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她还会更过分。
“你刚刚说远亲不如近邻,说的好。既然如此,富有爱心的我,主动帮天天忙着上班的邻居带孩子,这崽瑞土都是一段佳话。你小叔是天天上班吧?”云殊笑容核善。
周昱霖:……?
“你是说,让我,每天趁着我小叔不在,把绵绵偷出来给你玩?”他说的非常艰难。
这太荒谬了!他每天工作也很忙的好不好,哪有空天天跑过来……等等,他怎么还真考虑上了?!他要真敢这么干,他小叔能活活打死他……
云殊满意点头:“煮儿葱烩。这样我就不计较你威胁我的事了。”
“……我不都给了八千万了吗!”
“这是买画的钱,至于抵消你胆敢威胁我一事的罪行,那是另外的价钱。”
周昱霖:“觊觎别人的猫,请问你的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尊严在哪里,素质在哪里,伦理又在哪里!”
云殊被这一番义正辞严的诘问震撼到,想了想,竖起拳头挥了挥,认真地说:“在这里。”
“……看,有外星人!”
周昱霖终极沉默三秒钟,指着云殊身后的方向,大吼一声,拔腿就跑,仿佛身后真的有外星人在追。
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连爬起来站直的时间都没有,手脚并用继续往前半跑半爬。
云殊:?这儿除了我还有谁是外星人?
望着他连滚带爬的背影,云殊哈哈大笑,就这?也敢来威胁她?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是梁方。
“老梁,你这脸色这么差,很憔悴啊,是情况不太好?”云殊往沙发上一坐,示意对方也坐,“简小弟跟你说过了吧?”
梁方忙搓搓脸,说道:“简翊跟我提过,谢谢云小姐的好意,只是,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他脸上发烫,前不久盲目自信,被割了个狠的,这些年赚的钱都给亏进了股市,导致老母重病,他竟无力承担。
云殊:“跟我客气什么,你们麻烦我的地方还少了?把你妈妈接到A市来吧,你去找最好的医院和医生,费用我报销,就当是给你这几年的辛苦操劳发个红包。”
带了简翊三年,工伤都不知道受了多少。
“多谢云小姐!”梁方羞惭又感激,“医生我打听过了,可是技术最好的医生在国外旅游,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那就加钱请他回来。”
“……他不缺钱。”
“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是给的钱不够。”云殊自信地说。
梁方苦笑:“这位还真不是。他是文家的人,医学方面的天才,年少成名,性情肆意,钱财恐怕打动不了他。”
这也是他会对林远声挖墙脚一事产生动摇的原因。
不知道林远声走了什么门路,居然搭上了王家,明确告诉他,可以帮忙请到这位文医生。现在的王太就是文家人。
“文家?谁啊,很牛逼吗?”云殊扬眉。
竟然有人不知道文家?
这一念头只一闪而过,梁方就连忙解释:“文家是四大家族之一,其他三家分别是周家,宋家,王家——”“四大家族?哈哈哈哈哈……”听到这样的科普,云殊没忍住大笑出声。
她穿的不是一本娱乐圈题材的小说吗?怎么变成豪门霸总文了?
既然是豪门霸总文,怎么连顾家都没有?没有顾家就算了,其他三个也还行,一听还有点内味儿,为什么还有“天凉王破”的王家啊?
难道还有四大家族互相打生打死搞大统一的剧情?书上没写啊。
梁方被笑的有点懵,又不敢打断,只能尬笑看着云殊乐不可支,笑倒在沙发上。
“好了,你继续。”云殊勉强止住笑。
梁方呼出一口气,语气迟疑:“对于四大家族的人来说,他们一出生就有别人无法企及的财富地位,所以钱财怕是他们最不屑一顾的东西。”
云殊听出点意思来,直截了当地问:“那位牛逼轰轰的文医生有什么兴趣爱好?”
