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见沈风禾背对着他蜷在他怀里睡着。而她的脚踝上,各系着一串精巧的金链。
陆瑾稍稍一动,那金链便清响。
沈风禾似乎有所感应,迷迷糊糊地伸手摸索到自己脚踝,开始试图解开那金链的扣环。
大概是睡意未消,又或者扣环确实精巧,她弄了一会儿没解开。
陆瑾静静看着她的动作,片刻后,他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隐蔽的扣子。
“咔哒”一声轻响,他帮她解开了右踝的金链。
沈风禾浑身一滞,慢慢转过身。
她对上陆瑾那双温润,却带着难以言喻神色的凤眸,又迅速转了回去。
陆瑾将解下的金链放在掌心掂了掂,小铃又响。
他手一转,她便被他转回来,面对他。
他垂眸看向面红耳赤,眼神躲闪的沈风禾,漾起一抹浅笑。
随后他“啧”了一声。
“阿禾。”
他的目光扫过她另一只脚踝上还未摘下的金链,又落回她脸上。
“你们,真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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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稀奇古怪,两个稀奇古怪人
陆珩:下次手上也戴两串
陆瑾:6
(1.《唐摭言》:高宗时,清河崔氏、博陵崔氏,俱为甲族,同应进士举,争为头首,互讼于主司。高宗闻之,曰:“崔氏两雄,朕难分高下,可同赐及第。”
2.《蜀本草》骆驼蓬
生西北沙地,子有大毒,食之令人狂乱,多服至死。《维吾尔药志》骆驼蓬子
味甘、苦,性温。功能肥体壮阳,用于体瘦阴痿、关节骨痛、瘫痪、咳嗽气喘、精神郁闷、健忘。
第91章
沈风禾有些心虚地笑了声, 另一只脚踝上的金铃随着她细微的动作也跟着轻轻一响。
她试图转移话题,“陆瑾,你觉得这个金链好看吗?金子做的呢。”
陆瑾似笑非笑, 用指节挑着那串刚从她脚踝解下的链子,小铃叮咚。
“好看。”
他淡淡道:“陆珩送你的?”
沈风禾点点头, “嗯。”
陆瑾又看向另一串, “那他怎不送你戴手上的, 偏要送戴脚上的?”
他语气温和, 眼神却似是在审案, 非要她吐出点证词来。
沈风禾思索了一会, 想了个非常完美的理由。
她清了清嗓子道:“这不, 白日要干活, 戴手上不方便嘛......再说了,穿金戴银的, 太招摇,要遭贼惦记的。我们大理寺的人,不是经常见到那些劫财啊, 杀人的案子, 这卷宗一大摞。”
沈小娘子向来口才颇好, 自认为能将他们两个都能哄好。
陆瑾瞧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 低笑道:“哎呀呀, 我家阿禾可真是喜欢他啊, 最会为他的癖好找借口。”
他倾身凑近她,目色灼灼,一字一句,“那下次,阿禾还要戴什么给他看呢?嗯?”
沈风禾被他这酸溜溜的语气诱得耳根发烫, “陆瑾,你不准这样说话。”
陆瑾每次吃醋,开头总爱用这种故作轻松的“哎呀呀”,实则心里酸得冒泡,到最后还要说一句看似调侃实则酸溜溜的“你可真爱他呀”。
真是酸气冲天。
明明大家都是正经拜过天地的,明明他们都快相处五个月。
可他一说话,她总觉得自己是出门在外头找人,被他抓着了。
陆珩,如何是外头的人呢。
不过是她这个人比较博爱,心胸宽广罢了。
陆瑾一把拉住她的脚踝,他侧过头,目光顺着她抬起的那条腿往下,仔细检查。
“眼下,也不清理了对吗?”
这人不见好就收,沈风禾没了耐心,嘀嘀咕咕,想当个破罐子破摔的赖皮。
“反正你总要醒来的,到时候一起......唔!”
话没说完,她就被陆瑾扣住后脑。
这个吻又深又急,舌尖勾缠着她,吮吸她每一寸气息,直到她气喘吁吁,憋得几乎昏过。
沈风禾好不容易缓过气,目若秋水,但瞪着,占据了上风。
“醋醋醋,成日醋。大不了,你把它再给我扣回去好了。”
陆瑾退开些,眸色幽深地看着她。
他的指节处还勾着那串金链,“不必。我们可以一人一只,不分彼此。”
沈风禾“啊”了一声。
她看看金链,又看看他,“陆瑾你戴吗,你的脚踝,戴不上的。”
陆瑾索性往后一躺,任君处置。
他回:“那阿禾看着办罢,反正有些人对郎君们的爱意不能保持平衡。”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少卿大人断案无数,自己却是在家遭受着不公正的待......”
“停停停。”
沈风禾瞥了他一眼。
妒夫。
她从他的手中接过金链,当真打量起他来。
少卿大人的手腕线条流畅,适合温润的玉,不适合这般艳丽富贵的金。
至于脚踝嘛,也确实戴不上。
他与她有着体型上的差距。
视线左瞧右瞧......她的目光如何不被旁的东西吸引。
陆珩最近可没有什么穿上中衣安睡的习惯。
毕竟最近天愈发热,他愈发爱她。
故,眼下那物什实在是太明显,就这样直勾勾地精神奕奕,甚至因为她方才的亲吻和此刻的注视,润润的。
陆瑾见她的目光,也不说话,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无声的对峙。
沈风禾考虑了一会,拿起手中那串解下来的金链,试探着靠近,她小心地将金链一圈一圈缠绕上去。
金链冰凉,与陆瑾本人有所区别。
他的呼吸明显变化,但他没动,任由她就如何戴好一串金链这个问题,对他进行一系列耍玩。
还没缠到最下面,金链的长度便不够了,也无法扣上。
可这光景真是奇妙。
沈风禾一边缠,一边低低笑起来。
少卿大人买给自家娘子的金链,自是成色最耀眼的,金灿的,夺目的。
深紫色与淡淡的青色上缠绕着细细的金链,还坠着几颗下金色小铃铛。
漂亮的颜色,在金色的映衬下更显骇人。
沈风禾自己先看笑了,指着它,眉眼弯弯问:“喏,我给陆瑾戴好了,陆瑾可欢喜?”
“阿禾做得真好。”
他面上仍是那副温和带笑的模样,声音却因方才这难熬的光景而情动,“可阿禾,我只有你一个。你把我锁起来......你怎么办,不要了?”
沈风禾理直气壮,还在笑,“你自己要我戴的。”
陆瑾轻轻动了动,被金链束缚的感觉并不好受,更多的是心中升起的刺激和束缚感。
“那眼下这样,如何是好,要......放进去吗?”
他看着她,眼神无辜又渴望。
沈风禾瞥了一眼那缠着的金链,连连摇头,“怎可能!”
她睁着眼又道:“都这样了,还怎么放进去......这一颗颗铃铛坠着,也太扎人了。”
“可阿禾。”
陆瑾蹙了蹙眉,“我缠着不舒服。”
他方才只是想引她多说几句她更喜欢陆瑾的软话,没想到她竟把这真当成了任务。
沈风禾撑着下巴,考虑了一会,“那我松开些,给你缓缓?”
陆瑾立刻顺杆爬,他牵过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啄了一会,“阿禾好久没有......用它帮我。”
她缩了缩手,“我费这功夫做什么,你每次都要两刻以上,又酸又好像练臂力似的。”
“好阿禾。”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