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落下一个湿哒哒的吻。
刚喝过药,祁聿嘴唇很软很润,他发着烧,这个吻的温度又格外的滚烫。
姜南唰的一下,睁开因鼻子酸痛而本能闭上的眼睛。
清晨,外面升起了今天的第一缕阳光,落在两人床头。
祁聿幽潭的眸子,紧紧凝视着她。
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要亲姜南了。
吻是祁聿发起的,但其实,他脑子这会也是懵的。
说好的不做没感情的爱,他的臆想中,吻是一件仅次于拥抱的亲密的事。
身体欲望是原始本能,只有吻和欲望,是情感最本质的表达。
这样纯粹美好的事,本应该发生在两人都准备好的浪漫时间。
再不济,也该是姜南明确对她表达出爱意之后。
就这么就发生了?
是的,就这么就发生了。
祁聿确信,他刚刚只是遵循自己的内心。
黑夜中,姜南睫毛在近在咫尺的距离外颤了颤,灯光在她眼睑上落下簌簌光影。
手腕被祁聿抓在掌心,姜南先是吓了一跳,紧接着又吓了一大跳。
最后心跳跳空了一拍,想要往后缩。
手腕被祁聿死死扣住。
发烧的手,掌心温度很高,姜南被他牢牢攥着,体温也跟着一点点攀升。
热意从手腕,游走到全身。
“……那个,你不是故意的吧,你是不是原本要跟我说话?”
她还是想要往后退。
胆小的眼神,祁聿原本慌乱的心跳,瞬间安定下来。
之前说履行夫妻义务说的那么面色如水大义凛然,现在怎么慌了?
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黑夜里,祁聿漆黑的眸子,紧紧凝视着姜南。
喜欢她这么久,他太了解姜南的性子了,她只会在被戳中感情时胆小。
垂眸淡淡笑了下。
下一秒,祁聿的手,紧紧扣住姜南后脑勺,把她压向自己。
“就是想亲你一下。”
“我小时候生病都能获得施女士的吻的。”
“怎么?你还不愿意?”
虽然是问句,但祁聿并没有给姜南留有回答的时间。
而是自顾自地继续,“我身体都这么难受了,不该有一个吻吗?”
应该。姜南脑子木木的,思路也慢半拍。
以至于她反应过来“如果是祁聿需要一个吻,应该是她来亲他”这件事的时候。
祁聿已经又烧着睡过去了。
日光下,祁聿轮廓分明,呼吸平稳和缓。
就这么安静地躺在她身边。
刚才吻过她的那张薄唇,因为身体缺水,已经没有那么湿润了。
眉头紧紧皱着。
难受,人总不会睡得很好。
跟刚刚第一次认真看祁聿吃饭一样,姜南今天也是第一次看祁聿睡觉。
施女士果然说的没错。
祁聿睡眠还真是好得不像被工作压弯了脊梁的同龄人。
没了矜贵傲气,眉宇间只剩下淡淡的疲惫。
睡吧。
姜南想。
不用说了,她懂。
祁聿刚才那个吻,并非是因为,生病就必须要获得施女士的吻。
他的吻,是在给小时候生病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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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亲他?”
对于祁聿这个臭不要脸的居然在背后捏造事实的行为,施女士表示嗤之以鼻。
“南南。”施女士表示,“你放心,他不是妈宝,我也不是儿控。”
“他小时候生病我是给他换过几回毛巾。”
“但……亲吻儿子额头这么肉麻的事,我绝对没做过。”
从施知棠重复这句话前,甚至需要深吸一口气的行为,姜南明白了施女士说“肉麻”是多么真诚。
电话双方都沉默了几秒。
施知棠问:“不过阿聿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提这件事?”
姜南当然不会说早上那个额头吻,只随便找了个借口,说祁聿说了梦话。
“梦里还造谣我?”施女士表示很不理解。
可转念一想,祁聿结婚之后总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
释怀了。
抬起手,看着自己刚做完的漂亮指甲,压下火气。
语调温柔:“南南,周末回来吃饭吧,妈妈想你了。”
周末。
算着时间差不多柳衔月那几天也该回来了。
姜南顿了顿,说:“妈,可以下个礼拜吗?这个礼拜我不确定有没有时间。”
“嗐,什么可以不可以的。”施知棠说,“家不就是什么时间有空,就什么时间回的地方吗。”
“随你的时间。”
说完,婆媳俩挂断了电话。
而另一头。
祁聿也被吵醒了。
祁明渊的电话。
刚才姜南打电话回来,问祁聿小时候生病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习惯。
一开始,老两口还挺高兴的。
孩子俩感情好,当父母的看着都欣慰。
可说着说着,闺女就说到了,祁聿自己说他小时候生病需要亲亲才睡觉。
胡说八道!
同为男人,祁聿这点心思是在暗示什么,别人不知道,他这个当爹的还不知道吗!
上了年纪又经历过生死大病的劫难,祁明渊已经活得很明白了。
有火当场就发。
直接一个电话打给祁聿。
第一个被摁掉,紧接着又打了第二个。
“爸。”祁聿慵懒半哑,明显带着起床气和不耐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您一大早上有事吗。”
“有事。”祁明渊顿了顿,哼道,“子不教,父之过。”
“所以,我很有必要来提醒你一句,只有无能的男人才会用自己妈妈当借口来亲近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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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出差
被吵醒,脑子还有点乱。
祁聿睁开眼,反应了两秒,才大概猜到祁明渊话里的意思。
应该是姜南和施女士聊天被他爸偷听到了。
在这嫉妒他呢。
“哦。”想通后,祁聿很平静地应了一声。
慢条斯理地切换app,找到相册里昨晚拍下的粥碗。
发到祁明渊的微信对话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