“据说,据说他喜欢收集以前的印章。”
“印章?要什么朝代的?”云殊边说边摸了摸兜,摸出一方黄澄澄的印章,“把这个给他。”
梁方赶紧起身接过,印章光洁素雅,黄中透纹。
“不行不行,这个太贵重了。”他连连拒绝。
其实他不懂古玩鉴赏,看不出古董和地摊货的区别,但这是云殊拿出来的,那肯定不是凡品。即便是穿着家居服,也随身携带,那就更说明珍贵。
“有什么好客气的,我这又不是做慈善。早点把你家里的事处理好,也好把心思收回来放到工作上。”云殊不甚在意地说。
听得梁方心里一跳,难不成林远声想挖他的事传出去了?
“谢谢云小姐!我一定尽快解决好家里的事,之后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去!”
他郑重保证,就差举三根手指指天发誓了。
云小姐心地这么善良,慷慨大方,对员工这么好,他竟还动摇,无地自容!
梁方表完决心,又正色道,“云小姐,关于之前你草原救人后被下水军带节奏的事,只有五分把握是林远声派人干的,还有他傍富婆的事,很惭愧,只能确定确有此事,但没有查出是谁。”
五分把握四舍五入就是十分!
云殊一拍沙发扶手:“我就知道是他,不用查是哪个富婆了。你安心办你妈妈的事吧,我让小雷帮我弄这件事就行。”
除此之外,还有和谐简翊微博照片以及勒令关直播这两件事,也不用查是谁干的,一律按林远声处理!云殊冷笑,惹到她算他踢到铁板了,还是烧红的那种。
装修精美的公寓内,林远声啪的一声把手机扣在桌上。
好一会儿剧烈起伏的胸口才勉强平静下来,他没想到,派去的人明明说梁方在犹豫,只差一把火就能彻底把人挖过来,结果才从老家一回来,立马态度大变,坚决拒绝了他的橄榄枝。
真有人这么忠心?
可惜形势比人强,某些好医生可不是有钱就能请得到的,林远声嘴角扯了扯,他就等着梁方求上门,到那时可就不是现在这个价了。
“阿姨,云殊背后的人还没查出来是谁吗?”他问推门进来的人。
莫小溪端着削好的水果,叉了一块递给他:“没有,真是怪了,连你爸爸的人都查不到,就好像没这个人一样。”
林远声心里一突,连权势如此之大的王玉柏都查不到,只能有两个原因,要么是这个人比王家更厉害,要么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如果不存在,那分明前不久还是个一块钱掰成两瓣花的厂妹的云殊是怎么变有钱的?只能说明她傍上的人深不可测。
这对他来说不是个好消息。
就在林远声因为云殊的“神秘金主”而心烦意乱的时候,一条爆料空降热搜。
#李大热爆男顶流傍富婆#
@切瓜少男李大热V:一个男顶流的瓜:看似干净低调,人淡如菊,实则早就傍上了富婆,资源马上就要飞升。PS:不是科班出身,转行当的艺人,进圈前在另一个和娱乐圈有点沾边的赛道很有名。
配图:戴着口罩墨镜鸭舌帽的神秘男子在另外两个同样打扮的壮汉搀扶下上了一辆劳斯莱斯幻想,车里还伸出一只戴玉镯的手迫不及待来接。
【顶流?我靠,简翊!豪门少爷的人设才刚立稳就要塌了??】
【神金,棍!没看到PS?我翊宝在进内娱前只端过盘子刷过碗,最多只荣获过洗碗昊彦祖的荣誉称号,可没在什么另一个和娱乐圈有点沾边的赛道出过名】
【非粉,我认为不是简翊,干净低调,人淡如菊这八个字像简翊吗?他恨不得鼻孔里都写满“我最红”三个字好吧】
【怎么还要人扶啊?富婆快乐球的威力真是名不虚传嘎嘎嘎嘎】
【现在人均顶流,别爆出来是个糊糊,无人伤亡哈】
【我擦,这个背影,怎么越看越眼熟?干净低调,人淡如菊,非科班,从和娱乐圈沾边的行业转行,最近受了伤,行动不便,出行得要人扶,我只想到了一个人,不是顶流,但确实是比较火的流量,lys……】
#林远声疑似被爆傍富婆#
#林远声私会神秘金主#
#林远声塌房#
“这谁干的!立刻压下去。”会议室里,林远声脸阴沉得都能掐出水。
空降热搜,除了有人故意搞他,没有第二种可能。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云殊,可之前的事都做的很隐秘,她不可能知道……不对!
