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继续,“说爱我。”
她抓着桌案边缘,酸得厉害,“......爱你。”
“说完整,爱的是谁。”
“爱、爱陆瑾。”
他满意地吻了吻她的肩,却更快了。
窗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窗半掩着,根本就没关。沈风禾浑身一僵,旁处跟着绞,急急忙忙想下桌案。
他闷哼一声,又将她捞回来,咬着她的耳垂,“阿禾放心,无人敢不敲门进少卿署。且,眼下是下值时辰。”
脚步声由远及近,从窗下经过。
沈风禾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可陆瑾偏偏在那时候,重重一下。
她一口咬住了陆瑾的手腕,咸腥的血珠沾到了她的唇边,艳丽极了。
真漂亮。
陆瑾喜欢看她。
她在忍,为了他忍,这种认知让他头皮发麻。
脚步声远了。
他又把她抱起来,让她面对着自己,重新回桌案边。他就这么站着,让她挂在自己身上。
这般姿态她完全悬空,只能搂着他的脖子。
“阿禾。”
他喘着气,“看着我。”
她垂眸,对上他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
“不行了......”
陆瑾却不理,只是更坏更快。
他在她耳边道:“阿禾方才说要改嫁?”
她被撞得话都说不利索,只能摇头。
“改嫁给谁?”
她摇头。
“说,改嫁给谁?”
“......不改了......”
陆瑾伸手,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温柔得不像在强迫她,倒像在哄她。
“不改了?”
他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那和离呢?”
“不、不和离。”
“死了埋哪儿?”
沈风禾将他的肩膀上咬得满是牙印,咬牙切齿回:“陆家......祖坟。”
“阿禾。”
陆瑾哑声道:“你看,你把我全吃进去了,可我还是不够,再吃些罢。”
他吻她,很深很深的吻。
陆瑾不记得做了几次。
只记得她哭着叫他的名字,一声一声的“陆瑾”,让他心花怒放。她最后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小声哼哼着,任他予取予求。
......
陆珩睁眼时,狼藉一片。
衣裳扔得到处都是,她的夫人身上只盖着绯色的官袍,坐在桌案上,露出来的肩头和锁骨上全是红痕。
陆珩倒吸一口凉气。
“夫人?”
陆珩伸手碰了碰她的脸。
她看见他,扑进他怀里抱住他。
陆珩被她抱得一愣,伸手拍着她的背。
他柔声问:“陆瑾欺负你了?”
她不说话,把脸埋在他怀里,抱得更紧。
“夫人。”
陆珩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哄,“陆瑾坏,我早说他是坏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她还是不说话,只是抱着他。
他便继续拍着她的背,“夫人不生气,是我们错了,不该瞒着你。”
沈风禾终于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红肿,实在可怜。
陆珩抱着她,目光扫过满室狼藉。
桌案上那滩水渍在烛光下泛着光,看得他眼皮直跳。
陆瑾......疯了?
一旁压着纸,他伸手拿过来,看了一眼——
我是千古罪人,快哄阿禾。
回陆府后,沈风禾自行去耳房沐浴,陆珩便去给她煮一碗馎饦。
他一边煮,一边心里骂了陆瑾一万遍。
馎饦煮好,他端进屋里,见她在塌边眯眼靠着,便去坐下。
“夫人。”
他轻声道:“吃些东西。”
沈风禾睁开眼,看着他。
“你先喝药。”
陆珩愣了一下。
她指了指桌案,“香菱熬好了,治心悸的。你先喝,我再吃。”
陆珩当着她的面,将药一口气喝了个一干二净,而后把空碗给她看。
“喝完了。”
陆珩笑了笑,“眼下夫人可以用馎饦了吗,郎君做了好久,掌心都燎泡了。”
沈风禾吃得不多,半碗就摇头说饱了。香菱将碗撤下后,又侍着漱口。
陆珩抱着她躺下。
她窝在他怀里,却不安分。手在他胸口扒拉着,隔着薄薄的寝衣,手指一下一下划。
陆珩被她划得心痒,握住她的手。
“夫人别闹,快睡。”
他今夜不想欺负她。
她不说话,只是翻了个身,侧过去对着他。
过了一会儿,她淡淡问:“疼不疼?”
陆珩一愣,“什么?”
“你这里。”
她转过来,手指按在他心口,“疼不疼?”
陆珩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心悸。
“不疼。”
他把她往怀里搂了搂,“眼下不疼。”
她“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过了许久,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睡着了。
陆珩却没睡。他就那么侧躺着,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她脸上,照出她睡着后舒展的眉眼。
陆珩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夜深了,屋里很静,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他盯着帐顶,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他觉得手上一暖。
他垂眸看去。
她还睡着,呼吸平稳,可她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握住了他的手。
轻轻地、虚虚地握着。
似是怕弄醒他,又似是怕他跑掉。
-----------------------
作者有话说:阿禾:......可以把陆瑾打死吗
陆瑾:我是千古罪人
陆珩:真是服了某些人,随时随地都能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