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陆和煦从寝殿内出来,看到魏恒,吩咐道:“娘娘还在睡,别打扰她。”
“是,陛下。”
陆和煦颔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龙袍,去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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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蓁蓁累得浑身打颤,可爽也是真爽。
她把脸埋进被褥里,想着年轻体力就是好啊,她都有点跟不上了。
苏蓁蓁算计着给自己吃点补药补一补。
至于陆和煦不用了。
她慢吞吞爬起来,那边魏恒已经带了宫女进来伺候。
苏蓁蓁洗漱完毕,在陆和煦的寝殿内遛弯。
外面太冷了,寝殿内烧着地龙,暖和多了。
苏蓁蓁用自己的腰带逗了一会酥山之后,视线一转,看到前面不远处挂着帘子的地方。
“那是哪?”
她之前怎么没有注意过?
魏恒微笑着看向苏蓁蓁,“娘娘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苏蓁蓁的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她走过去,伸出手,撩开了暖阁前面挂着的帘子。
酥山先她一步,蹿了进去。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入目是一幅她的画像。
虽只是简单的黑白笔墨,但却将她的神韵完全展现了出来。
苏蓁蓁一瞬呆在那里,“谁画的?”
答案呼之欲出,其实不用问都知道。
“是陛下亲手所画。”魏恒站在苏蓁蓁身后,轻声回应,“在娘娘离开的五年内,陛下时常喜欢一个人待在这里,看着您的画像出神。”
暖阁内除了苏蓁蓁的画像外,还有很多东西。
比如那盏画着小猫的纱灯,已经很旧却被保养的很好的香囊,她送给他的白瓷瓶和药丸。
苏蓁蓁打开瓶子,里面的药都不能吃了。
“傻瓜。”苏蓁蓁低低吐出两个字。
他在想她,她又何尝不在想他。
不过苏蓁蓁没想到,陆和煦居然会给她搞了这么一个痛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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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和煦下朝回来,没有看到苏蓁蓁。
“娘娘呢?”
“娘娘在御花园。”
苏蓁蓁正在御花园里挖草药。
从前她身份低微,像御花园这样的地方是不能进来的。
今日被身边的宫女带着过来逛了一圈。
天气冷,也没什么草药,她只发现了一点苍耳。
“这是苍耳子,炒过的苍耳子煮水熏鼻可以治风寒鼻塞,汤药能发散风寒,不过不能生食过量。”
宫女点头,然后看着苏蓁蓁把生的苍耳子往嘴里塞。
宫女:……
“蓁蓁。”
苏蓁蓁刚刚
捡了一小捧苍耳子,就被陆和煦拉着手回了寝殿。
“外面这么冷,你也不多穿些。”
陆和煦捂着她的手。
苏蓁蓁笑眯眯的把自己的手塞进他怀里,“我最近在写一本医书,将自己这几年所学所见都写下来。”
“还有,大周的女医师太少了,很多妇人有疾,都因为男女之防,所以耽搁了治疗。”顿了顿,苏蓁蓁道:“我听闻很多地方是不给女子上学的,陆和煦,这样不行。”
“女子也该有机会学习自己立身的本领。”
“嗯。”陆和煦点头,“本身我开设的学堂就是男女皆可上的,只是有些人家总觉得男孩更重要些。”
“其实自从你开设了女官考核之后,女孩读书的比例也增加了不少。”-
冬去春来,他们如同平日里一般,在这金陵城的深宫之中,做着一对平凡而普通的夫妻。
“酥山,你干了什么?”
苏蓁蓁一脸震惊地看着酥山把陆和煦的龙袍当猫抓板使。
酥山的爪子被勾住了。
它使劲往外扯,然后把龙袍上面的金线勾了出来。
苏蓁蓁迅速拯救龙袍。
她掏出针线,对着龙袍左右比划了一顿,然后下针。
最近休沐,陆和煦休息了几日,明日就要开始上朝了。
他站在木施前,看着眼前的龙袍。
视线从上往下扫,然后继续从下往上扫。
陆和煦蹲下来,指尖略过龙袍的下摆。
苏蓁蓁心虚地抬头看天。
啊,这房梁好房梁。
陆和煦朝苏蓁蓁伸出手。
苏蓁蓁左右环顾,磨磨蹭蹭的把自己的手放到陆和煦掌心。
“是你缝的?”
“不是。”
【忍住忍住忍住。】
“缝的不错。”
【真的还行吗?】
“哦,是你缝的。”
苏蓁蓁:……
这不公平,你为什么有bug!
“下次交给内务府就行了。”陆和煦站起来,俯身贴着苏蓁蓁的耳朵说话,“虽然我很喜欢娘子给我缝衣,但实在穿不出去。”
苏蓁蓁:……
“喝药。”苏蓁蓁将手里的药递给他。
陆和煦皱了皱眉,却依旧抬手接过。
喝了小半年的药,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过了春便开始入夏,按照往年规矩,该去清凉宫避暑了。
苏蓁蓁坐在马车里,抬手撩开帘子。
火辣辣的日头照进来,躺在苏蓁蓁腿上的陆和煦闭上眼,用她的袖子挡住阳光。
“日头好大,蓁蓁。”
马车外草木葱翠,到处都是夏日气息。
路还是熟悉的路,苏蓁蓁却陡然生出一股恍如隔世之感。
她将芦帘放下,马车内瞬间昏暗下来。
偌大的马车里置着冰块,温度比外面舒服多了。
苏蓁蓁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身后的软垫上。
马车辘辘而行,前面那驾帝王马车进入清凉宫之后,他们坐的这驾马车才缓缓驶入。
“陛下,娘娘,清凉宫到了。”外面传来魏恒的声音。
苏蓁蓁坐在马车里,抬手撩开马车帘子。
是清凉宫内那间熟悉的小院。
小院被照料的很好,门窗皆无损坏,院子里长满了鲜花野草,不过并非是疯长的那种,一看就是有人定期修剪的。
苏蓁蓁推开门进去看了一圈,“怎么里面的家具都换了?”
都被他打坏了。
“旧了。”
“哦。”
“这个地板好像也是新换的。”
都被鲜血浸透了。
“唔……新换的。”
苏蓁蓁参观了一下旧地,兴趣又被院子里的花草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