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阿禾多看会。”
陆瑾不动, 任凭她作乱。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连同她的手都将紫毫又握紧了几分。
凤眸微扬,眸色沉沉,似夏夜星宿都入了他的眼。
而眼帘处那颗小巧的痣恰到好处,衬得本就俊朗的面容愈发动人。
偏陆瑾他又笑着,眼尾弯挑, 惑人至极。
她瞧了他大半年,竟看不腻。
沈风禾认真欣赏了一会,才想起正事。她把笔尖往下移,划过他的喉。
那里稍稍滚了滚。
“阿禾。”
陆瑾似是鼓励道:“继续。”
既他如此说,那她自当如此。
可这蹀躞玉带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好解,怎她解起来松松散散的,一下子便开。
紫毫的笔尖慢慢划过脖颈,在陆瑾的锁骨上画了个圈,又停留在那对称之处。
沈风禾冲陆瑾一笑,笔尖轻轻戳了戳其一。
陆瑾低低地一声闷哼,“阿禾......”
“嗯?”
她学着他的语气,笑了更厉害,“怎了?少卿大人有事吗?”
见他不应,她便继续用笔尖去扫,一下又一下。
沈风禾执着紫毫缓缓勾勒,以其上为纸,以无形为墨,描起一幅夏日鲜果图来。
她笔锋轻落,缓缓蜿蜒,左先绘圆润桃形,右再点浅缀莓果,旁添几缕柔蔓缠枝。
便是跟着状元郎久了,丹青做出来,还别有一番风味,不比写诗差。
她嬉笑着问:“少卿大人,我画得好吗?像不像?”
陆瑾倚在太师椅上,用手托着下巴,任凭她画,“像什么?”
“像......”
她又执着紫毫戳戳,“像不像漂亮果子?怎才夏日里,少卿大人家的果子便红了。”
陆瑾愣了一下才了然,随即笑出声。
“像。”
他的声音带上了些许沙哑,“也不知哪里学来的这些譬喻浑话。”
她被他笑得沾沾自喜,便加重了执笔的力道。
夏日鲜果图上的果子哪里是红了,分明似任人采撷般微微立着。
是熟透了。
“阿禾。”
陆瑾开口,呼吸微微重了,“轻些......”
“轻些?”
沈风禾抬眼看他,“怎方才让我继续,眼下又让轻些?”
她忽觉这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十分爽利。
好是耳熟的话。
沈风禾开心了,满意了,便继续把笔尖往下移。
陆瑾的手却忽然抬起。
沈风禾以为他要做什么阻止她,便往后一缩。
然陆瑾只是抬起手,将扔在一旁的蹀躞玉带拿过来,递给她。
“给。”
“嗯?”
“绑我。”
陆瑾笑了笑,“阿禾不是要教训我?绑住,我便动不了了。”
好生真诚的脸。
这是陆瑾主动让的,不是她自个儿所想,思及此,沈风禾接过那条蹀躞玉带,“手伸出来。”
陆瑾便乖乖把双手伸到她面前。
沈风禾用蹀躞玉带绕着他的手腕,缠了一圈,两圈......而后打了个结。
不紧,但确实看似动不了。
“阿禾真厉害。”
陆瑾看着她,“我被阿禾抓住了。”
沈风禾被夸得有点飘,便把紫毫继续往下移。划过腹,划过......
眼下便是隔着衣料,也能看出。
好是惊人。
她用笔尖戳了戳。
陆瑾又低哼了声。
满意!
沈风禾眼都笑眯了。
便是如此,便是要欺负他们!
陆瑾欣赏着她认真的神情。
一只做坏事的兔儿,那桃花眼眯起来,摄人心魂。
沈风禾便又继续,她把衣料拨开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却稍稍僵了僵。
她小声嘀咕:“我还什么都没做,怎已这般骇人了......”
与其说是她干的,不如说是自个儿弹.出来的。
可恶。
陆瑾听见了她的嘀咕,“阿禾嫌骇人?”
她瞪他一眼,没理他。
也不知怎的,最近变得愈发紫,亮亮的。
她还问过陆珩。
陆珩因她时不时的发问,恨不得去西市胡商那里买些秘药来涂涂,思量着如何能让自己变得粉些。
妻子是不是光迷他们的脸,瞧不上他们的东西。
便是一会说颜色深了,一会说青色虬结,渐生變異,形貌改易......到底有多少词。
他们教她诗词文章,是被她用来这样形容的?
总之,她有说不完的话。
沈风禾执着紫毫,当下沿着慢慢划过它,从起始到最上,又从最上回到起始,转啊转。
这紫毫这两日才好生清洗过,被夏日的暖阳晒得松松的。兔毛软软,每一下都让陆瑾呼吸重一分。
“痒吗?”
陆瑾老实回:“痒。”
沈风禾眼儿眯成一条缝,“哪里痒?”
他看着她,答:“阿禾的宝贝痒。”
“这何时成我的宝贝了!”
沈风禾有些恼,便用笔尖在小口上轻轻钻了钻,“坏陆瑾。”
这般做法,确能让陆瑾浑身都颤。
她还带这样玩?
真是小看他家阿禾了。
“阿禾也不怕钻坏。”
“嗯?”
她执着紫毫,继续钻,“怎么会呢,你们一向风光得很,光这样做便坏了?”
她看着他的神情,他的眼尾开始泛起绯色。
满意!
沈风禾继续执着紫毫,笔尖软软的,一点一点往里。
陆瑾此人,似深谙猎捕之道的狐,平日里会若有似无的撩拨。待她卸下心防,松了防备,这掌控权便忽成了他的。
眼下可不一般了,是她掌控着兽.口。
虽是沈风禾轻轻入,可每一下,陆瑾便抖一下。
多好的兔毛,才晒得蓬松,如何渐渐变得无须沾墨,润润的。
“阿禾,别再入了。”
陆瑾的眉头蹙起,“你就这一个宝贝。”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