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架在眼皮上，语气颇为无奈。
“能别大早上在我怀里蹭来蹭去吗？”
“我是正常男人。”
“……啊？”刚醒，反应多多少少都有些滞涩。
卡壳了半秒，姜南才反应过来。
……啊！
这声啊，她没有发出声音，但祁聿就像是能感受到一样，睁开眼，看了过来。
望着姜南因震惊微微睁大的瞳孔，他满眼笑意地问：“听懂了？”
“懂了。”
一抿唇，姜南咽了咽喉咙，点头。
-
“呀，南南你今天起来这么早，着急出门吗？”
听见背后脚步声的时候，芳姐正在煎培根。
这一个月，她已经摸清楚了姜南的作息了。
七点起床，洗澡20分钟，七点二十准时吃饭。
蒸箱保温菜会影响口感。
了解姜南作息后，她一直都是卡着七点二十做好饭。
结果今天姜南提前二十分钟出来。
她拿着筷子转过身，调大了燃气火苗，着急道：“马上马上，我马上就做好。”
“不急，芳姐。”
姜南去中岛台倒杯。
芳姐这才发现，姜南身上穿着的还是睡衣。
工作日，她平日都是穿戴整齐才会出来坐下吃饭，难得睡衣出来。
芳姐多看了姜南一眼。
就该这样。
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哪有在家都跟在公司一样紧绷的。
知道姜南不着急，芳姐笑着重新调小火，慢慢煎，问姜南：“昨天睡得还不错？”
真丝睡衣容易起褶。
看姜南身上的衣服就看出来了。
“还行。”把一杯水都喝光。姜南注意到玄关一个很大的盒子。
细长条，看着将近两米。
她最近没网购，要说唯一的快递，也就是让沈梨帮忙买的那个‘腹肌祁聿’。
脑子里警铃拉响，望着门口的大盒子，姜南问：“芳姐，门口那个快递是我的吗？”
芳姐停下动作，从厨房出来，顺着姜南视线往玄关看了一眼。
“对，早上保安帮我拿进来的。”
“你买的啥的啊，盒子挺大，但是不咋沉。”
那就是沈梨的快递了。
姜南清了清嗓子，说：“没什么，之前买的娃娃。现在不用了，你一会帮我扔掉吧。”
“扔掉？”
全新的直接扔，那也太浪费了吧。
本想问要不要收进杂物间，反正缦合屋子大，肯定有地方放。
转念一想，娃娃是放在床上的！
祁总和姜南现在都住一张床了，那还要什么娃娃！
留着娃娃，不就是在诅咒小夫妻俩感情不好呢吗！
晦气！必须得扔！
“放心。”芳姐拍着胸脯，激昂道，“我做完早饭立马就出去扔掉。”
姜南：“……”
不懂扔个娃娃芳姐为什么要这么热血。
她点头：“好，谢谢您。”
“甭客气。”芳姐一摆手。
然后见姜南没有进屋去洗澡的意思，又问她：“那祁总那屋子里的东西，用我帮你们收拾收拾不？”
昨天她没敢问。
成年人，又是已婚夫妻，“合法开车”一次很正常。
做她们这行的，最重要就是眼力见。
她昨天想着，万一只是偶然一次，履行个夫妻义务呢。
谁知道今天俩人又睡一起了！
加上姜南刚说让她把娃娃扔掉，她这才确定，这是以后都要同居了。
“这个你问祁聿吧。”姜南放下水杯准备回屋洗漱。
“问我什么？”
刚一转身，祁聿顶着一头湿发从屋里出来了。
身上睡衣换了。
这是……洗过澡了？
扫了眼他下巴上没擦干的水珠没入领口。
姜南收回视线，复述到：“芳姐问，需不需要把你的东西收拾到主卧。”
“拿。”祁聿点头，说，“除了外衣都拿过去吧。”
姜南问：“外衣不拿？衣帽间我留了一半的。”
当初搬家的时候，她并没有把所有衣服都搬过来。
所以也不是故意给祁聿留的，只是，真没有那么多衣服。
祁聿默默看了她几秒，淡淡笑，“空着不是你自己的问题？”
“多买点。”
“跟妈学学。”
-
“我的问题！”
刚坐上车，沈梨电话就打进来了。
沈梨语气着急，“宝宝，你听我说，你现在先别去公司，先去你家保安那一趟！”
“我给你买的那个娃娃配送到保安手里了！”
看出沈梨着急了，她急得气都没喘地一口气道：
“我说谁家快递员六点多送件啊！我昨天晚上看还在中转呢，刚才起来一看，配送中了。”
“那娃娃可千万别让你家祁总看见……”
“没事。”怕沈梨一口气说太多话再缺氧，姜南打断她，“娃娃已经送到我家了。”
沈梨：“……”
“那……祁总没看见吧？”
“没有。”打了半圈方向盘驶离小区，姜南说：“带着包装呢，我让芳姐帮我扔了。”
沈梨：“！！！”
“还是别直接扔了吧……”沈梨心虚，很小声很小声。
正好这时候叶安的电话打进来。
姜南：“我晚点再跟你说。”
说完，直接切断了沈梨后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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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扔什么？”
祁聿换好衣服，理着袖口从屋里出来时，芳姐正拖着一个很大的快递盒子往走廊走。
“我帮您。”祁聿弯下腰。
芳姐没让，怕他西服上蹭上灰，还要再换。
芳姐说：“南南的娃娃，说是用不上了，让我给扔下去。”
一听姜南的，祁聿停下脚步，回头，往盒子上看了眼收件人。
“娃娃吗？那别扔了。”祁聿说。
“放去姜南衣帽间里吧。小心给她收好。”
既然买了，那肯定是喜欢。
他占了她的床，就有义务给她娃娃找个安家的地方。
先用衣帽间，等白天让张廷均给她打一个收纳柜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