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制的桌案为檀木,有淡淡芳香。
陆瑾特意请人衡量过,高度恰好,不用他伏案时过于低头,也正好到他腰之所及。特意打磨过的桌角是光滑的、圆润的、微微泛凉的。
这桌角就在此处,慢条斯理地,轻轻地.磨。
从前往后,从后往前,精准极了。
不消片刻,陆瑾见她的手开始抓着他的衣袖,心中想,这世上再也找不出如此完美的桌角了。
沈风禾的声音逐渐有些发颤,“陆瑾......”
“嗯?”
他应着,却没停,“怎了?”
她咬着唇,给了他一巴掌。
说是她给的,却又像是陆瑾赶着去接。
清脆一声。
那向来清光风霁月的侧脸,登时浮起一道鲜明红痕。
明明是狼狈,在陆少卿脸上,偏生出几分惑人的艳色。
陆瑾哪里会恼,似是自得其乐地笑着,继续磨,“阿禾,和离吗?”
她瞪他,就是不开口。
陆少卿不着急,垂眸看着她。
她咬着唇,眸中渐漫上来水光,脸颊绯红越来越深。晚霞也映在她脸上,那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要改嫁给谁?谁能比他更爱她?
这种念头一直从陆瑾脑中疯了似的往外冒,压都压不住。
桌角圆润光滑,恰到好处。
润泽也渐渐开始顺着桌角往下,在檀木桌案上蔓延。
他低头看了一眼。
“阿禾。”
陆瑾道:“流得真多。”
沈风禾的指甲几乎掐进他的官袍,可被他按着,动不了。
陆瑾更坏心思,渐渐听见了她即便咬牙会溢出来的声音。他听着这声音,便换了角度,圆润的桌角与漂亮的珠宝十分亲密。
“和离吗?”
他又问。
她瞪着他,泪花在眼里打转。
陆瑾看着那泪花,心软了一下,却还是钳制着,“还不说,是吗?”
半晌后,沈风禾只觉得桌角之处越来越酸,越来越麻,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终于忍不住,小声说:“不、不和离......”
他停下来,低头看着她。
“说什么?没听清。”
她瞪他,大声道:“不和离!”
陆瑾又笑。
“乖。”
可此人的恶趣味已然上来,便无法停止。
艳鬼披上了端方的人皮,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他本来的面目。
他把她的腿抬起来,架在臂弯里。可她以为他要用桌角继续的时候,他却埋首。
“陆瑾——!”
沈风禾惊叫出声,手穿过他的墨发。
但她又想起这是在少卿署,虽是下值时辰,但时不时会有人从外头经过。
而少卿署的门。
陆瑾,根本没锁。
温热的唇直接贴上,湿滑的舌尖又探了出来。
亲她,吻她。
他的妻子是香甜的,他很久不亲亲她了。
真是像桌案上摆着的康国金桃般,那样润与多汁。
金桃本就是稀有物,陆瑾看了一眼脸旁的金桃,抬眸见她咬唇,便又剥了一枚,塞进她的口中。
“阿禾,吃桃子,可以转移注意力。”
他见她咬住了金桃,便自己也吃,汁都卷进嘴里,啧啧有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少卿署里格外响亮。
陆瑾故意吃得很慢,很仔细,每吃一口都要弄出声响。
哪有人在这个时候让她吃桃!
康国金桃水嫩,他手钳制在她唇畔,桃汁也顺着她的唇角的银丝往下流。
“你、你别......”
沈风禾想推开他,却被迫又吃了一口桃子,呛了一声。
她气煞了!
沈风禾又呛又羞,偏生嘴里的桃子是赏赐的,不可浪费,也不知上林苑是怎种出这样的桃子。
特别甜,特别好吃。
她眼泪都出来了,可旁处却因为这种刺激流得更凶。
陆瑾吃了一会儿,抬起头,唇边全是晶亮的汁。
“阿禾。”
他问她:“明年还吃金桃好不好,多汁。”
沈风禾瞪着他,他便又继续吃。
啧啧的声音响得她恨不得捂上耳朵,可手被他按着,动不了。她只能咬着唇,任他为所欲为。
等陆瑾又抬起头的时候,她已然浑身发抖,似是空得厉害。
可惜了这套鹅黄连袖襦裙,因为这种吃法,得好好清洗。
他看着她那副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阿禾。”
他问:“想要?”
她不说话。
他垂眸,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沈风禾一颤,又扬了他一巴掌。
陆瑾接了那巴掌满足闷哼一声,又问:“想要吗?”
半晌。
她咬着唇,点点头,已然忘记了这是在少卿署。
绯色的官袍,蹀躞带极为好解。
可陆瑾这坏东西,非要将自己当桌角,也是从前往后,从后往前,只钟爱鲜艳的珠玉。
她抓着他的手臂,“陆瑾......”
“嗯?”
“就是,可以的。”
他停下来,低头看着她。
“可以什么?”
沈风禾转过脸看他,“你很喜欢被我打吗?”
“确实。”
他笑了一声,便继续在外头把自己当桌角,自顾自回:“可以这里?还是这里?阿禾可以说清楚点吗?”
陆瑾实在是恶人,沈风禾不想说话,趴在桌案上的身子往前一倾,想从另一边下来。
他一把将她扣住,一下便入,“谁允许阿禾走了?”
她登时撑得眼眶发酸,桌案上的笔墨纸砚被扫了一地。
待全然入,他停了一会儿,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
“阿禾。”
他在她耳边,“唤我什么。”
“陆瑾......”
他起初很慢,她往前滑,又被捞回来。
桌案光滑冰凉,又在少卿署,沈风禾想杀了陆瑾的心都有。
“阿禾。”
他又道:“说爱我。”
她不说话,他开始便一下比一下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