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鹿隐立刻拒绝，“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
“...我好像什么都没给吧？”姜呈絮承认自己有时候不太懂艺术家。
“很多。”他重复道。
“...开吧开吧开吧。希望爱丽诺看到不要来问我。”
第203章 成为滑雪高手的第一步
瑞士人的一天是这样度过的。
清晨给自己煮一杯咖啡，买一个新鲜的面包，在湖边慢跑。
太阳出来后，在公园的长椅上晒个太阳，也有那冬泳健将在冰凉的湖水里畅游。
下了班便回家琢磨给自己烹饪些什么有机食材。
不回家的人和朋友在某个巷子里喝点精酿，又或者去听一场低价音乐会。
若在假期，他们会慢悠悠乘火车到山中去徒步。
就算对于本地人来说，滑雪已经从大众的国民运动滑落到一项贵族运动。就算有平价的滑雪场，那至少也是一项中产运动。
现在想去滑雪，只能找找对本地人有折扣或小众的雪场，自带饮食去滑滑雪这样子。
不过最省钱还要当属Magic Pass（魔法通票），提前购买的话这张年票仅售419瑞郎，如果错过早鸟票会恢复原价1249瑞郎。
当然，滑雪教练是另外的价钱。
莎拉·穆勒（Sara Müller），身高178cm，退役越野滑雪运动员，36岁。
姜呈絮看过她的滑雪比赛视频，很是帅气。
让崇拜和欣赏的人来教导自己，真是人生妙事。
她按约定时间到达了莎拉的滑雪训练营。
莎拉有着金褐色短发和蓝灰的眼睛，鼻梁上有一些小晒斑。她的肩很宽，手上有明显的旧伤，说话时的英语带瑞士德语的口音。
姜呈絮穿着的毛衣看起来沾了水就会报废，手上看起来茧子都没有一个，淡淡的香水味道侵染到莎拉的冲锋衣上。
莎拉冲锋衣微微敞开，脚踩一双磨白的越野靴，坐在姜呈絮的对面。
面前是热气腾腾的咖啡。
“抱歉我不做私人爱好型教练。”莎拉客气地回绝，“我可以帮你推荐其他有时间有意愿的滑雪教练。”
“穆勒女士，我是抱着诚意来的。”姜呈絮捧着咖啡，微微仰头，“我愿意为您的教导付费10000。”
“瑞士法郎。”
“每小时。”
她补充道。
青少年滑雪训练营很烧钱吧，来吧来吧，做她的教练吧。
姜呈絮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莎拉握着咖啡的手紧了下，她的商业活动在退役后价格已经掉到5000一场了，虽说有和运动品牌的终身合作兜底，但也刚刚够烧钱。
她也会想，如果她能获得三连冠，而不是只有一个金牌，或是和别的运动明星一样擅长运营TikTok，是不是能多赚点。
但她宁愿连续滑五小时，也不愿意在晚宴上待五分钟。
“这个价格很多奥运冠军会答应的。”莎拉客观地说，“就算打五折，也是高价了。”
“你在滑雪纪录片说，山不在乎人类，但你喜欢山。”
莎拉愣了愣。
姜呈絮继续说，“我也不在乎别的冠军，你在我心里值得这个价格。”
莎拉搅了搅咖啡勺。
又搅了搅。
她开口，“我没教过有钱人，摔哭了不接受退款。”
姜呈絮眼睛一亮，端起咖啡碰了碰莎拉手中的杯，“就这么定了，我叫律师来？”
“来滑雪别带律师。”
“今日限定。”
莎拉见到姜呈絮第一天。
她看到姜呈絮从一辆大众的副驾驶上下来。
低调的简朴的大小姐。她想。
莎拉见到姜呈絮的第二天。
她来到了约定的地方。
“？”
眼前平时只供国家队训练的专属雪道被包下，入口处立着“私人训练使用，非相关人员禁止进入”的牌子。
雪道旁边临时搭了恒温休息厅。
里面咖啡机、热饮柜、运动康复室一应俱全，门口还停着两台雪地救援摩托和一个随叫随到的专业医疗组。
莎拉看得出来，雪道被压雪车重新压了一遍。
顶级赛道的雪面被称为“冰状雪”，高密度、高硬度、含水率极低，这样的雪面可以模拟塑胶跑道般的反馈。