痛苦的记忆瞬间重现,拼命想忘却忘不掉的被按在地上打屁股羞辱的羞耻画面再度袭来,当时云殊也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对他动手,难保这次也不是她肆意妄为。
林远声心中怒火喷涌的同时又得意讥讽,难道她以为他连这种黑热搜都解决不了?那她真是太小瞧他了,他已经不是以前的林远声。
然而傍富婆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有愈演愈烈之势,一贯的冷处理行不通,对方明显下了大力气,又放出了更多更清晰的照片,还有劳斯莱斯幻想和他的保姆车分别进入同一个小区的视频,水军不停。
林远声只能让工作室发了澄清声明,声明只是和长辈见面,再有诽谤,立即起诉。
可效果却不大,此次事件甚至出了圈,连不关注娱乐圈的人都在吃瓜,主要是那暧昧的伤太引人遐想了。
即使林远声公司和粉丝拼命辟谣,是在录制节目的时候从马上摔下来的,但马上就有不愿透露姓名的路人声称在医院不小心听到了医生的话,那才不是摔伤,明明是用钝器反复击打造成的伤。
真是不想歪都不行啊。
直到闹了整整两天后,相关词条被炸。那些讨论是没了,但却反向证明他的确有金主,不然怎么会“法律法规,不予显示”啦?
“云殊!”林远声又砸了一个杯子。
咔嚓——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简翊吓了一跳。
又是一声咔嚓——“这个林远声还真有点本事,傍了个厉害的富婆,可恶!”他恨恨地说了句,啪叽摔了一个杯子。
云殊瞪他:“你发什么癫?砸杯子干什么?”
“……不是你砸杯子发泄怒火的吗?”简翊梗着脖子说道。他只是在行动上支持她而已,这也有错?
云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是不小心把杯子碰到地上了,就这点小事值得我破防?”
本来她还给林远声准备了一个色.情小卡片塞小旅馆门缝大礼包,但转念一想,他的照片被印成小卡片,反而会让大众认为他是得罪了人被整,连带着富婆事件都会被洗白,到时候没整到他,倒给他虐粉了。
那岂不是便宜他了?遂果断搁置。
“愣着干嘛,速度收拾干净,万一小太监来了,划伤它的脚,我要你好看。”云殊瞥到满地的玻璃碎片,很不满意。
“还小太监呢,人家早就回归家庭了。就二墙之隔,它要是想来,早就来了。那边才是它的家,我们只是旅馆,”简翊蹲下捡碎片,给云殊泼冷水,“你也别想着放小母猫发情的叫声勾引它,它是个太监,它能有反应吗?”
又忿忿嘟囔:“这小没良心的,也不来看看姑姑爸爸,白让它打,白给它吃鸡腿了。果然沾了周昱霖这copy精的都会被污染!”
他万万没想,给他短暂当了几天儿子的小猫咪居然是死对头家的,还就在隔壁,这真是让他喜怒交加啊。
“太监怎么了?就算太监是没根儿的东西,就不能有七情六欲了吗?”云殊被这一提醒,反应过来了,但英明神武如她是不会有错的。
只能继续面不改色任由阳台上的录音机持续播放母猫咪咪叫的音频叫这样子。
若隐若现的猫叫还在继续,周眠程面无表情,按下了遥控器,阳台上平时隐藏的玻璃罩子缓缓升起,将整个阳台罩了起来,猫叫声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俯视着蹲坐在沙发上的黑猫,声音平静:“我没把你关在笼子里,也没在你身上拴牵引绳,你想去就去。”
说完就往出了书房往楼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