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娣…不,宝珠,你爹娘呢?”
李氏去了后才发现,篱笆院里就只有小宝珠一个人在家。
四清和金枝会在完成先生布置的课业后去山里找些菌子和药材,陆晚会教他们认识草药,俩孩子知道菌子可以吃,草药可以卖钱和煮凉茶。
都想着为阿娘分担一些事情。
就只有最小的宝珠在家,因为腿脚还没彻底好利索,自里正做主那马金花赶出去后,还顺带赔了一笔钱,他们拿不出钱来,就赔了粮食和一些蛋。
陆晚也是招收不误的。
她没有道理不收,不然人人都以为她是个好欺负的,再说了,那也是马金花应该受的。
小宝珠一看她来,就立马警惕了起来。
“二婶娘来作甚?我爹娘收苞谷去了,马上就回来了!”
宝珠虽小,可却很警惕。
因为二婶娘以前经常打她,二婶娘打人可狠了,不会明着来,要么揪胳膊腰上的软肉,要么用针扎她。
小宝珠疼得哇哇哭也没用,因为赵家根本不会有人管他们的死活,以前连阿娘也不管。
阿娘说了,要是大人不在家的话,不论谁来都不许开门放人进来的。
倒也用不着陆晚过多交代,但凡是赵家那边的人过来,三个孩子都不会开门。
李氏一听,原来是真不在家啊。
她围着篱笆院墙走了一圈,发现真的只有小宝珠一个人在家。
李氏心中顿时就有了主意。
笑着对小宝珠说:“宝珠乖,婶娘今日去镇上买了糖来,你过来把门开了,婶娘把糖给你拿进去。”
宝珠警惕得很,连忙说:“二婶娘你还是回去吧,我不爱吃糖,阿娘说,糖吃多了坏牙,你拿回去给哥哥们吃吧,我不吃!”
阿娘说的没错!
坏人开口第一句,肯定会用糖啊吃的啊来哄骗他们这些小孩子。
二婶娘用糖来哄她,那就是个骗子!
阿娘还说了,他们家穷得一粒米都没有了,又哪里来的钱买糖给她吃。
小宝珠赌她手里没糖,只有一肚子坏水儿!
“哎哟,你这孩子…”
李氏心里一阵暗恨,恨得牙痒痒。
这该死的小贱蹄子,当真是和她那娘一个德行,一窝的下贱胚子!
“宝珠,我好歹是你二婶娘,婶娘过来,你咋不请婶娘进去坐坐?”
“阿娘说了,不可以给别人开门,不可以让别人进来!”宝珠声音还稚气得很。
原先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萝卜头,如今也有些胖乎乎白嫩嫩的了,看着就招人稀罕。
如此可见,陆晚家的伙食开得有多好,连萝卜干都养成了白胖萝卜!
这样一想她就更恨了,明明以前但凡有一口吃的,陆晚都会给他们家,现在倒好,只顾着自己吃,不给他们吃了。
当真是又恶毒又自私。
她这样的女人,就不配成为老赵家的长媳,更不配当一个女人!
恨归恨,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
“我是你二婶娘,又不是外别人,更不是什么坏人,外头怪热的,你就让婶娘进去歇一歇,喝口水也不成?”
李氏本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这装成好人也没个好人样。
用陆晚的话来形容,那就是妥妥的老巫婆一个。
“不成不成,我阿娘说了不成就不成!我是不会开门的!!!”
宝珠愤怒地大声喊着。
她好烦呀,都说了不开门不开门了,非得死皮赖脸的。
李氏的脸色陡然就阴沉了起来,她看着半人高的篱笆院,顶端削得尖尖的,在房子周围固定着,是陆晚特意交代的。
正院的大门是赵元烈自己打的,从外头是闯不进来的。
她恶狠狠地踹了一脚围栏,凶狠地瞪着小宝珠说:“死丫头,你要是不给我开门,我就翻进来了!”
小宝珠吓得脸色都白了。
“你、你个坏女人!我爹爹和阿娘马上就回来了,若等我阿娘回来,她定不会放过你!”
宝珠晓得,她阿娘很厉害的,打架也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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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偷东西
李氏一脚一脚地踹着,奈何篱笆墙打入了土里牢实得很,愣是纹丝不动的。
踹得她脚都疼了也不见动静。
宝珠被她那动静吓得尖叫了声,连忙转身就跑进了屋子里。
“旺财,有个坏女人她想要闯进来,呜呜呜呜,旺财,她好可怕!”
“旺财,她肯定想要吃了我!”
“阿娘说,老巫婆都是要吃人的!”
宝珠不懂老巫婆是什么,但阿娘说,老巫婆是坏的,很坏很坏的那种。
那是陆晚给他们讲的故事里的。
旺财通人性,察觉到小宝珠的恐惧,喉咙里发出低吼来。
宝珠紧紧抱着它,一边害怕地大哭,一边给愤怒的旺财顺毛。
说:“旺财,你别出去,她好可怕,说不定她也会把你给吃掉的!”
“死丫头,好啊你,居然敢不给我开门,看来是皮痒了欠收拾是吧!”
忽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宝珠连尖叫都忘了,李氏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小小的孩子抱着旺财恐惧地缩在桌子底下。
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恐惧。
“你、你不要过来!”
然而李氏这会儿却没有走向小宝珠,反而开始在屋子里翻找了起来。
“你干什么!”
宝珠大喊着,迅速反应过来她这是在翻东西。
李氏在找药,院子外头晒了不少的药材,那屋子里肯定也有陆晚做好的。
一通乱翻,将屋子里的东西都翻倒在地上。
小宝珠冲过去:“住手!你住手!”
“这是我家,你这是在偷东西,你个小偷!”
小偷?
她可是未来的状元夫人,这小贱蹄子居然敢说她是小偷!
一股火气顿时蹿上了李氏的心头,她狠狠一把将宝珠推倒在地上,宝珠的腿还没好全,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也不大能站稳,被她这一推摔倒在地上,顿时哇哇大哭了起来。
旺财一阵呲牙,小小的身体立马炸了毛,冲着李氏的腿就来了一口。
“啊呀——”
李氏吃痛:“你这该死的小畜生,居然敢咬我!”
李氏飞起一脚踹了过去,狼崽被踹飞出去,砸在地上哀嚎了声,却又冲了过去。
李氏将其一把拎了起来重重扔出去,这回,狼崽没爬起来了。
“旺财!”
宝珠吓坏了,连忙爬过去,将旺财抱在怀里,眼里满是泪水。
陆晚借了村子里用来拉货拉人的牛车,将成熟的苞谷掰下来,打算用牛车运回去。
地里还有别的婶子们在一起帮忙掰苞谷。
“陆娘子,陆娘子!”
陆晚正拿着水壶灌了一口,便听见有人急匆匆喊自己名字。
村口的阿牛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道:“有人、有人闯进你家偷东西了!还打了宝珠!”
“什么?!”
两口子听完,牛车苞谷也不要了,一阵风似得往家赶。
“阿娘,阿娘你快看看旺财,旺财它不动, 呜呜呜呜呜…”
小宝珠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抱着小狼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宝珠,咋样,你没事吧?”
陆晚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院儿门没坏,围栏有被人踹过的痕迹,坏了一部分,想来是翻进来的。
她特意让工匠将围栏做削尖了的款式,便是防止有人翻越,还做得比别家要高,没想到都有人能翻进来。
不过李氏既然翻进来了,她的腿必然也是被划伤了的。
屋子里被烦的乱七八糟,她还没空去检查,只顾着宝珠是否受伤。
宝珠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有事的是旺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