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
“买一点吧。”苏蓁蓁让老板拿了一点,就这么一点就花了她一个月的俸禄。
算了算了,千金难买美少年一笑。
还没走出店铺,陆和煦手里捧着那一盒子奶油果仁糖,往嘴里塞了一颗,眉眼眯起,显然是觉得不错。
苏蓁蓁也伸手拿了一颗,入口就是稠密的甜,糖体质地紧实,带着奶香,咬开之后里面是一整颗坚果。
两人从蜜饯铺子出来,又去了附近的糕点铺子,买了一盒小小的红枣糕,并搭配一壶当季的梅子酒。
吃喝买完了,剩下的就是一些装饰和衣服了。
比如需要用到的红色囍字,嫁衣,喜烛等等。
虽然简单,但必要的仪式感也不能少,人生就是靠这些组成的。
两人往喜铺一条街走去。
“我在宫里没有什么朋友,我们成亲的话,要请你的朋友过来坐一坐吗?”
王吉在时,对食是不被允许的,发现之后是会被下慎刑司的,严惩之下,皇城对食文化一度只能阴暗扭曲的生存。直到魏恒代替王吉成为大内总管之后,他施行宽厚仁政,给出标准,普通对食不进行惩处。
“没有朋友。”少年嘴里咬着糖,声音略含糊。
“那……要告诉你干爹吗?”
“不需要。”陆和煦伸手去摸奶油果仁糖,发现里面已经被他吃空了。
他舔了舔唇,有些意犹未尽。
“好。”
苏蓁蓁没有询问理由,既然穆旦不想告诉魏恒,那就不告诉他。
“我们还要再买两件喜服,一对喜烛和一床喜被。”
这已经是最简单的成婚礼仪了。
两人进了喜铺一条街,买了囍字和红烛,然后又去了成衣铺子,老板搬出了今年最流行的几款喜被和喜服。
“这个怎么样?”苏蓁蓁挑了一款。
“小娘子好眼光,这是鸳鸯戏水。”老板直夸,“看这面料,这绣工。”
陆和煦低头看了一眼,两只鸭子,“嗯。”
他点了点头,对成衣铺子的兴趣明显不大。
苏蓁蓁挑了喜被,剩下喜服。
都是成衣,老板看了两人身高体型,为他们挑选了差不多的尺寸。
成亲用品购买完毕,时间也不早了,苏蓁蓁和穆旦一起返回清凉山,路过那家蜜饯铺子的时候,苏蓁蓁又忍痛花了一个月的俸禄给穆旦买了一盒奶油果仁糖。
少年身后背着喜被,一边吃奶油果仁糖,一边沿着路边边慢吞吞地走,似乎是在避开人群。
苏蓁蓁身后背着那两套喜服和一些吃食。
人多路窄,她被人撞了一下,身子往旁边侧歪,手里巴掌大的梅子酒壶撞到身旁的穆旦。
【撞到了。】
【靠得好近。】
【身上香香的,宝宝你是一颗奶油果仁糖。】
少年低头看了她一眼,女人的面颊很白,分明比他还要像奶油酥山。
陆和煦下意识咬了咬牙,不知道咬起来是什么味道。
他抬手,勾起那壶晃荡的梅子酒拎在手里。
苏蓁蓁站在他身后,看到灯色落在他脸上。
怎么好像……长高了。
“听说了吗?陛下要重考这次科举。”书生模样的中年人抱着怀里的书册,背着包袱往客栈里赶。
“我还听说此次科举舞弊抓了好多人呢,二十多个考官被凌迟,此次被抓的舞弊者被永久禁考不入仕途。”
“是啊,之前传言说咱们这位陛下是个疯的,如今看起来指不定是在装疯呢。如此运筹帷之中,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苏蓁蓁听着这几个书生站在一起高谈阔论,满脸都是对科举重考的期待。
视线更往前延伸,她看到前面有一高台,高台之上站着一书生装扮的人正在说话,手舞足蹈,激情澎湃,可底下的人却越走越多。
“此次科举舞弊有第一次便有第二次,谁能保证这重开科举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走吧走吧,忙着温书呢。”
“是啊,听说这次监考的是那位新任礼部尚书,也是寒门出身。”
“哎,大家听我说啊,大家听我说……”
你要说什么?
苏蓁蓁从台前路过。
那书生模样的人立刻道:“小娘子,回去告诉你家人,这科举舞弊之事有一便有二,是完全无法杜绝的……”
“给鸡蛋吗?”苏蓁蓁扫过一遍,台子上只有一张纸,上面签了一个名字。
联名书?
哦,原著中是有一段落榜考生写了一份联名书送到锦衣卫,然后被打出来了。
此事在寒门学子之中引发热议,使得那位暴君的名声越发狼藉。
她记得这活动还是沈言辞派人组织的呢。
如今看来,这联名书上也没有人签字啊。
那书生模样的人一噎,“走走走。”
没有鸡蛋就算了。
苏蓁蓁带着穆旦离开。
那书生蹲在台上,看着四周人渐渐稀少,他神色阴郁地跳下台子,将那份联名书撕得粉碎,然后下一刻,不知从哪里走出一波锦衣卫,捂着嘴巴就将人带走了。
-
苏蓁蓁和穆旦回到清凉宫时差不多已经是子时。
夏虫鸣叫,草木丰茂,空气里浸润着属于夏天的味道。
“我去炒几个菜。”
小厨房里每日都会有人过来送上新鲜蔬菜瓜果。
小太监坐在小厨房的小板凳上,在苏蓁蓁的指挥下洗了两条黄瓜和两条茄子。
苏蓁蓁炒了一个黄瓜炒蛋和一个红烧茄子。
她不太会做肉类,蔬菜类只要过油炒一炒,放点盐就好了。
“可以端出去了。”
“端去哪里?”
苏蓁蓁转头,看到少年弯着腰站在那两碟菜前,低头嗅闻。
“院子里的石桌上。”
可能是对这两碟菜不感兴趣,少年直起身子,一手拿起一碟,转身端了出去。
好乖。
苏蓁蓁欣赏了一下乖巧美少年的背影,然后才想起来自己还做了一个拔丝地瓜。
她端着那盘拔丝地瓜到院子里的石桌上,少年正踮脚去摘院子角落的葡萄。
这葡萄是野生的,从角落蔓延开,因为没有搭棚,所以只沿着墙角爬了一些,结了很少的果子。
穆旦站在那里,白皙手指捏了一颗放进嘴里。
“酸吗?”苏蓁蓁凑上去。
她也馋很久了,就是一直不敢吃,总觉得会很酸。
“不酸。”
那她尝尝。
苏蓁蓁自己摘了一颗,往衣服上蹭了蹭,然后拨开上面的皮,咬一口。
呕……酸的她连表情管理都忘记了。
苏蓁蓁泪眼汪汪地看向穆旦。
少年眨了眨眼,又往嘴里塞了一颗,“不酸。”
苏蓁蓁:……
“过来吃饭吧。”
她听到自己酸涩的嗓音。
一小壶青梅酒被置在那里,已经打开醒酒。
苏蓁蓁能嗅到清爽的梅子香气。
少年刚刚注意到桌子上的拔丝地瓜,“这是什么?”
小孩菜。
“拔丝地瓜,尝尝?”
少年细长的手指捏着筷子,夹起一块拔丝地瓜,细长的糖浆如同蜘蛛网一样被黏腻地拉起来。
“放凉水里。”
苏蓁蓁指了指旁边提早准备好的一碗凉水。
拔丝地瓜被放在凉水里。
再夹出来之后入口就会变得很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