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ut up!”许瑷达瞬间爆炸,她刚才是有点夹着嗓子说话,希望能显得温柔一些。
“你们俩给我滚出去!”
“我当然可以滚。”科恩意味深长地眨眼坏笑,“但你得让Ned留下来,看看信号问题。”
他把梁思宇往她那边一推,“我今天不回去了,免得影响你们的……合作。”
他笑着出去了,准备探索一下周围的酒吧。
梁思宇笑着摇头,昨晚冲动退租后,今天Ada有点不自在,一直躲着他,被科恩看出来了。
“别理他,走吧,我们先回家。”他搭上她的肩膀。
她马上闪开了,脸颊泛着红,鼻尖有几颗小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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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到大家的一些反馈,想了想还是对后文做一个说明,让大家有个预期,对追连载的读者是一个交代。
这本书的后半部分,基本完全是Ada的内部心理驱动,而不是外部情节驱动。
除了揭开Ned转行真相的那一处以外,其他所有情节都会落在Ada的心理转变上,这是我一开始写就计划好的大纲,不会改变。
关于节奏快慢,我自己喜欢比较细节化的处理,也喜欢Ada每一次微小的靠近。
当然,我也完全理解,许多读者朋友喜欢的是“杀伐果断”的女主角,大家喜欢那个“把世界推平”的Ada,觉得爱上她很容易,她很帅气、很飒爽,期待她以那样的姿态来快刀斩乱麻地处理好感情问题。
我也喜欢,读起来更清爽,更没有负担。在现实已经很烦闷的情况下,读小说不就是为了这点快乐吗?完全能理解。
只是,这本书在一开始,我想写的就是Ada的另一面,不够光鲜,不够潇洒,但对我而言,非常值得被看见,被爱。
这个故事不是“不费力的优雅重生”,而是“用力挣扎的新生”,当然,也可能写得不好,沦为“无病呻吟的矫情”,那是我的问题,不是Ada不够好。
今天中午摸鱼,又bb几句。爱你们。
第44章
遇到突然停电, 他们就回家休整。吃过午饭,许瑷达没等梁思宇催促,自觉去午睡了。
昨天,她首次尝试了中午小憩40分钟, 下午状态确实明显好转, 没再头晕脑胀——她当然不会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可是今天一醒来, 她瞪着手机上的17:00, 感觉自己损失巨大。
“你怎么不叫我?”她还准备分析一下4号参与者的问题,看看能不能改算法呢。
梁思宇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 笑着挑眉:“因为我已经发现, 4号参与者的问题在哪里了。”
她翻身起来, 跳到他面前:“你知道了?快告诉我。”
他拍拍自己的大腿, 举起手里的iPad:“过来坐, 一起看看他的问卷。”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坐到他膝头,微微靠前,去看屏幕。
“这么着急看结果?不先说声谢谢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环住她的腰, 稍稍用力,让她更舒适地贴进他怀里。
她感觉后背发烫, 温度迅速蔓延到脸颊, 她有点心软,又有点不甘:“哪有你这样的?快给我看他的问卷。”
“Sweetheart, 你好像总是对其他人更感兴趣。”他声音平稳,但呼吸变得更重更深了。
刚才,她的发丝扫过他的下颌,柔软得像窸窸窣窣的春雨。
耳畔若有若无地那股热气, 也让她再不能坐稳,她跌进他怀里,从颈椎到尾骨,似乎都有火花闪过。
她脚趾不自觉地蜷紧,蹭上了他的卡其裤,斜纹棉布柔软又□□,带来一丝细微的痒意,从脚背一路向上蔓延。
每次都是这样,他总能弄得她心头水藻疯长。
“我是对科学感兴趣。”她努力找回工作状态。
他笑了起来,下一秒,他深吸一口气,退开了些:“好,谈正事。”
他把冰凉的iPad放在她的腿上,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拿着电子笔在屏幕上勾画。
“看,他的问卷,药物栏,只有最常见的加巴喷丁。”
他的手臂紧绷着,似乎不是在写字,而是在狩猎。
她努力收拢思绪,不去看那漂亮的肌肉线条,而是回忆那个带有锯齿的波形。
“不太可能,也许,是他忘了填。”她一边说,一边摇头。
“Yeah.”他用力吻了一下她的肩头,隔着睡衣,依旧力度十足。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让联络员跟他打电话了,但他说医生只给他开了这个药。你相信吗?”
这家伙,简直太过分了,但她不想认输。她抓住他写字的手,微微喘气,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非处方药,他吃的是非处方药,不是骨科医生给他开的。”她急切地嚷出来,生怕下一刻自己就完全沦陷了。
“部分正确,你真是个聪明的女孩。”他又在她耳后落下一个吻。
“是处方药,但不是骨科医生开的,他吃了很长时间,都忘记这个是药物了。那么,问题来了,是什么药呢?”
