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胆小,但是能自救放火烧院子,一边哭一边骂他。
似是如日头般热烈,但面对他和陆瑾的示好时,又会怀疑,会退缩,像是从心里生出一种不配得的感受。
如何不配。
他和陆瑾就是要将最好的,她最喜欢的,全都捧到她面前。
不过是爱吃了一些。
真好养啊。
养得白了,养得脸儿有些肉了,养得晶莹红润,养得比长安城里的牡丹还要国色。
陆珩愈看她,眸色愈深,一边耐心地喂她吃柑橙,一边还有心思与她调笑。
“坏了,我这良家男子,全叫你这娘子看光了,吃光了......娘子家的那位郎君,不会生气吧?”
沈风禾吃柑橙吃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舌若丁香半吐,“陆珩,我真、真想......把你的嘴缝起来。”
“不要缝上。”
陆珩笑得得意,又喂她一瓣柑橙,指节抹去她唇角的汁液,“这柑橙这样爽口美味?这位娘子看起来,好爱吃。”
他擦拭她唇边和下巴的果汁,“这边擦干净了。那另一边......我便不擦了,娘子你多润润小陆珩,它渴死了。”
又是一堆疯言疯语。
沈风禾并不想搭理回应他。
“那我们这般。”
陆珩却愈发上脸,他恶劣地放急了些,听着她的呜咽,继续问:“万一叫你那位郎君发现了,可如何是好?是......我的好,还是娘子那位郎君好?”
沈风禾气恼之下脱口而出,“请问这位状元郎......尺寸,有何区别?!”
他似是比以前长进了许多,不再那样蛮横,而是会察言观色,先去看她的神情,确保她哪里会才能更加欢愉。
其实。
二人给沈风禾的感受,确实是不一样。
怎从性格到哪里,都是天差地别。
陆珩先是一愣,而后愉悦地笑出声,“夫人,陆珩好喜欢你。”
“知晓了。”
“真的真的。”
“真的知晓了。”
柑橙确实美味,一路上吃个不停,咕叽有声。
马车依旧在泥泞的道路上不紧不慢地行驶,颠簸异常。
入夜。
陆瑾苏醒时,扑鼻而来满是柑橙甜香,其中还混杂着另一种更为靡丽的气息。
沈风禾仍坐在他身上,脑袋靠在他肩头,似乎累极睡去。
只是一条大氅之下,两人未曾分离。
周围软垫、衣袍、甚至她的发丝......都沾满了黄澄澄的柑橙汁。
一地柑橙皮。
所以。
她就喜欢任陆珩这样胡闹。
弄得自己身上都是柑橙的味道与汁水,还能睡着。
她不是最爱干净了。
嫉妒嫉妒嫉妒。
陆瑾微微起身,沈风禾便被那细微的动作弄醒,迷迷糊糊地咕哝:“陆珩......别闹了,腰好酸。”
陆瑾沉默了一瞬,放在她腰间的手稍稍一掐。
“是陆瑾。”
沈风禾一个激灵,彻底清醒,对上陆瑾在晦暗马车中深不见底的眼眸,“陆瑾!陆瑾你听我解释!”
闹了许久,她就闹困了。
陆珩迷迷糊糊地亲她,她就迷迷糊糊地睡了。
“解释什么?”
陆瑾淡淡反问,扫过周遭的惨状,又回到她惊慌失措的脸上,“解释这些好吃的柑橙?还是解释我们眼下,不止心连在一起?阿禾,你在外头,真是大胆啊。”
“是陆珩引诱我的!”
沈风禾急急辩白,试图从他身上下来,却因腰酸和仍被占据的地方而无力动弹,“你要相信我啊,陆瑾。你要知晓,我是被他引诱的......”
陆瑾看着她急于撇清关系的模样,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怎了。你是不是还想说,是陆珩强行的,是他将你带到他膝头的。”
沈风禾撇了撇嘴。
难道不是吗。
但话都让陆瑾说去了,她说些什么。
陆瑾瞧着她愣神的模样,不免控诉道:“你眼下,就像被捉/奸在床的负心人。好没良心啊,我的阿禾。”
沈风禾自知理亏,便开始转移话题,“陆瑾......我好酸,腰好酸......你吃柑橙吗,特别甜,甜蜜蜜,我,我剥给你吃好不好。”
陆瑾不为所动,甚至就着眼下的姿态,极缓慢又磨人地抱了抱她。
他感受因他这细微而传来绞缠,才慢悠悠道:“我......还没有好。”
沈风禾又一次捞上了他的脖颈。
为什么明明是同一具,怎的陆瑾此次都要让她酸得不行......比陆珩更甚得多。
“那要多久?”
陆瑾抬眼,瞥了一眼微微晃动的车帘,外面细雨迷蒙,天色暗暗,但马车还在行进。
他收回目光,看着她,“马车行驶多久,我就多久。”
他抬手,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每次都让他捷足先登,癸水才过一日,就这样贪,阿禾一点都不听话。”
沈风禾长舒出一口气。
那她许是真要死了。
离渭南县,还有好多个时辰......难道魂灵不同,精力也会不同吗。
他们可曾用过什么大补丸。
沈风禾被他眼里的神色和压迫感瞧得头皮发麻,软软唤道:“郎君。”
“叫郎君也没用。”
陆瑾低头,咬住她的唇,“不要躲,乖,舌头伸出来。”
他眼下要做的是。
将陆珩的痕迹,尽数覆盖干净。
......
到了渭南县,便是润渭乡,再往很长的泥路里行驶,车轮碾过之处,溅起一路混着草屑的泥浆。
彼时,已经过了一夜。
天依旧昏昏暗暗的,不过雨下的更小了些,只有一些雨丝飘着。
陆府的大马车在穷乡僻壤里扎眼得很,才到村口,就惹得几个头戴青箬笠,披着蓑衣,刚打了酒的汉子驻足。
“我去,好大的马车!”
一个汉子掂着酒葫芦,“这是哪路贵人,竟往咱们嘉木村来?”
旁边的汉子盯着马车,猜测道:“难不成是关阳那小子走了运,中了以后衣锦还乡。”
“他也能中?我可不信他能坐上这等马车,信他中倒不如信我明年能当大官!”
“你?算了吧!”
众人哄笑一阵,纷纷唠嗑传言去了。
听说了没,嘉木村来了辆大马车。
马车里,沈风禾慢慢转醒,醒来时一身清爽。
陆珩抱着她,脸近在咫尺。
他正拉着她的手轻轻摩挲,见她睁眼,低头便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
“哟,醒了。”
“不对啊......”
沈风禾兀自喃喃。
陆珩“嗬”了一声,指节滑到她腰间,咬牙切齿道:“夫人是想说昨夜被撕碎的裙摆,还是想说身上与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
他今日醒得格外早,一睁眼,就瞧见锦褥里两人光溜溜的模样。
再瞧那些痕迹,哪里都有,甚至脸上。
他们哪来这么多。
陆瑾那个疯子!
昨夜到底是疯成了什么样子。
气煞他了。
“反正夫人你也没生气。”
陆珩的语气酸溜溜的,似是控诉,“夫人你本来就爱干净,他都那样那样了,你也没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