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便是应该养你,你是我养得便好了......”
陆瑾很快便否定了自己,捧着她的脸,喃喃自语,“不!阿禾是与我一脉便好了!”
这汤泉温热,眼下浑浑噩噩将他们两个包围在一块,与胞水无一般。
眼下连在一起。
本就该连在一起。
若是从出生起的棠棣之谊,便好了。
他将她教养长大,她还能不选他吗!
“别不要我。”
他双手摩挲着她的脸,将舌放进嘴里诱出她的小舌,卷了,整个含在嘴里,用力吮吸,而后撞开。
“陆瑾......”
沈风禾发不出别的声音,只能呜呜地念出他的名字,嘴被他堵得严严实实。
“阿禾。”
他又叫她,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生个孩子罢。”
她被这话刺激得浑身都在颤。
他继续道:“阿禾和陆瑾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好不好?”
“嗯?”
“给陆瑾生个孩子,好不好?”
回答他的,只有呜呜声。
可他听见那呜呜声,却像是听见了肯定的回答。
“好。”
他自己替她答:“阿禾说好。”
“阿禾和陆瑾的孩子,一定是世上最棒的孩子。”
慈悲心,旖旎思,占有欲。
他陆瑾生来便是锦衣玉食,读书过目不忘,世人皆惊天资。
他要什么得不到。
他不及他吗。
她是不是真的不想要他了。
无数念头在陆瑾心中缠绕,在她失神的双目下,舌与旁处,皆一寸,一寸入。
沈风禾的指甲深深嵌进他的背。
为何能这般。
她觉得它们在她的喉处相会了。
氤氲的汤泉,迷离的月色。
完全融合。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慢慢放开她的唇。
“阿禾。”
他在她耳畔,餍足又温柔,“乖乖的,含着。”
沈风禾气急了。
孙真人明明说她肾气亏虚,要借着这汤泉固本培元,她本是打算等陆瑾去施针的时候,自己安安稳稳泡上一泡。
那她这般一边医治,一边耗损,还有用吗。
陆瑾被药性搅得昏沉难耐,两次过后,他便直直晕了过去。若不是沈风禾及时伸手托住,他险些溺在温热的汤泉之中。
她急得轻拍他的脸颊,连声唤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最后还是孙真人以银针刺入穴位,才将他刺醒。
更衣时陆瑾彻底清醒,他起身便觉后背一阵刺痛。
他做了什么?
沈风禾拿着一截桃枝,坐在茅檐下逗着孙思邈的小黄狗。
陆瑾走出来,“阿禾。”
她抬眼,“嗯。”
“我那样凶,你不生气?”
“你是被药性所迫,身不由己,我不气。”
沈风禾顿了顿,小声嘟囔,“就是......肚子好酸。”
陆瑾伸手捧来两个红柿子,色泽鲜亮,递到她面前。
沈风禾抬眼惊讶,“这才七月,怎会有这般红透的柿子?”
“山中日照足,熟得早。”
陆瑾将两个柿子并排递到她眼前,“一人一个。”
两个柿子一模一样,圆润通红,沈风禾随手拿起了其中一个。
陆瑾在她身旁坐下,“今晚便成亲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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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
陆瑾:我不是故意的
陆珩:嗬。
第141章
倒是着急, 离太阳落山还剩半个时辰,沈风禾便被陆瑾赶去穿喜服。
明明要吃陆珩的醋,眼下倒像是不吃了似的。
陆瑾则是被孙思邈又唤去施针, 王勃在外头拦着嬉闹不让沈风禾进去。
她透过一旁未遮好的窗户往里头一探,瞧见陆瑾都快被扎成只刺猬。
目之所及皮肉, 皆见银针。
若无大灾大病, 医者银针只入三分。
那陆瑾呢。
他一定很疼罢。
只瞥上几眼, 陆瑾稍稍挥了挥手, 明毅将窗户给关上, 沈风禾便被郭舒云拉去挽发。
磬玉山险峻, 深山除了几家猎户, 只有孙思邈住。
比不得长安,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锣鼓喧天, 甚至连像样的喜堂都没有。几人只在孙思邈那座药庐前头的空地上,摆了几张桌子,铺了块红布, 算是成了。
沈风禾虽嘴上念叨着二人成日事总这样多。
但她其实一点不觉烦, 她很欢喜, 真的很欢喜。
好似少时婉娘忙, 穗穗忙, 阿兄也忙, 无人与她说话。
她说给小草小花的话,眼下时时刻刻有人听了。
陆瑾会耐心听,教她字画,陆珩会笑着问那花有没有给夫人回应,若是没有, 定是朵坏花。
眼下,他们的病总算要医治好。
待回长安,给婉娘和母亲带几只鹅罢,这儿的鹅可真肥。
沈风禾对着小小的铜镜,把头发绾了又拆,拆了又绾。郭舒云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接过她手里的梳子,替她细细绾好。
她一点一点给她挽堕马髻,问:“沈娘子,你在紧张?”
沈风禾捧着方才选的柿子,点点头,又摇摇头。
圆滚滚的柿子她还来不及尝,捧着,捏着,被她弄得有些发皱。
“也不是紧张。”
沈风禾嘀嘀咕咕,“便是有些怪,也不知陆瑾那头治得如何,不会醒不来赶不上?要不我再去瞧......”
郭舒云一把将她抓住,把最后一支簪子插好,端详着镜中的她,“怎成过一次还这般,孙真人医术好,用不着沈娘子担心,快些抿一口唇脂。”
她拿起沈风禾妆匣中的唇脂,问:“这颜色瞧着好鲜亮,是哪家胭脂铺的,回头我与四娘也买两罐。”
沈风禾把嘴凑过来,任凭她抹,眯眯一笑,“惠济堂孩子们弄的,说是禾姐姐夏日独享款。”
她抹好唇脂,又穿青色连裳。裙摆绣着新荷,系带为鹅黄,垂下来,随着动作晃动。
打扮得慢了些,推开房门已是月明星盛。沈风禾走出去时,人已经在外头候着。
他背对着她,一身红衣,听见脚步声,回过头。
笑得像只得了鱼儿的狸奴,定是陆珩。
许是才施针完,陆珩的面色有些苍白,但还是特意收拾过。
陆瑾确实给他随意买了件红衣,但眼下一穿,还是俊俏。
这厮,想来随意穿件蓑衣,都是俊的。
沈风禾轻咳了一声,看向旁处。
“怎了,又被我色所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