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可不会给你钱,想得美,”云殊摸了摸下巴,点出ID,“其次,@林中青竹?你是林老师派来的逗比吗?”
林老师三个字让躁动的观众们稍微冷静了一点。
等等,他们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云殊就算不是出自底蕴深厚的豪门又怎么啦,钱是真的不就行了?豪门一代目怎么不能算是豪门呢?
现在重点好像是这位林老师疑似拿钱收买牛家人,陷害攻击云殊简翊这命途多舛的姐弟俩吧??
【云姐,我可怜的姐,你不好直说的话,就小声告诉我,那个林老师,是不是就是林远声?】
【+10086】
云殊面露难色,叹气:“大家别问了,我也不清楚。”
观众:果然就是林远声!
云殊:(~ ̄▽ ̄)~简翊:?我好像,闻到了茶香……
形势逆转,负面热搜铺天盖地、装死不应的成了林远声。
【如果不是他干的,那为什么不澄清?就一句话的事。不澄清的一律按默认处理】
【真是道德败坏啊你,林远声你好歹毒,装的像个娱乐圈最后一片净土,妹想到内里如此肮脏!】
同时,刚有点水花的NND电竞战队公开对云殊表示感谢,谢她在战队危难之中伸出援手,不仅买下战队,还另外拨款一千万经费,拯救并大力提升了他们这个濒临解散的队伍。
《镜湖传》导演胡鑫力挺云殊,声称如果不是她慷慨解囊,投资五个亿,恐怕整个剧组都得散。
【我嘞个去,云姐你!你做慈善都不跟俺们说?人家捐个二十万都恨不得敲锣打鼓满世界宣传,结果你搞了几个亿的大项目还做好事不留名】
【呜呜真的泪目了,家人们,吹起来!】
关于“顶流姐弟艹人设翻车”这一事件的风向急转,从“可恶啊骗得我们好惨”变成了“心疼云殊”以及“她那么慷慨大方,心地善良,不是豪门胜似豪门”。
而以简翊亲姐身份出道的凌霜语则逃过一劫,粉丝和吃瓜网友将矛头直指和齐文娱,怒骂他们逼着小艺人艹人设骗观众。
某知名饭店包厢内,看着圆桌对面脸黑如锅底的林远声,云殊歪在椅子上乐不可支。
她一见到他就想起他昨天在商场拍戏的时候被正义老太太扔臭鸡蛋的那一幕。
“好笑吗?云殊,你故意陷害我,看我这么狼狈,声誉大跌,而你大获全胜,你满意了?”林远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云殊歪在椅子靠背上,说道:“林老师这是什么话,如果你是冤枉的,你也可以学我开直播澄清嘛,当面说清楚,这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吧?”
林远声咬牙,心中大恨。
他不敢赌,他前脚辟谣澄清,云殊会不会后脚就把他安排人去牛家的证据甩出来。虽然他很确定,不可能会暴露,她八成是往他身上泼脏水,却歪打正着。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你凭什么说是我让人做的?”林远声紧紧盯着云殊的眼睛。
云殊双手一摊:“我当然是有证据咯,不过看在你是王家私生子的份儿上,这回放你一马,下次再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打得你叫妈妈。”
她挥了挥拳头,朝他走近,他竟克制不住汗毛倒竖。
看着他骤变的脸色,她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林远声木着脸坐了几分钟,一把将口袋里的录音笔砸在地上。
本来他以为,以云殊目前的狂妄程度,她要么会故作诧异:“我什么时候说是你干的了?我只是重复牛大力说的林老师,又没有指名道姓,是网友误会,跟我有什么关系?”
要么会嚣张承认:“证据?打你就打你,还用得着证据?”
结果她居然说有证据!
那她不直接拿出来,是想做什么?威胁拿捏他?那她是打错了主意。
林远声霍然起身,他倒要看看,他被云殊害成这样,王玉柏这回还会不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
梁方和小雷惊慌失措上门的时候,云殊正在打农药。
“你们是说,简小弟失踪二十八个小时了?报警啊。”
“……不能报警啊姐,翊哥是公众人物,报警指不定传出什么离谱的谣言呢。”小雷苦着脸。
梁方面色凝重:“是文家的人。”
本来他还在担心立人设翻车这件事会伤害简翊的商业价值,没想到昨天某知名汽车品牌联系他们,有意商谈代言人事宜。
他喜出望外,和简翊一起去了对方指定的地点。然而一进去就被对方分开,他和负责人聊,而简翊则被请去试驾。
聊完对方送他离开,简翊却不见踪影。对方接了个电话,声称高层很满意简翊的形象,不止试了一款车,估计要晚一点,恰好他有事必须马上处理,于是先行离开。
谁知道直到现在简翊都不见踪影,也不接电话,他还以为人在家里,这才耽搁了时间。
他立即联系品牌方,对方推说不知道,他追问再三,才从对方的只言片语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请他们过去,是文家的意思。
听完梁方的叙述,云殊沉思几秒,得出结论:“难道他被潜规则了?”
