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从前高。
少卿署内再度静了,司徒山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又看向陆瑾。
“少卿大人,您.....”
“司徒户曹佐既是她当父亲般尊重的人物,那想来对她了解甚广。阿禾给本官特意冲了米茶,还加了她总角之交带的槐花蜜。此番行为,是不是意味着......”
陆瑾抬眸,“她心中定满是本官,惦念本官,喜爱本官。”
司徒山:......
欸?
见司徒山一脸愣神,陆瑾道:“此乃秘密,望司徒户曹佐保管。”
司徒山虽疑惑不已,但还是点点头。
陆瑾敛了温柔,重归沉稳,缓缓道:“你虽有罪,但此番揭破渭南户籍的弊案,救了后续无数无辜子弟,功大于过,三司会审时,本官会据实上奏,定会酌情处理。”
司徒山心头一松,却很快又急切追问,“那、那此事可会牵连穗穗?她一心守着渭南农桑,不知我布的局,求少卿大人明鉴!”
陆瑾无奈轻哂,“眼下查案断案的是本官,本官若敢牵连司徒穗,司农寺那边会先弹劾本官。她一手改良的麦种、渠法,雍州府各县都在效仿,是司农寺眼里的宝贝。再者,渭南县的百姓也不会放过本官,毕竟是她领着百姓把荒田种成了良田。”
他顿了顿,又添了句实诚话,“还有,本官的娘子,怕是会把本官打死。”
司徒山脑中轰然一响。
啊?
堂堂大理寺少卿,长安新晋权贵,竟惧内。
惧的还是他们嘉木村那个从小跟着穗穗一块长大,成日哭哭啼啼找穗穗耍玩的小阿禾!
哈哈哈哈哈。
陆瑾继续道:“你先下去,大理寺会安排住处,不得离长安,判决两日便下。渭南县的弊案,三司已派人查办。”
“多谢少卿大人!”
司徒山出了少卿署。
彼时,风吹走灰云。
初夏暖阳显露。
狄寺丞的值房内,司徒穗正教众人接木之法。
孙评事沐浴完走进来,笑道:“这么一说,我方才沐浴时才想明白,我与沈娘子竟是同乡?”
沈风禾抬眸笑答:“算是,我们都是渭南县人,各村虽隔得远,从前却都归山伯管。”
孙评事满脸欣喜,十分满意:“这可太巧了,这不是缘分是什么!沈娘子您瞧——”
他忽单手从身后拿出一朵花。
“我方才新摘的,这花多好看。”
这花还停留在空中,陆瑾快步走入,接过那花淡淡道:“本官觉得这朵花确实好看。”
孙评事嘴角抽了抽,“少卿大人,其实这花,是我......”
刚解手回来的狄寺丞进门撞见这番光景。
他“啊”了一声,响声屋顶。
“小孙!这盆花是本官昨日刚买的,还没研究明白!知晓值多少吗?三千钱!赔赔赔!”
孙评事登时一脸苦相:“啊?这般平平无奇的花,要三千钱?狄大人,我一月俸禄才几个钱......咱二人都是大理寺同僚,您就行行好通融通融。”
狄寺丞一摊手,“同僚归同僚,人情归人情,来吧三千钱。”
孙评事仰天哀嚎,“苍天啊!”
陆瑾将花又塞回他手里,“来,孙评事,拿好你的三千钱。”
几人在狄寺丞研究奇花异草,学习接木之术,又听司徒穗讲了很多农桑趣事,足足一下午。
唯有孙评事,捧着花,对风空空流泪。
史主簿建议他将花晒干,插于自己值房,聊表自己的三千钱哀思。
日头西斜时,沈风禾便去后厨忙活晚饭。
司徒穗收拾妥当要告辞。
沈风禾从后厨奔出,连忙拉住她,“穗穗,这么快就走?不留下来再待一日?”
司徒穗摇头,“待不得,眼下正是农忙时,得赶回去。”
沈风禾一把抱住她,“穗穗,我舍不得你。”
司徒穗拍了拍她的肩背,笑:“嗐,过阵子我再来看你。”
沈风禾笑回:“骗人,你就是大忙人,还是等我去看你吧!”
“好,都依你。”
司徒穗笑着挣开,“别送了,快去忙后厨的事,咱们这交情,哪用得着这些虚礼。”
沈风禾又死活不依地抱了她一会,才放她离开。
“穗穗一路平安!你要记得想......”
“要想阿禾,惦阿禾,若想吃阿禾做的吃食,写信来,阿禾会给我做,唤脚夫送......我都记着呢!”
司徒穗已到院中,却也转身奔过去抱了沈风禾。
总角之交,这才告别。
待她行至大理寺门口,恰巧撞见陆瑾,“少卿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陆瑾颔首,随她走到僻静处。
司徒穗直言,“少卿大人,小女的爹他......”
“大可放心,不会重判。”
陆瑾打断她,“三司流程走完,会让他回渭南任职。”
司徒穗悬着的心落了地,陆瑾却忽然叹了口气:“不过,也不一定。”
司徒穗心又揪紧,“如何又不一定?”
陆瑾慢悠悠开口,“或许会升官,不用再做流外官。”
司徒穗一怔,随即喜出望外,连连作揖:“多谢少卿大人!多谢少卿大人!”
陆瑾淡声道:“本官没这职权,是他功过相抵,三司合议的结果。”
司徒穗咧嘴一笑,“不管怎样,少卿大人是好官,阿禾在您身边,小女放心。只是阿禾性子软,您万万别欺负她,不然,小女定不放过您!”
陆瑾嗤笑一声,“你跟你爹,倒真是父女。求人办事或破案,偏要放些狠话。”
司徒也跟着笑,但穗话锋一转,“毕竟从前在流霞阁,我们家阿禾,可是摸过少卿大人的。”
陆瑾眸色一动,“你认得出?”
“实在对不住。”
司徒穗躬身行礼,“阿禾当时说,就算蒙着眼,也从未摸过这般好的身材。”
“......”
“放心放心。”
司徒穗站直身,“阿禾摸的是自己郎君,没什么。何况少卿大人这般高挑挺拔,容貌出众,确实难得。她蒙着眼,小女可没蒙,方才一眼就认出了您。”
“回见,少卿大人。”
话音落,司徒穗翻身上马,扬鞭而去,很快消失在傍晚的余晖里。
陆瑾立在原地,晚风拂过衣袍。
他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腰身。
她很喜欢吗?
原是如此。
沈风禾觉得今日陆瑾连连呵斥,定是气着了,也是疲惫的。
但二人刚回府,她便被陆瑾拉卧房去了。
她还没来得及问一句案子了结得如何,人就被按着坐在了他腰上。
沈风禾挣扎着想起身,“陆瑾,你这、这是做什么?案子不是才了结,你就......”
茶还没喝一口,就这般急不可耐?
他被陆珩附身了。
“阿禾。”
他引着她的手,“你快摸摸我。”
彼时,她气喘吁吁,娇汗淋漓。
“不摸。”
“你必须摸。”
“为何摸的这般熟练,阿禾是不是很早以前摸过别人?”
“......没有。”
陆珩醒时,沈风禾正在耳房沐浴,而他腰身上又是淋漓四溢。
了然。
他的腹用了。
孽物也用了。
狗官。
他决意篆一方“变态”印章,直接换了陆瑾那方正经官印。
案上摆着一碗甜香四溢的吃食,陆珩朝着耳房扬声喊,“夫人,这碗是给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