他的气息像羽毛扇擦过她颈侧。
她躲了一下,侧身回头:“Ned!别卖关子了!”
她不由按住了心口,那里有仿佛一群人在跳踢踏舞。
他眼中闪过一丝懊悔,压下喉间的热意,轻轻抚着她的胸口:“抱歉,只是想让你也感受一下抽丝剥茧的乐趣。”
感到掌下的心跳慢慢平稳,他揭开了谜底,“是阿得拉,他有ADHD。”
他稍微往后一靠,和她拉开点距离,讲了一下发现的过程。
其实,联络员第一次致电,得到否认结果时,他有些沮丧。
可就在他仔细回忆实验流程时,那个男孩偶尔的抖腿、眼神乱飘动作突然提醒了他。
他要求联络员再次致电,询问对方是否服用增强专注力的药物,果然,对方马上回答,今天吃了阿得拉。
许瑷达不满地瞪着他:“这也不是你捉弄我的理由,而且,为什么不早点叫醒我?我还要改算法呢。”
“不用改算法了,Ada,我们现在无法处理这个药物效应。”
他提醒道,“阿得拉是处方药,和曲唑酮一样,得重新设计实验,重新申请伦理审查,才能进行研究。”
她脸上的表情从气恼变成了错愕,是了,她忘了,这个也是处方药。
她像一个突然失去了瞄准目标的狙击手,呆呆地停在了楼顶上。
“所以,你当然可以睡一整个下午。”他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很显然,你休息得很充分,现在大脑很清醒。”
她推开他的手臂,从沙发上跳下来:“你烦死了,趁我不清醒的时候捉弄我。”
他也起身:“欢迎你随时捉弄回来,在我不清醒的时候。”
她气鼓鼓地回头:“少来!”
同样的事情,对他根本不是捉弄,他完全乐在其中,非常享受。
“好啦,去喝下午茶好吗?”他揽上她的腰,她却突然停住了。
“嗯?”他低头看她。
“Ned,你错了,我可以改算法,我现在就去。”
她的眼睛闪着光,像一只发现猎物的大猫,“我有一份之前的废弃数据,学校招募的普通学生,他也在服用阿得拉。”
晚上十点,梁思宇强行打断了捕猎中的大猫。
“Ned,我今天下午睡过了,我可以工作。”她在电梯里还在抗议。
他抿紧嘴唇:“我让你午睡是为了弥补之前的能量债,不是鼓励你继续熬夜透支自己的。”
她声音小了点:“再给我十分钟就好,我就能把那一段写完了。”
“我已经给了你十分钟保存代码。”他也不肯退让。
电梯门开了,她不情不愿地走回卧室,拉起被子,背对着他。
他默默躺下,关灯,摸摸她的背,可她还是不肯理他。
第二天一早,许瑷达醒来时,尴尬地发现,自己一直抓着的“被角”,居然是他的睡衣下摆。
她赶紧松了手,但他的手臂依然搭在她腰间,发现她醒了,居然顺势往上,按着她的背部,来回摩挲。
她的肩头也落下几只潮湿的蝴蝶,他贴得很近,带着不容忽视的热量:“别走。”
她推了一下:“我没走。”
她昨晚不是乖乖跟他下楼了吗?
“别躲我。”他的吻落在她的侧脸。
她偏过头:“哎,起床啦,你胡茬好扎人。”
接下来的每个晚上,许瑷达都在书房狂敲键盘,为新算法兴奋得要命。
不过,快到十点时,她会准时关机,回房洗漱。她可不想又被梁医生念叨。
到了周六,吃完午饭,他忍不住提议:“Ada,下午去博物馆逛逛吧?大都会布置了几个新展出。”
她摇头拒绝了:“我得写算法呢。”
“别骗我了,”他握住她的手,“你躲了我一周,也差不多了吧?我们出去活动一下,你老这么坐着,对身体不好。”
他已经忍耐了一周,想着她下学期不再续租,彻底搬来和他同居是个重大决定,心情有些反复也可以理解。
她每晚躲去书房,他就在餐厅和科恩聊聊项目,或者回卧室修改论文。
许瑷达瞪大眼睛,他在说什么?
“我真的是在写算法,刚有个眉目,差好远呢。”
这么拙劣的借口,他都气得有点想笑了,直接点破:“就两个样本,迁移学习的小改动,几天了,你还没写完?怎么可能?”
她突然意识到了问题:“你也知道样本量太小啦,迁移学习效果不好,容易过度拟合。”
“我想了个绝妙的新办法,如果做成了,会是个大突破,不过,我得先保密。”
她最近特别投入,因为想到了训练对抗网络(GANs)来生成虚拟数据,一旦成功,他们就能基于非常少的数据量来生成虚拟数据训练算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