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收秕谷,他们还愁这么多的秕谷咋个整呢。
他们现在一亩地最多也就只有一两百斤粮食,剩下的全是稻谷。
赵元烈说:“按照十斤秕谷三十钱来收,越多越好。”
十斤稻谷三十钱?
他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毕竟秕谷本就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儿,家中汉子去镇上搬搬扛扛,一天也就挣十来个钱。
没想到十斤秕谷就能卖三十钱。
“陆娘子,咱们的秕谷…真的有人收吗?”
今年粮食的收成很差,秕谷家里都多的是。
“是的,我家夫君做保,不会骗大家的。”
到底还是陆晚赚了,十斤秕谷可合成二十斤大白米,而镇上和县城里的米价却卖到了五百文一升。
这价格对比之下,自然是陆晚赚了。
但陆晚也不会给太高的价格,不然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只取了较为折中的价。
“诸位家中有秕谷的,尽可拿来卖钱,明日一早我夫君便要将秕谷拉去县城卖了。”
陆晚话不多说,直接将一堆碎银子和铜板放在外头,等着大家来卖。
里正也开了口:“既然赵老大都说了,那肯定不会有假,只要有了钱,咱们就能去买米卖肉吃。”
“陆家丫头,我先来!”
里正率先,将自家的秕谷统计了起来。
陆晚唤来了四清,让他在一旁登记算钱。
里正家共有四百斤秕谷,按照十斤三十钱的价格,一百斤便是三百钱,四百斤共一千二百钱。
“里正大人,这是您家的一千二百钱!”
折算成银子,便是十两银子,二百个铜板。
陆晚给钱爽快,四清算好了她就立马给钱。
大家伙儿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就那么给了里正家,眼睛都看直了。
真的真的,这是真的!
秕谷真的能换银子!
在他们看来,谁都会骗人,唯独里正大人不会。
既然连里正大人都卖到钱了,他们肯定也能啊!
他们看着陆晚手里的钱袋子,生怕一会儿她收够了秕谷就不收了,连忙去拉自家的秕谷来换银子了。
“林婶婶家,五百斤秕谷,共得一千五百钱!”
“郭叔家,四百斤秕谷,共得一千二百钱!”
“冯婶子家,三百斤秕谷,共得九百钱!”
“…”
随着一堆又一堆的秕谷拉过来,村民们脸上都堆满了笑意。
日暮西下,捧着手里的银子铜板开开心心地回家去了,盘算着明天必然要去镇上买一斤肥肉回来,好好吃上一顿,犒劳犒劳自己。
自从旱灾开始,他们的日子过得实在是清苦,有的人家里的牲口都是渴死饿死了的。
“今天到秕谷就收到这里了,村子里还有没收完粮食的,后续留出来的秕谷也可以拉到我家来换银子的!”
陆晚大声说着。
反正秕谷可以合成大白米,自然是越多越好的。
有米吃有水喝,就饿不死。
“好嘞好嘞,俺家的地还没收完哩,明天就去收!”
谁也不知道这秕谷要收到什么时候,万一哪天就不收了呢,现在肯定是要去赶紧收粮食,将秕谷打出来拿给陆晚换钱呀!
不论什么时候,手里有钱心才不会慌。
陆晚今天收了不少的秕谷,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全都合成了,而是在第二天就让赵元烈雇了个牛车来,一车又一车地往村外拉。
从早拉到黑,功夫是做足了。
好让他们看见,是真的拉去卖掉了。
实则是全换成粮食囤在了空间里。
陆晚看着空间里一堆又一堆的大白米,总算是满足了。
村民们得了钱,而今又收了粮,这日子总算是有了点儿盼头。
这几天陆晚都在收秕谷,村里没人帮着赵家收粮食,刘桂芬带着三房一家下地回来已经是累的个半死了。
李氏则是在家睡大觉,偶尔连水都不去送。
谁会顶着那么大的太阳去打水,还要走那么远的路去送水,她可不会委屈了自己。
等到刘桂芬累死累活地回来,却是连一口水都喝不到的。
又听人说陆晚在收秕谷,村子里的人都换到了好多银钱。
十几两十几两地换。
她便让雁儿去看,雁儿看了回来如实告知。
李氏庄氏都吃了一斤。
“这秕谷当真是能换银子?”
“娘,是真的能换,十斤就能换三十钱呢!”
雁儿比划着自己的手指很认真地说着。
一家人面面相觑,秕谷换银子,这可是闻所未闻啊!
“娘,那咱们是不是也可以去换?”
“是啊娘,咱们也能去换吧?”
庄氏也跟着说。
“娘,你看二郎现在躺在床上不能动,这大热天的都生出了一身的褥疮来。”
说到这里,李氏就开始装可怜了。
原先他们睡的是陆晚的大木床,凉快。
自从陆晚将其收走后,只能用睡用干草铺在下面的床,冬天倒还好,可这夏天闷热,赵元启又是整天都在床上动弹不得。
生褥疮那都是迟早的那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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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恶毒又自私
只是现在天气热,那褥疮一长就开始溃烂灌脓,身上更是散发出一股难掩的恶臭味儿来。
李氏伺候了两天,便有些嫌恶他恶心了。
尤其是那脓水,到了夜里她都不大敢和赵元启睡一张床上。
“他是你男人,生了褥疮那是你没伺候好!”
“若是你天天用水给他擦身子,我儿何至于生了那一身的褥疮,我瞧你如今这般,便是不大诚心想要伺候他的!”
刘桂芬冷哼着说道。
李氏脸色难看:“娘,不是儿媳不想伺候,实在是没有药,要是能有药给元启用,那身褥疮早就好了。”
“娘,我听说大嫂现在熬了药膏和凉茶,要不您去找大嫂拿一些?”
她倒是个会盘算的,让刘桂芬去,自己不去。
她去了肯定是拿不到的。
“我去?”刘桂芬哪儿能不懂她的小心思。
直说:“你自个儿的男人就自己去!”
“你手里不是还捏着当初给你的彩礼钱吗,自个儿买去吧!”
除非她不想当状元夫人了,那就在家别去好了。
“娘,那秕谷呢?”
“十斤秕谷可卖三十钱呢!”
他们家也有很多秕谷,也可以拿去卖的。
刘桂芬没做声,因为她知道,陆晚肯定不会收她家的秕谷。
“这事儿我心里有数,元启身上的褥疮要紧,严重了可是要死人的。”
刘桂芬自然是心疼自己儿子的,但她不想去,就想逼着李氏去。
“那我去大嫂家看看,要是大嫂愿意卖我一些药膏,就最好不过了。”
她甚至都揣了好些铜板在身上,那些铜板是她找娘家人要的。
这些年粮食还没收好,赵家没吃的,都是她和庄氏回娘家厚着脸皮拿了点儿粮食来糊口。
不然真真儿是要饿死人了。
李氏这次是真的厚着脸皮去了,自从上回匪贼进村后,村里所有人都晓得,她故意将土匪引到了赵老大家去,想要害死陆晚的三个孩子。
好歹是一家人呢,却存了这样恶毒的心思,就算大人之间有什么纠葛,那也祸不及幼儿孩子呀。
连孩子都想戕害,能是什么好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