就是现在她看到的雪。
跑车特有的轰鸣声响起，莎拉转身看去，姜呈絮从主驾驶下来，身后跟着一辆奔驰出来四个带着墨镜的保镖。
一个负责给姜呈絮关门，一个跟着姜呈絮身后，两个从车上往下搬雪具，ID one、VÖLKL、Armada等顶尖的竞赛级别雪具一应俱全。
还有一块美丽、昂贵但废物的LV板子来滥竽充数。
她身上穿着fendi的雪服，走在雪道旁边，姜呈絮往手里哈了口气。
白雾袅袅升起。
“……？”
莎拉默默收回之前草率的评价。
“早上好，莎拉教练。今天我们做什么？”
“今天我们只玩雪。”
第204章 这雪场怎么总来新人
“玩雪？怎么玩？”姜呈絮愣了下，“打雪仗吗？”
她跃跃欲试。
莎拉残忍地否定了她的儿童乐园游戏一般的猜想，她指着雪道旁厚厚的粉状积雪，“先把你的新雪靴踩脏，从这片雪区走到那头的松树下面去，K女士。”
姜呈絮发越懒了，连当初图省事取的Kim都省去，开始单走一个字母K。
绝版单字ID发售中。
当然二人的合同上还是使用中文名。
姜少英为两个孩子取名时还是下了功夫的，要不然遵循姜呈絮自己的意志，她现在大概叫姜一。
“K女士”眨了眨眼，“听起来没什么难度。”
随后她抬脚踩进了松软的雪层，蓬松的雪瞬间没过了她的靴筒，她走了两步回过头，“就这样？”
“继续。”莎拉跟在姜呈絮旁边，走得举重若轻，“不可以扶身旁的树干，摔倒了需要重来。”
姜呈絮闻言继续往前走。
松软的雪层下藏着不少凸起的石块和倾斜的土坡，她在雪地里跋涉。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姜呈絮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雪仗大业。她忽然弯腰找了一捧看起来干净的雪，团成个凝实的雪球朝莎拉望去。
莎拉团了个更大的雪球，朝姜呈絮看过去，脸上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正经模样。
姜呈絮在团个更更大的雪球和继续跋涉之间选择了后者。
她抬手，把雪球砸在了松树上。
莎拉也随着把雪球扔在了地上。
“继续。”莎拉说，感觉自己从教练变成了陪玩。
莎拉很快就超越姜呈絮到达了松树下，开始了等待，姜呈絮却不能因为心急就和她保持同样的速度。
因为无论是摔倒还是忍不住扶一把松树干，等待她的只会是更漫长的重开。
慢就是快。
松软的雪咯吱作响，她结结实实踩了十五分钟的雪。
十六分钟后，姜呈絮走到了莎拉面前。
“我到了。”她有些喘气。
随着手掌摊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捏好的小雪球在她的滑雪手套上，“在它没融化之前。”
莎拉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她接过代表胜利的雪球，并没有吝啬夸奖，“恭喜你K女士，大获全胜。”
雪球被放在松树的枝桠上。
“在你的爱宠里面挑一个双板，我们开始第一课——如何在旁边比混凝土还硬的雪道上学会刹车。”莎拉说，“当然，在此之前，你需要走回去。希望你可以比来时更快。”
姜呈絮是个好学生，学得也很快。
至少在莎拉眼里是这样的。
再加上高出市价十倍的学费，莎拉每一次教导结束都忍不住会超出原本约定的时间。
唯一的缺点是...来雪场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了。
莎拉其实并不介意他们来旁听，但问题是并没有人是来蹭课的！
因为在签合同时K就告知她会拍摄视频，她已经同意了，所以摄影师的到来她没有多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