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禾语气一本正经回:“对啊,郎君多吃些。因为......胡桃性温,最是补精益气,郎君吃,这大鸡腿也要吃完。”
成婚这么些日子,郎君却始终没跟她圆房,却多方逗她。
想来定是公务繁忙累坏了身子,肾亏乏力,才这般克制。
她最终同意了婉娘的说法。
胡桃性温,补精益气,郎君多吃些总归是好的。
狄寺丞耳朵何其灵敏,大声咳嗽起来,险将鸡骨头呛进气道。
二人抬眼看他。
“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狄寺丞一边呛一边端起碗,“这是鸡爪扇人事件,你们聊,本官去一旁吃。”
他端着碗几步就跑到庞录事那儿坐下了。
陆瑾看着碗里铺满的胡桃,哭笑不得。
他到底是哪里表现出来,让阿禾觉得他需要补肾?
难不成在她眼里,自己竟是个肾亏的?
既是如此。
阿禾其实是同意的。
与她相处最多的,多是陆瑾。
是他。
陆瑾喉结动了动,更凑到沈风禾耳畔,“阿禾,你介不介意......”
“嗯?”
沈风禾正低头又给他夹了些胡桃进去,闻言抬头望他,眼里满是疑惑。
陆瑾对上她清澈的眼眸,索性轻声道。
“你介不介意,白日和我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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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我同意不中用的说法
陆瑾:?我想我该采取行动了
陆珩:忽然感觉到一股不太好的气息
第33章
沈风禾在耳房的浴桶里咕噜噜吐了串气泡, 暖水漫过肩头,浮出水面。
抬眼时,陆珩不知何时已经立在桶边面前。
水花轻溅, 沈风禾脸颊被热气熏得更红,“郎君怎进来了?”
陆珩附身, “不知晓, 就想一直看着夫人。”
他的指节划过桶沿, “夫人, 你需要我侍候吗?”
水声哗啦。
沈风禾往浴桶中缩了一会, 摇摇头, “不用了, 我自己行的。而且郎君先前说, 要挑白日圆房......”
这句话还未说完,陆珩眼中的痴迷被怒意取代, 眉峰骤然紧拧。
陆瑾那家伙,竟背着他偷偷与夫人商议此事!
前日他与他留书明明说的是,要让她知晓二人区别, 绝非做这般趁虚而入的小人行径。
原是诓他。
更何况, 当下的夫人还未分清他们。
“夫人同意了?”
这一句提问, 酸得很。
沈风禾“啊”了一声, 不明所以回:“其实白日也没什么时间, 郎君你要忙公务, 况且离下次休沐还有好几日......”
唇瓣突然被温热覆盖,打断了她的话。
陆珩捧着她的脸,吻得又急又深,似是要将心底的焦躁、痴迷与占有欲尽数倾泻。
耳房内热气蒸腾,栀花香与柚花香交织, 沈风禾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
直到她憋得双颊红透,陆珩才缓缓松开她。
他与她额头抵额头,“岂可白日宣淫。”
陆珩的拇指摩挲着她被红肿的唇瓣,“夫人,我会让你高兴的。乖,不要听白日的。”
沈风禾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痴迷与占有,心跳乱得不成章法。
不对劲。
郎君真的有些不对劲。
趁着沈风禾还在沐浴,陆珩进了书房。
他反手掩上房门,案上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陆珩扯过案上的纸,狼毫饱蘸浓墨,笔尖在纸上重重落下,力道之大几乎要戳破纸面——
陆瑾,别以为成婚那日晚上,我不知晓你的心思。
墨汁晕开,字迹凌厉——
你想将她据为己有?
陆珩满脑子猜想白日里陆瑾与沈风禾说的话,怒火更盛,笔下字迹愈发潦草——
她当下不知你我二人之分,他日真相败露,她如何自处?你素来以君子自居,如今竟做此小人行径!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砸在纸上,墨点飞溅——
你不是一向能忍吗?忍不了了?
待写完,陆珩将笔狠狠掷在案上,墨汁溅得满案都是。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将那张写满怒意的纸揉成一团,塞进了案头的暗格。
他见她,心中欢喜。
也绝对不能让陆瑾一个人独占。
耳房的门开了,沈风禾绕过屏风,便见陆珩进门。
“把头发烤干,别着凉了。”
沈风禾点头应了声“嗯”,走到炭盆边坐下。
陆珩则是进耳房沐浴。
炭火烧得正旺,沈风禾拿起木梳慢慢梳理头发。
愈发不对劲。
明明是同一张脸,郎君白日里温润有礼,会耐心哄她,可夜里的他,好像炽热黏人,且很强势,与白日判若两人。
像是......
像是两个人。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如藤蔓般疯长,在脑海中缠住了沈风禾。
陆瑾年少成名,满长安谁不夸他一句端方,从未听闻他有什么异样。
听闻他一直是独子。
陆家是世家清流。
理应,不会兄弟共妻吧。
可那些细节骗不了人。
白日里他抱她时力道轻柔又分克制,夜里的他拥她时似是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还有。
郎君白日是不吃芫荽的。
怎上次夜里,她煮馎饦与他一块吃,他还自己去放了些芫荽。
坏了。
似是真有两个郎君在与她相处。
沈风禾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荒诞的想法,可越想越觉得可疑。
最后她实在被她这念头搅得毫无办法后,开始翻起了她的妆匣。
陆珩出来时,便见沈风禾原本不多的首饰摆了满妆台。
“在做什么?”
沈风禾心头一急,不等陆珩反应,伸手便拉住他的手腕,将他往床边拽。
她力道不算大,但陆珩却顺着她,顺势坐到了床沿。
“夫人今日倒是......”
陆珩挑眉,顺势搭上她的腰,受宠若惊道:“这般热情,今日还想磨......”
“不准说!”
沈风禾不等他说完便冷声打断。
她眉头蹙起,眼里满是认真,没有半分旖旎的意思。
陆珩见她神色凝重,倒真乖乖闭了嘴,好奇与纵容地盯着她,任由她将自己按在床上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