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特助咽了咽:“其实您可跟夫人……南总解释一下,您当初没有要离婚的意思。”
被祁聿一个冷刀子扫过来,张特助悻悻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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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
施知棠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车灯远去,没动。
祁明渊去厨房端了杯热牛奶。出来,见媳妇还站在原地,走过去问:“怎么了?看什么呢?”
“看南南和阿聿。”
施知棠一边说着,一边小声叹气,“之前南南总来陪咱们吃饭,我还以为俩孩子感情不错。”
祁明渊“嗯?”了一声,问:“这不挺不错吗。”
当爹的了解自己儿子性子。
这都给媳妇夹菜了,感情多好啊。
把牛奶递给施知棠。
施知棠接过,小口抿了口,摇头,冷哼:“什么不错,装给我们看的!”
男人在感情的事上反应迟钝,但可瞒不过她。
施知棠猜测,“我看呐,俩孩子领完证之后连面都没见过!”
祁明渊摇头:“不能。婚是阿聿当初自己要结的,他跟咱保证过,不是契约婚姻……”
“他那鬼话,你也信!”施知棠没好气道,“你没看见,晚上南南进门时候,把张特助误认成阿聿了。”
张特助和祁聿身高身型都不一样。
这要是能认错……
祁明渊继续尝试给儿媳儿子找借口,“天色暗,说不定眼花……”
老婆冷幽幽的凝视里,祁明渊闭嘴了。
施知棠冷笑一声,“老话说的好,男人老了就是爱犟嘴。”
“眼花?你眼花会把别人认成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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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
“祁聿那张脸那么有辨识度,你都能认错?”
电话那头,听姜南说完刚刚灾难现场的沈梨,表示非常不理解!
用她的话说,祁聿这人,长了一张“看着在床上都不像是会喘”的禁欲脸。
稀缺款,怎么可能认错?
可事实是,姜南就是认错了。
斑驳的树影在车窗上急速倒退。
电话里长达五秒钟的沉默。
沈梨又问:“那然后呢?”
姜南:“什么然后。”
沈梨问:“祁聿的反应啊,你认错人,他没说什么吗?”
“没有。”
想起临走前祁聿看向自己的眼神,姜南又有些不太确定。
顿了顿,补充说:“好像阴阳怪气了我一句,不过也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两人没聊太多。
因为要去祁家吃饭,姜南整个下午都没去公司。
工作积压了一堆。
回到公寓,洗完澡,打开邮箱,消息已经累计到了99+,红得刺眼。
她坐下来,一点点处理。
终于忙完躺到床上,窗帘都亮得透光了。
姜禾早期做地产起家,后来一点点拓展到酒店行业。
二十年前,赶上时代的风口,连锁酒店,店开得多,赚得就多。
可惜,这几年民宿崛起、经济下行。
酒店行业早就过了拼品牌、拼装修、拼地段的时代了。
集团营收年年递减,现有的几条产品线亏损严重。
没人想在老项目上耗神耗力。
所以,郊区的地皮刚一竞标成功,她和姜止瑜就同时盯上了“半姜”这个项目。
觉得愧对姜止瑜,父亲这些年在资源上一直都偏向她。
亲情上,她没有胜算。
就只能在策划案上下功夫,赢得董事会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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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八的办公室哈欠连天,每人桌上一杯加浓冰美式已是标配。
“好困困困困。”
“你昨天几点睡的?”
“早八晚三。”
这个三是凌晨的三。
说完她又打了个哈欠,“不过南总昨天也差不多跟我一起睡的。”
“你又知道了?”
“……因为南总凌晨两点半还在回、我、邮、件。”
打工人,老板不睡谁好意思睡?
她幽怨的眼神好比午夜十二点乱葬岗的恶鬼。
“行了,南总来了!”
同事看了眼她身后提醒。
姜南进到办公区,众人纷纷噤声。
“南总早。”
“早。”
“南总。”
“嗯。”
下午要出差,姜南今天穿了衬衫西裤。
精致的妆容,中和了她五官上的清冷感。
礼貌的一勾唇,电影感便浑然天成。
“南总脸上丝毫看不出熬夜的痕迹。”同事感慨道,“美女果然跟我们没在一个图层。”
进到自己办公室,脱掉外套。
叶安泡了杯冰美式跟着进来。另一手上抱着一摞文件。
“南总,这三版提案我觉得都可以,你定一下。”
姜南点头,接过,翻开上面一本。
余光注意到叶安站着没走。
抬眼看过去,“还有事?”
叶安顿了顿,欲言又止。
“我早上听说个内幕消息,说姜总好像要把度假酒店的项目直接给小姜总。”
小姜总,姜止瑜,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姜止瑜比她大,先两年进的姜禾,所以便占了这个称呼。
一个称呼,姜南懒得计较。
不过,抢项目?
姜南坐直身体,靠在椅背上,笔尖点了点桌上策划案,问,“听谁说的?”
“苑董儿子。”
苑董,姜止瑜那派的人。
“知道了。”姜南点头。
刚要让叶安出去,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姜修远打过来的。
了几秒钟,姜南接起,喊道:“爸。”
“嗯。”
电话那头沉声应了一声,“到公司了?”
猜到父亲这通电话的目的,姜南不动声色:“刚到,您找我有事?”
姜修远没应这句,而是又问,“听说你今天要出差?”
“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