老看他的事了。”
很吓人知不知道。
也不知道林叙白长了一双黑沉沉地眼干嘛,看人总觉得阴恻恻的。
尤其人还不怎么阳光。
“对你也造成困扰了吗?”
“那当然!”纪向晨左看右看,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有些话他需要和林叙白说明白。
“你该不会以为我们俩能像普通的兄弟那样吧?”
林叙白骤然抬眸,他在想,“为什么,不可以?”
“从你把我妈妈的行为误会成恶意的时候就不可以了。”
那时候妈妈为了林叙白不被嘲笑,关注林叙白的时间比关注他的时间还多。
结果林叙白还觉得妈妈是后妈的虚情假意。
从那时候,两人的关系就不能和亲兄弟一样了。
这种兄弟之间的隔阂是破不开的。
林叙白笑不出来,但他此刻也想从哥哥的角度去说一句,“向晨,你长大了。”
“那还用说。”
纪向晨很自得,他这阵子的学习可不是白学的。
“但如果我们不是兄弟,那很有可能就是关系不好的仇人了,你做好和我为敌的准备了吗?”
纪向晨有些许炸毛,“有你这样的吗?”
兄弟做不成就改用威胁得了?
林叙白点头,“我就是这样的。”果然和睦的兄弟相处或许对他们俩确实没有用。
一直以来他在人面前扮演的确实都是恶人的角色。
包括先前让他站在沈叔叔这边也是。
都是用的威胁。
纪向晨咽了下口水,他当然知道林叙白的聪明,他昂起下巴颇有点色厉内荏的味道,“所以你想干嘛?”
林叙白没正面回答他,他说这话自然也有他的目的。
“但我们也不是非当敌人不可的对吧?”
他们可以先是朋友兄弟,不是亲人兄弟,那就是先从朋友做起。
林叙白想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关系确实可以循序渐进。
他从口袋里拿出试卷,“你这阵子很为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发愁吧,我知道你想为她争一口气,那这个我想你还是收下的好。”
纪向晨迟疑地看来看去,他还是信任林叙白的学习水平的。
他原先被林叙白的那种口吻吓了一跳,最后听来听去,还是听出来求和的意味。
那他收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反正他确实很难在期末考试中一下子崛起惊艳众人了。
进步二三十名,也会被别人说进步了这么一点真是辛苦了。
可恶!
纪向晨收下试卷,“那我们之间,现在勉强算是朋友了吧。”
林叙白轻轻一笑,虽然朋友这个词很浅显,但对向晨来说,向晨本来就没几个朋友,除去昭然,那就剩他了。
所以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战略上的成功。
过了一会许言疏和陆昭然回来了,许言疏明显感受到身边压抑地人的情绪变了,他稀罕地左看右看,此刻是真的有点可惜的意味了。
早知道他就不站在上面,早点回来好了。
但他弟弟也绝对不会同意的就是了。
他视线投向台上的爸爸,这是最后的一次演讲了,等爸爸的演讲结束,就是宴席的正式结束了。
许清则原先是想邀请纪悠一起上台的,但纪悠以这样太张扬了为由拒绝掉了。
她的意思是她毕竟还是沈介舟的妻子,总要在外人面前稍微维护一下对方的脸面。
所以许清则只能叹了口气,表示可惜。
他的人身安全可是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威胁呢,结果纪悠小姐这个半保镖的人物居然不在身边。
不知怎地啊,有她在的地方就是格外有安全感。
所以当她昨日深夜想要离开的时候,许清则那是一万个不安心,“你知道吗?就在昨天,我的保镖们发现了一个定时装置。”
“是吗?得亏你这样都没想到还手。”
许清则撇了撇嘴,他也得有还击的手段才行啊。
“所以你现在真不能留在别墅里面吗?”
纪悠还没说话呢,沈介舟先看不过眼了,握住他的手腕把人掰扯开来,“不能。”
“沈总,你这可是在阻拦她的事业。”
毕竟他死了,那合企的事情就算彻底没可能了,这怎么不算是耽误对方的事业。
“如果真有那天的话,那我会补偿。”
许清则原本想嘲笑沈介舟的痴人说梦,他的这点家底怎么能和他爸妈的比。
但是如果两人合作,完全占领了国内的汽车市场,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所以他又闭上了嘴。
“真羡慕沈总的家境简单。”
沈介舟深深地看了许清则一眼,最后什么话都没说。
纪悠则是打了个哈欠,她当然是想走的,应当没人想加班吧。
更别提许清则暂时也没回击的手段。
如果他真的在这种手段下死了,也只能说一句他可能真的没这个命吧。
所以她是无所谓的。
沈介舟坐上车,沉默不言,他不像把面对许清则的糟糕情绪带给她,所以努力勾起一抹笑。
“两个孩子今天还有作业没做,所以等会我会再来接,或者让司机过来接。”
纪悠点头,“这种事交给你安排吧。”
“向晨的篮球老师已经找到了,时间也已经安排好了。”
纪悠这次是回都懒得回了。
空气寂静半晌,最后纪悠忍不住道,“除了孩子之外,你就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沈介舟顿了一下,随后他直言道,“我以为你只在意这些。”
“也不是吧,毕竟我还是挺好奇你和许清则对话的最后一句话的。”
家人吗?
沈介舟眯起眼,想起刚刚许清则的挑衅。
因为许清则知道他家是怎么回事,虽然没钱,但糟心事一点都不少。
甚至还不如许清则,许清则只是不被疼惜,但是自家的孩子好歹还是给了一定的爱的。
就只有他家,只有一地鸡毛。
包括吸血的亲戚和神经病的去世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