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眉眼弯了一下。
舌尖轻探,却难得被人强硬的拒绝,裴净鸢手指攥紧,抿唇,眼睫轻垂。
“是,是妾身…”她难堪的闭上眼,泪珠却还是顺着脸颊滚落在床榻之上,“…勾引夫君。”
闻言,萧怀瑾都愣住了。他从裴净鸢身上起来,又下床将蜡烛点开了。
微弱烛光映照在裴瑾鸢的侧脸上,无端生出一股病弱、憔悴之感。
萧怀瑾看向她微红的眼眸,“怎么会这么想?”
又想起来哪怕是现代,女子主动示好,好像都是一件丢人的事,又何况是自小接受都是大家闺秀教育的裴净鸢了。
即便出人意料的做出昨晚的那番动作,已经彰显了裴净鸢其实也挺大胆的。
“这是很正常的。”萧怀瑾又说,“我们是夫妻,你想,我有责任帮你,就像你有责任帮我一样。”
萧怀瑾的话过于直白露骨,裴净鸢根本难以思考,何况是在灯火通明的里,她避开萧怀瑾的目光,沉默不语。
见她如此,萧怀瑾也知短时间是根本不可能扭正裴净鸢的想法,他顿了一下说,“不是你勾引我,是我早有此意。”
“虽然你大概率不相信。”萧怀瑾说,“我自控能力还是挺强的。”
“……”
裴净鸢眼睫轻颤,昨日他的行为,哪点能对应萧怀瑾对自己这般的评价?
“这样也好。”萧怀瑾说,“让我觉得你是个生动的人,不是裴家大小姐,也不是靖南侯第五子的夫人,就只是裴净鸢,有算计,也有…欲/望。”
裴净鸢羞意更甚,脸如火烧。
她没有,她不喜欢,又痛,又有不知如何缓解的…难受与窘迫。
-
“王千户留步。”王石腰间挂着刀拦住了即将往回赶的王武,脸虽然还绷着,但眼睛里却透露出些讨好。
王武停下脚步,疑惑道,“王侍卫这是?可是大人有吩咐?”
王石道,“大人也来云城许久了,公事处理的差不多了,这私事…”
他压低了声音,“大人毕竟不熟,千户却是土生土长。”
王武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位十七岁的刺史是想吃喝玩乐,但苦于没人带着。
“是卑职考虑不周了。”王武羞愧道,“打人来这许久,竟也不曾带着大人在云城转转。”
王石,“那就含水楼见了?”
王武道,“卑职这就回去换件衣服。”
他目送着王石离开,神情轻松了许多。这刺史大人上任以来,一直忙着处理积攒的政务,
甚少接待下面的官员,他们这些人也被迫忙的跟个陀螺似的,脚底都生了水泡。
也就是那位大人没给他们具体消息,不知道那位准备如何使用刺史这颗棋子,他们自然也是先听着再说。可心里的气却是一分不少。
他在云城待了三十几年了,云城最多的是钱,刺史大人不接见那些官员,相当于就是断了自己来钱的路子。
不爱钱的云城刺史,那位大人肯定不喜。
但男人嘛,终究是有弱点的。钱权色,这位十七岁的京都公子,喜欢的原来是美人。
王武回到家换了件常服,神色是这些日子来难得的愉悦。
仔细想想,他是可以猜到这位公子为何会沉迷美色,他既可以搭上那位大人,其手段不可小觑,知道的东西也多些。
刺史的妻子据说原来是其兄长的,订婚已经好几年,却突然被指给了刺史这位冤大头。
十七岁气血方刚的男人,心里不生气、不找女人才是怪事。
他一刻也不敢耽搁,当即骑了马到了含水楼。
在真真的带领下到了一号房。
王武塞了银子打探消息,“大人来多久了?”
真真手里握着银子喜不自胜,“不到半个时辰吧。”
王武又问,“云水在伺候?”
