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故意吃了药丸,将嗓子弄哑,如今吃了半颗解药,嗓音恢复了大半,演一个老婆子毫无压力。
李渊恨不得搜寻犄角旮旯,那她就在这城中最大官的宅子里干活。
灯下黑,不知道李渊有没有了解。
她倒要看看,李渊到底能不能找得到她……
另外一边,李渊已经好几夜无法成眠了。
他一想到这女人还活着,情绪就难以控制。
一天找不到她,他的心就犹如被火炙烤。
可为什么找男子,还是毫无下落?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沈知霜,你这次绝对逃不掉,李渊想着。
同样的夜晚,不同的心境。
一日又一日,沈知霜做着自己的事,扮演着一个黑心婆子,天天在厨房里捞油水。
而另外一边,李渊拿出了真本事。
他能成为一国之君,总不可能是个蠢货。
既然没法直接找到沈知霜,那就从她身边的人入手。
几天的抽丝剥茧,李渊的人终于找出了罗金刀的藏身之处,将他抓住了。
罗金刀倒是一条硬汉,用了多种刑具,他仍旧没有交代出沈知霜的半分下落。
后来,李渊给他用了些药,才撬开了他的嘴。
原来,沈知霜早就跟他们各走各的了,罗金刀也不知晓她如今藏身于何处。
李渊大怒!
转眼又过了数日,褚江流的家族藏身之地也被找出来了。
李渊不能跟武林作对,褚江流只做了帮凶,他不可能将矛头对准势力庞大的褚家。
但他可以跟他们谈判,让他们将沈乐乐交出来。
果然,褚家最终还是同意了。
官道上,李渊就站在马车旁,等待旁人把沈乐乐送来。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可是,当见到那个小人的第一眼,李渊的心仿佛被谁给划了几刀!
只一眼,他便看出,这个孩子压根不是他的种!
第439章 平行时空:不是
李渊此刻的愤怒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的表情纹丝不变,可是内心却仿佛藏着一座随时要爆发的火山。
他死死盯着那个被御前侍卫抱着的人:“确定是这个孩子吗?”
“是。”叶云承恭恭敬敬地答道。
“褚家有没有浑水摸鱼?”
“他们没有那个胆子。找梧桐镇的人确认过了,的确是他。”
在这一瞬间,李渊突然有些想笑。
沈知霜,沈知霜!
他深吸一口气,默不作声地等待着那个孩子靠近。
这个孩子必定不是他的种,李渊在第一眼就确定了。
他跟他的五官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神态和给人的感觉同样一点都不亲近。
所以,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
沈乐乐瞪着李渊,他什么事都不知道,却也很清楚,他和爹的分离,都是因为有大坏人在其中作梗。
这个大坏人神通广大,还把他给抓住了。
沈乐乐打定了主意,不透露爹的半分消息。
“跪下。”
沈乐乐刚在李渊面前站定,属下就命令他。
看着神色如刀的李渊,沈乐乐有些说不出的害怕,但他忍住了。
爹总是告诉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必须得活下去,才能等着爹来救他。
所以,忍一时之辱,是一种智慧。
沈乐乐默默跪下了,小小的孩子跪在那里,只衬得李渊的身形无比高大。
“你叫什么名字?”
李渊沉默了半晌,开口问。
他的声音莫名有些说不出来的滞涩之感。
“我叫沈乐乐。”
沈乐乐没有报自己的假名,因为那些人早就知道他的名字了,褚家让他跟着这群人走时,就叮嘱他,让他说实话。
既然人家什么都知道,弄虚作假也没意思,反倒会触怒这群坏人。
所以,沈乐乐没有试图挑衅强权,说出了自己的真名。
“你是你娘生的?”李渊低声问。
沈乐乐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疑惑:“我只有爹。”
李渊冷笑了一下:“在我面前,不必撒谎,难道你不知道你爹又当娘又当爹,其实是在女扮男装?”
沈乐乐低着头,不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重复一遍:“我只有爹,我不认识别人。”
李渊越发对这个孩子厌恶。
“你今年多大了?”
“两岁。”
其实是三虚岁。
李渊脸色铁青。
“主子,要不要滴血验亲?”叶云承在他身边悄悄说道。
李渊的第一反应是不必了。
可是他的内心又有一丝无法言明的期盼。
说不定是他感觉错了,说不定面前这个小崽子就是他的亲生骨肉。
“……验吧。”
“是。”
李渊用针刺了一滴血滴进了碗里,沈乐乐也被人刺了指尖,同样滴了一滴血进去。
两滴血在水中,最终也没有相融。
最后一丝奢望打破了。
“主子,听说这滴血验亲有时并不太准,太医也说此事没有依据。”
叶云承看到李渊的脸色非常难看,低声又对他解释了几句。
李渊当然知道。
滴血验亲再怎么不准,也是在提醒他认清事实。
他清醒地认识到,沈乐乐的确不是他的孩子。
不知为什么,李渊心中突然间有种说不出来的疲惫。
兜兜转转找了那女人三年,她躲了三年,还有了一个两岁的儿子,而这个儿子不是他的亲生骨肉……如此荒诞之事,竟也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主子,不然我们先上马车?”
看出李渊神色不对,叶云承小声请示。
李渊摇了摇头,继续端详沈乐乐的脸。
说实话,这孩子长得不丑,相反地,还有几分可爱。
沈知霜总跟他说她不会教孩子,可沈乐乐面对他的注视不闪不避,姿态不卑不亢,总还是沈知霜教出来的。
李渊越看这个孩子长得跟沈知霜越像。
她不愿给他生孩子,却在满天下跑时,愿意给别人生孩子……李渊的手慢慢握成拳。
这孩子,到底是她跟何人所生?
李渊下定了决心要调查清楚。
而如今如何处置这个沈乐乐,则变成了一个大问题。
李渊的设想已经完全被粉碎了。
他以为这女人生的是他的孩子,可他在那个女人的心中根本就没有半分重量。
所谓的皇子已然不存在了,存在的只剩下孽种。
“将他带下去,不要再让朕看到他。”
李渊用了帝王的称谓,沈乐乐的眼睛瞬间睁大。
可没人在乎他怎么想,属下当即就将沈乐乐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