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一个金发少女，叽叽喳喳根本没有在认真滑雪，一心拉着K说些天南海北的话题。
还有那两个男人，有时候是单独出现，有时候会一起出现然后相看两厌。
莎拉对人类的八卦不感兴趣，她只想谴责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真心来滑雪的。
苏黎世的十一月一共落了四场雪。
阿尔卑斯山的雪线漫到了半山腰。
周墨瑶拖着行李箱站在克洛滕机场出口，她低头按亮手机屏幕，跳出来的是姜呈絮发来的雪场定位。
“来。”
老板依旧惜字如金。
周墨瑶泡在雅典半个多月，跑了不知道多少趟土地管理局，走了多少审批，带着律师和岛主的律师团大战一轮又一轮。
那座面积180公顷，相当于两个半故宫大小，还带半公里私人海滩的私人小岛购买流程终于推到了最终环节——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接她的车一路开到雪场入口。
周墨瑶远远看见姜呈絮靠在雪场缆车站的栏杆上，她穿一身炭色专业滑雪服，头发用黑色发带束在脑后。
只是老板捧着的杯子里，看起来装的似乎是热红酒。
“滑雪前还可以喝酒？”周墨瑶挑眉。
“今天休闲局，不训练。”
“哇哦，很有滑雪高手的样子了呢。”
姜呈絮笑起来，“惊春还吐槽我这个视频系列名太中二了。”
“确实。”
“啧。”
宁惊春这次全程远程对接，一点风雪之苦都没有受到。
当然，甜也没吃。
日日跟拍的兰溪一个没忍住，已经把自己月工资的一大半给了各种雪具，但有老板免费的雪场蹭，怎么算也是赚吧！
千夏来这儿美美出片，然后匆匆离去。她的摄影号还在和姜呈絮联合投稿持续更新马尔代夫的照片，这雪场的照片还在排队不知到多久。
这导致她的评论区总有一批人在固定吐槽。
吐槽内容为：“千夏在马代究竟给Kim拍了多少照片。”
周墨瑶分到了一杯热红酒，喝一口身体瞬间变得暖融融的。
她跟姜呈絮汇报了半小时进度。
最主要的是。
她来要钱和保镖。
拥有这座岛屿需要多少钱？劲爆价仅需1亿人民币。不过重建重修的费用就上不封顶了。
这联系重建的活儿自然也落在了她头上，周墨瑶也没想到自己在国内好好工作着工作着，还领上驻外补贴了。
“辛苦了。”姜呈絮说，“保镖你和齐静沟通，等配齐保镖你再带着现金走。”
“好。”周墨瑶夸张地摇头，“没有保镖我哪儿敢拿。”
“好了，你先休假吧，不说这些了。你看那个。”姜呈絮抬抬下巴。
远处的初级雪道上有一个人影。
周墨瑶顺着看过去，只见一道姜黄色的身影从雪道上滑下来，速度极快，愣是把初级雪道滑出竞速的激情来。
正是姜呈絮的教练，莎拉·穆勒。
“怎么了？这我当然认识。你的教练在你的视频里热度很高呢。”
“对。”姜呈絮像在自言自语，“但她到现在都没自己运营互联网账号，所有商业活动都是以前的队里帮忙对接的，退役之后队里就不管了。她现在除了几个品牌代言，网上连个正经官方账号都没有，只有零星几个粉丝自发剪的视频。”
好长的一段话。
周墨瑶听完扭头，发现姜呈絮在看她。
“......”
她懂了，“你想签她？”
姜呈絮继续看着她。
周墨瑶：“......你想让我签她？”
“嘿嘿。”
“......你跟她提过这件事么。”
“闲聊的时候提起过一次，被拒绝了。”姜呈絮摊手，“她的意思是不想被金钱和流量彻底绑架自己的人生。”
周墨瑶一脸黑线，“听起来很难搞。而且，我不是过来度滑雪假的吗。”
“咳咳。”
......
