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床很大,喜庆的红色被褥和帐子落下,苏蓁蓁卸完妆后,容貌越显清丽,整个人如出水芙蓉一般水灵灵地坐在陆和煦面前。
男人抬手,指尖抚过她沾着水渍的鬓角,“没擦干。”
苏蓁蓁眨了眨眼,倾身过来,双臂缠住他的脖子,“陆和煦。”
她亲了他一下。
【渴了,要喝茶。】
陆和煦顿了顿,起身,去给她倒茶水。
温热的茶水被倒入茶盏中,陆和煦站在桌边,看着倒了一半的茶水,动作一顿。
他盯着茶盏内的茶水,上面漂浮着几片清脆茶叶,微微荡漾的茶水里印出他的影子。
陆和煦背对着苏蓁蓁站在那里,他的呼吸骤然变轻。
苏蓁蓁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我猜对了。”
“陆和煦,你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对不对?”
陆和煦放下茶壶,转身,面对苏蓁蓁。
他看着她的脸,点了点头,“蓁蓁,你会害怕吗?”
将自己全然摊开在另外一个人面前,这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苏蓁蓁笑了,“我想起来,我还没有对你说过那句话。”
她将自己的指尖贴到陆和煦心口,眉眼被烛光浸润。
【我爱你。】
“我爱你。”
轻缓温柔的声音伴随着女人的心声一起撞入陆和煦耳中。
男人瞳孔骤然紧缩,他一把抱住她,声音沙哑的开口,“我爱你,蓁蓁。”
苏蓁蓁将脸贴在他胸口,埋进去,嗅到男人身上淡淡的熏香味道。
【熏香……】
“不好闻吗?是魏恒说,今日成亲,这款熏香可以凝神解压。”
“好闻。”
苏蓁蓁使劲嗅了嗅,像是白檀香的味道。
清润绵长,不烈不浊。
喜帐落下一半。
苏蓁蓁躺在柔软的被褥上。
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子上,缓慢重叠。
“蓁蓁。”
男人的动作缓而慢,一点一点的往里进,却磨得苏蓁蓁浑身不适应。
“不要这样……”她搂着陆和煦的脖子哭出声来。
陆和煦凑上来亲她,眼神深谙,“不要这样,那要哪样?”
苏蓁蓁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哪样。
陆和煦勾着她亲,冰冷修长的指尖按着她,就像按着一尾雪白的鱼,慢慢地剖开她。
太慢了,反而更难受。
她睁开眼,看到男人伏在她身上的脸,冷白皮被熏染上漂亮的绯红,桃色从眼尾往下蔓延,团聚在眼下。
他呼吸的气息带着灼热,喷洒在苏蓁蓁的脖颈处。
男人的鬓角满是热汗,显然,他也忍得很辛苦。
苏蓁蓁搂紧陆和煦的脖子,“快点,快一点……”
男人叹息一声,像是没有办法了。
“蓁蓁……”他低低地唤出她的名字,然后捂住她的嘴。
为什么要捂住她的嘴。
下一刻,苏蓁蓁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一柄利刃破开,好似要冲入她的灵魂深处。
她下意识挣扎,被人死死按住。
她的眼眶里涌出眼泪,浸润男人指缝。
陆和煦没有停下,他只是低头亲上她的眼睫,细细安抚,动作却全然没有停顿。
【疼……】
“很快就好了,蓁蓁……”
陆和煦的热汗滴在她脸上,顺着额头往下淌。
苏蓁蓁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看他,男人低头俯视着她,等苏蓁蓁适应之后,便开始大开大合。
如此,苏蓁蓁才知道,原来之前她与陆和煦做的那些事情,真是小打小闹。
太过了,这种程度……
苏蓁蓁的眼前闪过一片白光,随后她陷入柔软混沌的黑暗中。
陆和煦停下动作,他缓慢松开盖在苏蓁蓁脸上的掌心。
掌心一片湿润,是唾液和汗水。
他低头,亲上女人湿热的面颊,然后抽身起来,随意披了一件衣物,换人送热水进来。
他用帕子沾了水,替她擦洗。
苏蓁蓁睡得很沉,她应该是真累了。
“体力好差,蓁蓁。”
陆和煦一边帮她擦,一边低声说话。
苏蓁蓁没醒,只是蹙了蹙眉,肌肤上浸润着漂亮的粉色痕迹。
“好漂亮,蓁蓁。”
“好香,蓁蓁。”
“蓁蓁的腰很细。”
“肌肤很白。”
“头发好软。”
“嘴唇也很软……”
-
翌日,苏蓁蓁一觉睡醒,发现自己身上已经被清理过了。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腰很疼。
女人柔软的长发披散在枕边,男人睡在她身边,安静地阖着眼。
她昨天晚上居然直接就晕了。
苏蓁蓁捂住脸,绯色从指缝中晕出来。
寝殿内的喜烛已经燃烧完,蜡油凝结在铜器上,显出一股事后万事宁静的味道。
好累。
虽然睡了一整觉,但苏蓁蓁还是觉得身体很累,像是被大卡车碾压了一顿。
没有力气。
她伏在陆和煦胸前,用指头勾着他的头发玩。
【头发好软。】
【香香的。】
“蓁蓁。”
一道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苏蓁蓁一个翻身,被陆和煦连人带被压在了身下。
【什么时候醒的?】
男人的膝盖顶开她的腿,长发黑布一样罩下来,眼神盯着她,“再来一次。”
-
魏恒领着小太监等在寝殿大门口,他抬头看一眼天色,抬脚上前几步,贴着殿门开口,“陛下,该上朝了。”
寝殿内传来动静,却不是起身的动静。
站在魏恒身边的小太监动作极小的往门边挪,被魏恒发现,抬手轻轻打了一个脑袋,“不要命了?”
小太监赶紧低头,乖巧的跟在魏恒身边,“干爹恕罪,我只是想看看陛下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不该起的心思别起,那位陛下的心思不是你能胡乱猜测的。”
魏恒低声警告。
小太监赶紧点头。
前几日陛下大婚前,干爹将宫内全部清理了一遍,听说是有太监之前在皇陵卖了陛下的行踪。
那个太监被当着众多太监宫女的面,活活打死了。
如此一番杀鸡儆猴之后,整个宫里的规矩更显严格。
小太监素来认为自家干爹是个温柔和善的性子,可实际上,能成为皇帝身边秉笔太监的第一人,又怎么会是毫无手段,只知温和善良的人?
片刻后,里面叫了水。
小太监赶忙去唤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