“是的。刺史大人三天前就定了云水姑娘了。”真真说。
她也没想到之前来这里的小郎君是云城的刺史,只是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她在这风月场所摸爬滚打了这么久,心里门清。
再说了,王武只给了这么点钱,她回两个消息已经不错了。
王武听着,眼眸里的喜意近乎是遮也遮不住了。
原来这刺史大人小小年纪,倒也知道什么女人最好。
真真轻轻敲了敲门,王石说了声进,王武才整理了仪态进去了。
一进门,萧怀瑾三人用屏风挡着,可却也将人影影影绰绰的映照了出来。
曼妙的身影伏在男子身上,这男子自然是萧怀瑾,王石则握着刀置于胸前。
王武绕过屏风并不抬头直视,跪下行礼,“大人。”
萧怀瑾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会儿,拿起酒杯,“起来吧。过来坐。出来玩别那么拘束。”
“是。”王武站起身,坐在了萧怀瑾对面。
“喝酒。”
“谢大人。”王武接过了酒,这才看到了萧怀瑾的模样。
他们这位刺史大人,十七岁的年纪却生得一副好相貌,平日他多见其身着官服的清正模样,今日他却身着青色常服、墨发红唇,眼含笑意,便是与站在其旁的云水相比都不逊色,风流俊秀。
萧怀瑾抬起酒杯,“王千户可有推荐你的酒吗?”
他用手捏了捏云水的脸,“云水姑娘只给美色,酒却吝啬的狠。”
云水咬了下唇,目光缠绵柔情,“大人初来含水楼,自然得品尝最好的东西。”
萧怀瑾视线下移,幽暗的灯光下映出一片绯白。
很漂亮。
只是,他也没什么欲/望。—还是裴净鸢的…更合他的胃口。
-----------------------
作者有话说:萧怀瑾,“没看过书,但看过电视,不会错的[爱心眼]”
裴净鸢,“……”
第27章
“……”
窘色渐渐浮现至脸庞,萧怀瑾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
这时候想起裴净鸢,实在是…
云水却只当十七岁的少年是害羞了,她贴的更近,身形起伏,声音绵软,“大人不喜欢奴家吗?”
萧怀瑾转头看她,诚心诚意的说道,“云水姑娘相貌自然倾城。”
云城本就养人,云水既能是最大青楼里的花魁,其相貌自是担当的起“倾城”二字。
闻言,云水眼眸中的清光更甚,眸中笑意深了些许,“大人过奖了。”
王武一边喝着另一位姑娘送来的酒水,一边又有些疑惑。
云水他也点过几次,生的妩媚多姿的模样,却是个不好惹的性子,每次见恩客从不曾像今日这般热情,哪怕是那位大人也只是得了敬酒,态度上更加恭敬罢了。
王武目光落在眉清目秀的萧怀瑾身上,暗自打量一番。
难不成是他们这位刺史大人相貌过于俊秀?
男人贪图权色,女人对相貌俊秀的男人青睐有加似乎也有些道理。
尤其是云水,在这青楼里也不知见了多少有权有势之人,猛的见到个俊秀似女子的男人,又有权有势,多上心些似乎也正常。
不过很快,他就被酒色迷了心智,大腿上不知何时已经坐了女人,手臂紧拥着,大有下一瞬就要离开的意思。
萧怀瑾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和厌烦,道,“王千户既有事要忙,可先行离去。”
“这…”
王武已经神志不清,却还是尽量保持着镇定,“谢大人。”
话落,王武便揽着怀中的女人离开了。
萧怀瑾不着声色的挣脱了云水的怀抱。
云水眉眼间有些疑惑,又听萧怀瑾道,“我有点饿了,云水姑娘让人送点东西过来吃吧。”
“是奴考虑不周了。”云水很快让人送了饭菜过来,这回没有酒,她看出来萧怀瑾不喜欢酒,更确切说是在防着青楼的…酒。
倒确实个正直的小郎君,云水越看越喜欢。
萧怀瑾吃了两口菜就停下了筷子,他转头看向王石,“走吧,你先下去备马。”
王石看看妩媚多姿的云水,又看向萧怀瑾,最终只是道,“是。”
一时间,房间只剩下安静吃饭的萧怀瑾和…心如擂鼓的云水。
小公子的相貌、品性都出乎她的意料,原本不愿的心似乎也渐渐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只是,他好似对她并未一丝缱绻之意。
不过,云水想起来自己的身份。
十七岁的刺史,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出自青楼的花魁?
她眼眸渐渐浮现一片凄苦之意,跪
坐在榻前,借着微弱的烛光抬头看向萧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