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娇抱着证书摸了又摸,眼睛水盈盈的, 好像要哭出来, 不过她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林秋娇了, 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随便就哭。
“小溪, 妈妈想去我们的店里看看可不可以?”
店里接的年宴都已经做完,叶从溪昨晚在厨房做了些送给张阿婆和陈康的冷吃牛后就锁上门,还给门两边都加了两把大锁,毕竟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还是多加点锁比较稳妥。
听林秋娇说想要去店里,她又把钥匙从抽屉里拿出来,顺手将警长捞起来。
去看房子,一家四口就要整整齐齐地去:“走吧走吧。”
“走走走。”林秋娇的手搭在叶从溪的肩膀上。
叶大翔的手则搭在林秋娇的肩膀上。
开着人形小货车轰轰烈烈地出门了。
回到店里,将卷帘门拉上去。
店面打扫得非常干净,一般来说饭店的桌子用久了总会有一层油光,但叶氏饭馆的不会,摸着跟新的一样。
林秋娇一进门就跟小狗似的到处闻闻闻。
警长开团秒跟。
紧接着叶大翔也去闻闻闻。
叶从溪一脸懵逼:“???”
林秋娇对着桌子摸了又摸:“我们家的餐桌味道就是不一样,我们家的柜台味道就不一样……”
虽然这是他们租住了好多年的房子,虽然开店也差不多半年,但真正买到自己手上还是不一样的!
叶大翔在后面展臂振翅:“没错,你看,我们家的墙都比别人的白!”
叶大翔伸手一指,刚好就是冰箱旁边那一块白墙。
叶从溪:“……”拉倒吧,警长喜欢从这里跳上冰箱又跳下来,墙上全是它借力留下来的山竹爪印,哪里白了!
林秋娇摸着灶台:“咱们家的厨房好啊。”
叶大翔打开水龙头:“咱们家的水也……唉,怎么没水。”
“关掉啦,总阀关掉了老爸你忘啦?”叶从溪哭笑不得,不过慢慢地,她也被影响了,觉得自己家店面是真不错,一个之前就有的想法冒出来,“爸妈,我们把店里装修一下吧,往上加一层?”
店里人流量好,位置总是不够坐,之前因为是租房子,不太好扩建,现在已经买下来,就可以重新装修了。
林秋娇已经开始说了:“我们家两层的房子就是不一样!”
“要不加三层吧?以后我们可以在第三层睡觉,就不用另外租房子。”叶大翔也进步了,不像以前只知道花钱,现在都会省钱了。
“没事,我们以后可以买别的房子呀。”叶从溪想了想,不过三层确实可以,一楼二楼做散客,第三层就做宴席,这样就不用搬桌子腾位置摆台。
叶从溪在脑海回忆,把自己认识的人刷一遍,想起一个搞装修的。
叶从溪到王逗逗家打了个电话。
年二十九,徐爸放假在家里,他接起电话,听见是叶从溪:“小叶老板呀,你找晓佳吗?她跟妈妈回家了。”
去年晓佳是回他家乡过年,所以今年就去她妈家过年,两家轮着来,让老人都能见见孙女,联络联络感情。
“我知道,她跟我说了,徐叔叔,我今天是来找您的,”叶从溪直接说,“我们门店准备装修扩建,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接这个活呢?”
“那感情好啊,”徐爸开心,他就知道叶家的生意肯定会越做越大的,“不过得大年初五之后,现在手底下的人都放假回家。”
“可以的,我就是想问问你看看有没有空。”叶从溪跟徐爸约定好见面聊的时间,这才挂断电话。
算钱时,看见王建成跟王逗逗在弄对联,现在叶氏饭馆关门,王建成可算敢让儿子来店里。
“王老板,你这对联哪里买?”叶从溪好奇问,她也想买点春联回来贴上。
“就河涌那边,夜市对面,好多卖这些的,还有鞭炮沙炮。”王建成比划。
一到春节,河涌这边是夜市,河涌那边是卖春联的,热闹得不行。
“哦好谢谢啊。”叶从溪他们下楼经过河涌时倒是没注意对面。
回家时,几人没有直接上楼,而是过了石桥,走到对面去,果然是一片红红火火,不仅有卖春联的,还有很多卖花的。
叶从溪他们挑了四盆年桔,两盆放楼下店门前,两盆放家门口。
老板会帮忙送货过去,顺便又推销:“买不买红包呀?年桔上面要挂红包才好看啊,我这里的红包比别的地方便宜,你看这个小鸡图案多可爱。”
叶从溪看着红包,又看了看旁边寒暄到一半互相塞红包的人,忽然想起一件事,过年要包红包呀!
