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说:“回我爸妈那。”
说到这个他就烦。
张廷均最近这工作真是越做越好了。
现在不经过他同意,直接安排起他的假期来了。
一想到跟姜南睡一起……
祁聿皱眉。
多年兄弟,江岷舟一看祁聿皱眉,秒懂。
“……啊???”
他嘴巴张成大大的“O”,咽了咽,无比震惊,“你别告诉我,你俩同居……没同房吧?”
江岷舟很不理解:“你俩是协议结婚,又不是形婚。”
“不打算离,夫妻俩睡个觉怎么了?又不犯法。”
圈子里那么多商业联姻的,大家婚前不都没感情吗?
可婚后也没耽误人家生孩子啊。
有的还生仨呢!
“那是你。”
祁聿看了江岷舟一眼,垂眸轻声,“爱是先长出分寸,才会生出欲望。”
江岷舟不屑,嗤了一声。
心说,我看是你家老两口感情太好了,才会在爱情观上给你荼毒得这么有原则性。
还当自己是冰清玉洁的小公主呢?
都三十了!
马上肾功能都不行了大哥!!!
顿了顿,江岷舟幽幽道:“那你问人家姜南意见了吗?”
祁聿握着酒杯的指尖一缩。
江岷舟顺势道:“有没有可能,人家姜南不这么觉得呢。”
“万一人家姜南不想分居呢!”
“万一人家就想抱着老公睡觉呢!”
-
睡眠不好,姜南一直都有早起的习惯。
芳姐早餐蒸了大闸蟹。
端上桌时还冒着热气,“这螃蟹就得中秋前后吃,再过段时间就不肥了。”
“呼,烫手呢~慢点啊。”
姜南接过餐盘,“谢谢芳姐。”
“甭客气!”芳姐说,“我前几天就想给你做了,怕你早上忙着上班来不及。”
今天不急。
要去祁家,她上午没安排工作。
难得有一天吃饭不赶时间,姜南慢悠悠地拆蟹肉。
吃到第二个时,祁聿从屋里出来。
睡衣领口乱着,额发垂在眉间,眉心微拧,明显没睡醒的表情。
“妈问你,午饭回不回去吃?”
手机就在桌上,没响啊。
姜南用小指戳了戳屏幕,看了眼,确定没有。
转头看向祁聿:“妈没给我发微信啊?”
祁聿看着姜南眼睛,半晌后,扯了扯唇角。
“嗯,因为怕打扰你睡觉。”
真是亲妈,怕打扰姜南,不怕打扰他。
转身,“你自己跟妈打电话吧,我再去睡会。”
昨晚回家晚,没睡好,祁聿整个人有点烦躁,转身的瞬间,冷不丁注意到姜南手上的螃蟹。
“胃又不疼了?”
脚步停下,祁聿皱眉。
“不痛经了?”
螃蟹寒性。无论是胃病还是生理期都最好不要吃。
芳姐也是不知道姜南胃疼和痛经的事。
听见祁聿的话,从厨房里跑出来,问姜南:“南南你胃病犯了?”
“已经好了。”
“那也不行。”
芳姐大手一挥,果断收起桌上螃蟹,“咱先不吃了,改天再给你做。”
为了中和螃蟹的寒性,芳姐随后进厨房,给姜南煮了一碗红糖姜茶。
不吃姜,姜南没喝。
祁聿坐下吃饭的时候,芳姐正在往下撤桌。
留意到那碗没动过的红糖水。
问芳姐:“她没喝吗?”
芳姐放下汤碗,以为祁聿要喝,推到他手边,“嗯,没动过,您要吗?”
他就至于喝姜南剩下的?
“不喝。”祁聿觑了眼碗里的姜片。
-
这几天睡眠时好时坏。
换陌生的环境本就容易失眠,收拾包的时候,姜南打包了个枕头带着。
祁聿换好衣服来敲门。
见姜南怀里抱着一个枕头从卧室出来,挑了下眉。
姜南解释:“认床。”
默默看了那枕头一眼,没说话。
不上班,两人今天穿着都很休闲。
张特助休息,祁聿自己开车。
“我车上有带给妈的礼物,你等我拿一下。”姜南说。
“钥匙。”
祁聿伸手过来。
姜南顿了顿,从包里拿出车钥匙递过去,提醒,“后备箱。”
“嗯,你上车。”
地下停车场风大。经期吹风是容易头疼,姜南点头。
祁聿车里又是熟悉的白色脚垫。
坐第二次,姜南依旧不能习惯。
她在副驾上一会一动。祁聿注意到,趁着红灯,透过后视镜瞥了副驾一眼。
“不舒服?”
“没有。”姜南摇头。
过了会叹息说:“下次还是开我车吧。”
她还能自在点。
祁聿没理解姜南意思,偏过头,“怎么?”
神色慵懒,语气随意,家常一样的问话,和两人第一次坐在车里时气氛完全不同。
似乎此刻,他们俩只是一对再平常不过的夫妻。
半天没得到答复,祁聿抬眼看过来。
对视一眼,姜南说:“你这白色内饰,我不适应。”
视线往下扫了眼,祁聿说:“改天换。”
绿灯亮。
他收回视线,看路。
-
进门时,施知棠正在客厅里插花。
没听见车声,等看见姜南人了,她才哎呦一声,放下花瓶笑着迎过来。
“我都没听见声音呢?”
“祁聿车技好。”
“张特助车技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