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禾回应他, “是啊, 少卿大人,毕竟您是名满长安的状元郎,我真真好觊觎您。”
陆珩得到了满意的夸奖,稍稍笑了笑。
但他忽地偏过脸,凑到她耳边, 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耳畔,“是不是......干净了?”
沈风禾扭了他一把脸。
果真厚。
她点了点头。
“那。”
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尖,蛊惑道:“这位娘子,想不想要我,想不要名满长安的状元郎伺候你?”
而后,他用手托住她的下巴,让她看他。
沈风禾对上他的眼睛。
他今日的青丝仅用一根玉簪半束,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那双凤眸此刻眼尾微扬,眸色深浓,专注地凝视着她。
且他眼帘上那枚极小的,淡褐色的痣,在这样近的距离下清晰可见,给他的脸更添了几分欲色。
她盯着这张赏心悦目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强自镇定地开口:“状元郎莫开玩笑,我的定力......很足的。”
他哪里学来的这些。
“查案时,波斯馆学的。”
“你有读心术不成!”
争执间,陆珩忽而张口咬住了她早已红透的耳尖,用牙齿轻轻啃咬。
沈风禾猝不及防,登时脸上飞满红霞。
陆珩却气煞。
他只是咬一下而已,她就这般光景。定是陆瑾那厮平日里教导出来的。
而他与她的次数,屈指而数。
马车里还是点了些炭火,有些热。
可此刻沈风禾觉得,痒意从被他含住的耳尖蔓延至各处,连忙伸手去够小几上剥好的夔州柑橙。
她掰了一瓣塞进嘴里。
夔州柑橙汁水丰盈,果香浓郁,是难得的佳品。
也是陆母与旁人打了好几个时辰叶子戏赢回来给她吃的。
眼下柑橙入口,清爽可口,忽如其来的热果然恢复了不少。
陆珩却不依不饶,一只手寻到裙摆,熟练异常。
熟客见熟客,总要泪汪汪。
“噢。”
他哈出一口气,戏谑又得意道:“我真当这位娘子定力十足,原是口是心非。”
沈风禾被搅得心猿意马,抓住他作乱的手,“这是在马车上。”
“可是。”
陆珩环视了一下宽敞的车厢,理直气壮,“陆家的马车,很大啊。且,这位娘子,我的指节处都漫出来了。”
宽敞到躺着也行,何况是这般。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将她的言语尽数吞没。
唇舌交缠间,满是柑橙的甜香气。
一点一点吮咬,再一点一点吞没。
他还不忘在她耳边继续道:“夫人......你的心里不要总是装满陆瑾,也疼疼小陆珩好不好。”
他意有所指,隔着衣料惊人得很。
沈风禾发誓她好好思考了,真的。
她经过了好长的一番思想上的考究。
这是在外头。
这样是不对的,不好的,不道德的。
但......但这世上有哪个女人,能抵得住这般绝色在怀,还软语相求?
她只是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贪恋美色,并不可耻。
革带被尽数扯落,他求她疼的,不是她自己。
何况,他本来就是她郎君。
这么一想,她心里舒服多了。
沈风禾心一横,相当蛮横,仰头轻吸了一口气。
陆珩亦是倒抽一口凉气,从齿缝间溢出喟叹,“......我要死了。怎,怎么这般不温柔。”
他与她相处的这些日子,他是第一次见她如此,可是她十分熟练。
谁教的。
可想而知。
嫉妒嫉妒嫉妒。
她就不能分些怜爱给他吗。
她就不能只吃掉他的吗。
沈风禾听了这话腰想退开,“噢,那还是不要这般了,一会陆瑾该......”
该出来,阴阳人了。
“不行!”
陆珩立刻按住她,不让她离开,甚至惩罚性入了好些,“那我宁愿死......也要死在你怀里。待去了地府,阎王爷问我怎么死的,我就说,是我家夫人把我旰死的。”
“陆珩!”
沈风禾搂紧了他的脖子,“你就是有病!”
什么疯言疯语。
怎什么话都能对外胡说。
“你总是说陆瑾,总是说。”
“因为陆瑾他很适应这样,他就不会......”
“再说我死给你看!”
“......”
出了长安城,路便变得难驶起来。
寒食季节,阴雨连绵,雨丝纷纷,让原本坎坷的泥路与石子路更加泥泞。马车碾过好些处不平的路面,颠簸了不知多久。
但这番颠簸实在是恼人,因一颠簸便总是要到最里。
沈风禾的指尖掐入他肩背的衣料,虽是刻意没有出太大的声响,但是整个人都在哈着气。
马车上的车帘偶尔被寒食的风吹开,忽然凉凉的,让她的嗓有些哑了。
茶水尚离得远,陆珩想起身给她倒,但是一起身,沈风禾的眼泪花都要出来。
实在是过于天赋异禀,想来他还未死,她先死了。
她不想她的脑袋划过车顶,也不想自己像只猴一样勾在陆珩身上。
桌子上的柑橙还有一半,黄澄澄的,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沈风禾喘了好几口气,道:“吃柑橙吧。”
陆珩伸手拿过,掰了一瓣,递到她唇边。
沈风禾下意识张口咬住,柑橙甜美的汁水在齿间进溅,果香气充斥在整个马车内。
陆珩喜欢看她吃东西,很好看。
柑橙酸酸甜甜,清爽可口。
沈风禾随着马车的颠簸,被迫吞咽着果肉。
很快,半只柑橙被吃完了。
陆珩慢条斯理地再次剥起另一只柑橙。
夔州柑橙能当作岁贡,属柑桔中的上乘。橙皮薄如蝉翼,只需轻轻一掀,就能彻底撕开。
橙皮与果肉间的白络纤柔如丝,他耐心地一点点撕去,露出莹润的果肉。
果肉也是香甜的,仿佛轻轻一碰,就要淌出蜜来。
他自己也尝了两瓣,而后全部喂给他妻。
黄澄澄的柑橙果肉被沈风禾的贝齿咬破,汁水顺着嘴角溢出些许,陆珩便去亲自帮她擦干净。
用舌。
她吃柑橙,他也能尝到。
甜的。
她的发髻散了,两支一模一样地钗滑到一边,偶有几缕发丝飘下,被风吹拂,又不符时宜地黏到她的脸颊与下巴之处。
像流云里的红霞那般好看。
他记得他初遇她时,皮肤尚没有这般白,还是神色怯怯。
他想,该是怎样的境遇养出她这样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