以前她只有一个人,叶大翔跟林秋娇又从来不给人红包的,毕竟钱都不够自己花呢,所以三人都没有过年要发红包这个概念。
“那也来点红包吧。”叶从溪掏钱。
买完红包,老板让她老公骑着三轮车给他们把年桔送过去。
先送三楼的,再送门店的。
叶从溪又拉开店门,从抽屉里拿了些零钱出来。
三人一起往里头塞钱。
红包按照鹏城的习俗,就两块三块这样,不算特别多,主要讨个好意头。
叶从溪边包边说:“我们再回去买点春联,然后晚上去给大家发红包。”
店里人都住在附近,孙天宝也除夕那天才跟孙天山回家乡。
孙天山是这样说的:“这几天火车都没位了,全是打算赶在除夕前回去吃年夜饭,我们就除夕那天坐车,还能有位置,反正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无论哪天都是团圆夜。”
“行。”叶大翔点头,身为大哥,他那班小弟们住在哪里他都知道。
花市人多,叶从溪顺道把警长放张阿婆家里,还给张阿婆塞红包。
张阿婆也给叶从溪红包,还给叶大翔跟林秋娇也塞了:“这是给小孩的,这两个是给你们的。”
小孩的钱多一点,大人的就意思意思。
叶大翔跟林秋娇头一回在鹏城收到红包,都开心得不行,变得跟小学生一样有礼貌:“谢谢阿婆。”
三人收了红包,开心去逛花市。
半路遇到同样出来闲逛的梁小兰跟郑金茹,琦琦跳出来,一碗水端平:“小溪姐姐新年快乐,林姐姐新年快乐,叶叔叔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三人都抢着要给人发红包。
最后叶从溪给了琦琦两个,林秋娇给郑金茹两个,叶大翔给了梁小兰两个。
啊,给人塞红包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郑金茹刚开始还不愿意收:“不行的林老板,我那么大个人,怎么还能收红包,而且年底你们还给发了年终奖……”这钱她是不能要了。
林秋娇:“年终奖跟红包是不一样的。”
叶从溪挥了挥手里郑金茹给的红包:“对啊,郑姐你就收下吧,不然你给我的红包我也不要了!”
郑金茹闻言,只好将红包收下:“那谢谢了。”
林秋娇这下满意了:“你们也是出来买花吗?”
梁小兰:“对啊,郑姐说想买点花回去摆在家里,但我们都不会挑。”
林秋娇举起手:“我会我会,我给你们挑最漂亮的。”
林秋娇带着她们去选花,走着走着,遇见一个眼熟的身影。
“姜校长,您也在这写春联啊?”叶从溪一眼就看见帮人写春联的姜校长,还别说,他老人家的字确实好看。
姜校长看见叶从溪,语气居然带着些委屈巴巴:“我不写春联我还能干嘛?你们又不开门,唉,你们啥时候开门呀,我现在吃其他东西都觉得没有滋味。”
叶从溪郑重:“姜校长,告诉你个坏消息,我们要搞装修,估计得到元宵之后才开了。”
“???”姜校长觉得天都塌了。
姜校长捂住胸口,深深叹息:“我这一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熬多久,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再吃上五万顿你们家的饭菜,这五万顿里的第一顿要是能在初八那天吃到就好了,你懂我意思吧?”
为了一个可怜的老头的心愿,请尽快开门营业,懂?
林秋娇在后面悄咪咪掰着手指:“五万顿,一天两顿那就是,那就是两万五千天,就相当于……”
林秋娇把姜校长写东西的本子拿过来计算,算出来后震惊:“小溪,他还想再活六十八年!”连吃带拿啊!好不要脸!
叶从溪:“……”
叶从溪叹了口气:“看看吧,早点修好就早点开,这个我也没办法,您想开点,装修过后位置多了,您也有地方坐啊,是不是?”
好吧,确实是这个道理不错,姜校长叹了口气,只能用这个借口安慰自己:“哎那你们装修之后,店面墙上要摆些东西才好看吧,我家里有几幅很满意的字画,到时候送你们挂上了,看看我这字,卖得可不便宜的。”
整条街,就他的字价最贵,很多人还特意坐车过来买,除了因为想跟姜校长打好关系外,还有就是他的字确实赏心悦目,姜校长也不缺钱,等收摊了,他就把钱捐到寺庙里。
叶从溪看着姜校长给她展示的画,才想起自己要□□联呢,那就在姜校长这买吧,就当帮衬老熟人。
姜校长一听叶从溪要找他写对联,直夸她有品位,大手一挥,大方道:“免费给你们写,不要钱。”
他大手一挥,写了两幅对联,顺便又写了两幅给郑金茹跟梁小兰。
叶从溪看他写了两张福字,又看了看旁边的摊主。
做生意就是要整活,旁边摊主除了给顾客写对联外,还会让顾客自己写,看得叶从溪心痒痒,伸手:“姜校长,我们家福字我来写吧。”
姜校长想起叶从溪的字,脸色扭曲一瞬;“你,你的字?”
叶从溪:“过年嘛,最讲究个心意,写成什么样无所谓。”
姜校长内心咆哮,有所谓的!有所谓的!
但他看着叶从溪,就想到卤鸡腿卤鸭脚酸辣粉担担面……
最终,只得将笔递过去啊。
叶从溪连毛笔都不太会拿,她就跟平时拿笔那样拿着,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福字。
姜校长又捂住心脏,这会儿不是装的,是真的疼啊!
这个字,这字……不堪入目……啊,他的心脏……
叶从溪倒是很满意,叶大翔他们也围上来各种夸夸。
“我女儿这字就是豪气潇洒!”
“就是,每一个笔画都有呢!”
琦琦:“我以后写字也要跟小溪姐姐一样。”
误人子弟啊!姜校长两眼一黑……啊,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