正屏息凝神准备听她分析的二人:……
“恐怕还是因为上次得罪王家的事,”梁方觑着云殊的神色,小心地说,见她面露茫然,忙补充说明,“文家和王家是姻亲,王太就是文家人。”
周眠程回到家,刚挂上外套,门铃就响了。
看着屏幕上那张明艳的脸,他迟迟没有拧动门把手。
“周总,别担心,我不是来抢绵绵的。实不相瞒,我有事相求。”
有事相求?难得,她也有求人帮忙的时候,周眠程心里嗤了一声,思绪却跑偏,她不是喜欢占他便宜,叫他孩子它哥吗,怎么不叫了?
他打开门,沉寂已久的恶劣因子复苏:“云小姐有事相求,不知道是什么事要求我?”
云殊微微一笑:“求你不要这么帅。”
周眠程:……
本该因被戏弄而升起的不悦却久久未到,他竭力忽视耳后莫名涌起的热意,冷着脸就要关门。
云殊慢悠悠而不失速度地补充:“这个小区的女士,上到八十,下到八岁,为了看你,总要绕路从我门前经过,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你是不是应该为你的帅气给我带来的不便而作出补偿?”
“……能轻易拿出几个亿做慈善的人,还用得着向别人要补偿?”他语带讥讽。
云殊诧异道:“原来周总也关注了我的新闻?我果然是红了。”
一口气倒憋在了周眠程的心口,他轻轻咬了咬舌头,冷声道:“再见。”
说着就要关门。
一声猫叫忽然响起,眨眼间黑色身影就蹿到了门口。
“绵绵!好孩子,一听到我的声音就跑下来啦,好久不见啊绵绵,是不是想姑姑啦。”
其实距离上次见面才不到十二个小时。上午趁周眠程上班不在家,它刚跑到她家和她共享了美好姑侄时光。
云殊一秒化身夹子音,弯腰就要去摸猫头,却被一双长腿挡住。
周眠程声音里是压不住的不悦:“抱歉,云小姐,我要休息了。”
他就知道她突然出现准没好事,原来是还在惦记他的猫。
“哎等等,我还没说完呢,”云殊语速飞快,“麻烦把文医生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我有急事找他。”
周眠程神色古怪:“你找他?”
“昂。”
云殊拿到了文延西的私人电话。
忽略孩子它哥好像吃了芥末一样的表情,应该也算顺利,她想。
“谢谢啊,这是给孩子的,”云殊摸出一个东西递给周眠程,见他不接,催促道,“快收下,别不好意思。”
周眠程:。
云殊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一个婴儿拳头大的,金铃铛。
看来她真的很喜欢黄金,他一边心不在焉地想,一边拿着硕大的金铃铛上了楼,放在了书架上。
绵绵:喵?
如果它能说话,它应该会说:“hello老登,这个金铃铛不是给我的吗?”
云殊一个电话打过去,问文延西知不知道是文家哪位扣住了简翊,他否认三连:“不清楚,不知道,不了解。”
“是吗?如果文医生再回顾一遍怎么爬进我家偷我头发的精彩视频,能不能清楚,知道,了解呢?”
“……算你狠!但是,云小姐,提醒你一下,王炸只能用一次。”
第二天上午十点,文延西回了电话,告诉她查到了简翊在哪儿。
云殊:“文医生辛苦,但我已经到地方了,所以这次不作数,王炸顺延到下次使用。”
“what?!”
她干脆利落挂了电话,对面原本望着她出神的中年女人忽然开口,语气和神情是不符合她整体气质的小心翼翼:“是延西吗?你跟他关系很好?”
“关系一般吧,这会儿说不定他正骂我呢。”云殊语气自然,神色轻松,“文总,你刚刚是说,亲子鉴定报告显示,你是我弟的亲妈,并且你想把他认回去,对吗?”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大概四五十岁的女人,穿着职业套装,齐脖短发,相貌是有点锋利的美丽,典型的职业女强人。
孽缘啊,这是怎样的孽缘?简翊的亲妈居然是王玉柏那个老登的老婆!这……云殊在心里感叹连连,忽然想到一件事,他是文素的儿子,文素和王玉柏是两口子,那他,不会也是王玉柏的儿子吧?
文素面色一凝,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云殊这才意识到她把问题问出口了。
看这有难言之隐的表情,她明白了,简翊是文素的儿子,但不是王玉柏的儿子,还好,问题不大。
“文总,我理解你迫切想要和孩子相认团聚的心情,但你再着急,也不能非法拘禁他啊。这不仅违背了孩子的意愿,也是违法行为,要不得啊要不得。”
云殊摇头,同时朝正在疯狂拍打玻璃门的孩子简翊挥挥手:“关久了会出毛病的,看把孩子急成什么样了。”
完全忘了她们俩是才是在门内,而简翊是在门外。
文素本来快要跳出胸腔的心在亲眼见到云殊的那一刻奇异地平静了下来,然而云殊的反应让她措手不及。
“你,你就只想到了这个吗?”她深深呼吸,克制着语调问道。
云殊想了想,开了个玩笑:“我还应该想到什么?主动放弃抚养权?哦不对,简翊已经成年了,那那就是主动和他划清界限,免得别人知道文总的儿子有个厂妹姐姐?”
上午八点有人上门,说文总,也就是王太,请她做客,态度客气而不容拒绝。
她都做好了大打出手的准备,结果一到地方,对方的表现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没有剑拔弩张,甚至是有点拘谨地请她坐下,然后开始拉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