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最重要的是防止接触。
发热、咳嗽、喘促的病人可以使用麻黄、杏仁、石膏、甘草、桔梗、防风等药物治疗。
病重体虚,甚至昏迷、虚脱时,用人参、黄芪、白术、茯苓、当归。
苏蓁蓁将这几副药写完之后,托士兵带给周长峰,让他交给军中医师。
苏蓁蓁没有时间休息,她开始给病人施针,然后又帮着医师熬药。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擦黑,苏蓁蓁端着熬好的药回到陆和煦的屋子里。
男人躺在那里,背对着她,微微喘着气。
苏蓁蓁去看桌子上,那碗白粥没有动。
“加了蜂蜜。”
苏蓁蓁将手里的药递给陆和煦。
男人抬手接过,一口气喝完。
苏蓁蓁又端来白粥,“里面可是有白糖的。”
“蓁蓁。”陆和煦似是想抱她,可又不敢抱她,只是躺在那里看她。
男人看着她,眼睛泛起生理性的红。
苏蓁蓁隔着手套摸了摸陆和煦的脸,“别怕,我在。等你好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说完,她突然发现陆和煦的脸很烫。
又烧起来了。
“你今日的药全喝了吗?”
男人点了点头。
药没用。
苏蓁蓁的眉头一下皱起来。
她替陆和煦针灸的效果也不大。
外面飘起了鹅毛大雪。
苏蓁蓁用盆装了雪,端进来,用帕子装了雪,轻轻敷在陆和煦额头、颈侧、手腕等处。
苏蓁蓁又替他将伤口上染血的绷带换了,然后继续用雪帮他退热。
冰雪寒凉之气缓缓透入,稍稍压下那灼人高热,陆和煦的脸色好看了些。
苏蓁蓁伏在床边,等雪一化,就立刻更换。
如此一夜,到了第二日,陆和煦身上的高热终于退了下来。
冬日暖阳初显,陆和煦睁开眼,看到伏在自己床边的苏蓁蓁。
忙碌一天一夜都没有怎么合眼,昨日又趴在他的床边照顾他一夜。
陆和煦伸出手,指尖隔着面罩抚过她的脸。
虽然只是隔着帷帽露出一点肌肤痕迹,但依旧能看出女人的脸色不太好看。
苏蓁蓁一下惊醒过来。
她对上陆和煦恢复了神采的双眸,脸上忍不住露出笑,“醒了。”
“嗯……”
陆和煦嗓音沙哑地点头。
苏蓁蓁赶紧起身给他倒茶,却发现茶壶里是空的。
“我去给你拿水。”
苏蓁蓁提着空茶壶出去,发现今日阳光很好。
小院门口有士兵看守,看到苏蓁蓁出来,脸上露出喜色,“医师,我好了,好了……多谢你,多谢你……”
“那就好,能替我去打壶茶水过来吗?”
那士兵连连点头,拿着茶壶去打水。
片刻后,那士兵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东西。
“医师,这是冻梨,您别嫌弃。”
“多谢。”
苏蓁蓁一手拿着冻梨,一手拿着茶壶,正准备往院子里去时,突然神色一顿,她觉得这个士兵的眉眼长得有些熟悉。
士兵脸上戴着面罩,只露出上半张脸。
“你是不是有个妹妹在宫里?”
那士兵一愣,然后点头,“是啊,她在宫里当宫女。”
苏蓁蓁笑道:“看来莲花灯祈福是有效的。”
说完,苏蓁蓁往院子里去。
陆和煦正在试图起身。
“躺回去。”
陆和煦立刻躺了回去。
苏蓁蓁给他倒了茶水后喂他喝了,然后坐在床边给他捏冻梨。
冻梨冻得很硬,苏蓁蓁一点一点的帮他捏软,再插上竹子做的小吸管,递到他嘴边。
陆和煦就着小吸管喝了一口,很甜。
【看起来好憔悴啊,像一个病美人。】
陆和煦抬眸跟苏蓁蓁对上视线。
“你看起来好娇弱,像一朵娇花。”
陆和煦长发披散,面颊冷白,只眼底一点红,唇色微湿,抬眸看她的时候,美的令人心惊。
【听说人发热的时候,身体很烫,尤其是……打住!苏蓁蓁,你还是不是人!】
苏蓁蓁面无表情的想完,低头,对上陆和煦的视线。
“我病了,蓁蓁。”
苏蓁蓁:……
“我知道。”
【死脑子,别想了。】
【他看起来真好亲。】
【一把就能推倒的样子。】
【到底会有多
热。】
陆和煦继续看她。
“其实你想的话……”
苏蓁蓁继续面无表情。
“我不想,吃冻梨。”
苏蓁蓁把冻梨使劲往陆和煦嘴里塞,然后叮嘱他道:“你也不准想。”
-
历经半月,苏蓁蓁总算领着一众医师将疫病控制住了。
“姑娘真是厉害,年纪轻轻有如此造诣,不知师承何处?”
院子里正在焚烧艾草驱散空气中的浊气。
一堆医师围在苏蓁蓁身边说话。
“师承……药王。”苏蓁蓁随便编了一个。
“哦?倒是没有听说过这位的名号。”这位医师认真了。
“药王不现世,不过她留下了一本医书。”
苏蓁蓁掏出自己编写的医书递给这些医师。
“以上是她毕生心血。”
那些医师如获至宝,立刻坐下开始细细研究。
苏蓁蓁又绕着南宅转了一圈,这里的病人几乎都认识她了。
女医师本来就少,更何况她医师高明,原本还在昏迷的人被她一针下去,居然直接就醒了。
那些医师也喜欢围着她,时常问她一些疑难杂症,专业问题。
幸好苏蓁蓁是个全科中医,虽然主攻的是内科,但在其它方面也略懂一二。
南宅的气氛再不复之前的死气沉沉,还有人早起锻炼,争取早日回到军队,保家卫国。
苏蓁蓁最后来到陆和煦的院子,他的身体也已经大好,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抬手。”
苏蓁蓁身上和脸上依旧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她隔着手套搭上陆和煦的脉搏,然后又去摸他的额头。
不烧了。
只是病了半个月,脸都瘦了一圈。
苏蓁蓁的指尖顺着他的面颊往下滑,轻轻捏了捏。
“蓁蓁。”
陆和煦歪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隔着衣料,轻轻地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