“哦对了，我要买的酒庄呢？”
“......前天我发你的文件你到底看了没。”
“咳咳咳。”
姜呈絮在工作效率上达到了希腊官员水平，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于是在一次滑行姿态练习的课程上，莎拉发现这个被包下的滑雪场又来了新人。
不过这个新人似乎看起来对滑雪多了几分真心诚意。
她很满意。
不过这个新人老围着她转。
可能是想蹭老板的课吧。
第205章 “你知道的，我有个梦想...”
周墨瑶确实是在认真滑雪。
冲着雪来还是冲着姜呈絮来，莎拉一看便知道。她难得多指导了两句。
周墨瑶虽说被临时指派了任务，但不影响她住最好的酒店，坐缆车滑最好的雪场。
饭都喂到嘴边了怎能不吃。
大好风景在前，必要先享受一番。
不过她在雪场上看着莎拉那行云流水的动作，不得不承认，强者纯粹的技术展示，对仰望的人具有致命吸引力。
“很有挑战性啊。”周墨瑶滑到姜呈絮身边。
莎拉今天教学结束，和几人简短告别，顺便提醒姜呈絮别忘了考试时间。
姜呈絮则留在雪场继续练习。
滑雪考试和普通考试有所不同，它是一小项一小项考的，并不是集中突击试考试。
莎拉在教习姜呈絮之前，还犹豫过要不要和认识的考官说一声，这是她的学生。
但随着训练时长的增加，她放下了这个担忧。
就凭姜呈絮把护牙的牙套都摔出去，也重整旗鼓重来的劲儿，她就不可能过不了考试。这位被金钱包裹的大小姐，比普通学员都要有韧性。
周墨瑶远眺莎拉远去的背景。
她对姜呈絮分析道：“其实莎拉教练对现有的生活状态不算太满意，但比起改变，她更恐惧改变带来的不确定性。”
姜呈絮点头，“可以理解。不是所有人都有无限的试错成本。”
“是。”周墨瑶认同。
“有想法就好办。”姜呈絮脸上浮现一抹笑，“她的试错成本就由我来承担。”
-
12月3日，下午五点。
雪场的灯光亮起，但雪场空无一人。
本该在雪场的三个人一同坐在了奶酪火锅店。
本来还叫了兰溪。
但她看到莎拉总像仓鼠看到猫，生理性威慑，若非拍摄一般不凑到莎拉面前。
据她的话讲，“莎拉压迫感太强了，每次和她的蓝眼睛对视，我都感觉自己只是在雪道上爬行，而不是滑雪。”
“她只是长得比较严肃。”姜呈絮替莎拉解释了下。
这是莎拉推荐的老店，周墨瑶用简单的一句“这能好吃吗？”，让莎拉答应和她们一起去吃。
奶酪火锅算是瑞士的“国菜”，地位等同于去B市不吃烤鸭。
木桌中间的小锅咕嘟咕嘟煮着融化的奶酪，锅里同时加有白葡萄酒和芝士，锅边配以红茶。
“...真的不是黑暗料理么。”姜呈絮虽然这样嘀咕，但还是一同去了。
脱掉滑雪服外套，莎拉里面穿了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她伸手跟周墨瑶正是握了握手，“K说你是从希腊过来的，我看过爱琴海的照片，很漂亮。”
周墨瑶和她接触这么多天，第一次没有隔着手套接触，她感受到莎拉的手掌根部布满了茧子。
“是啊，那里的海域特别适合潜水，等明年夏天你可以过去玩。水下还有个二战时期的沉船残骸，很多潜水爱好者专程飞过去看。”周墨瑶说。
在寒冷的日子里聊起夏日，平添了一分对暖意的期待。
莎拉有些感兴趣，“真的？我去意大利潜过，就是水里人太多了，比海里的鱼还多。”
姜呈絮给莎拉递面包，“明年去我们推荐的小岛，人一定不会多了。那岛应该最多接待十个客人。”
莎拉觉得这表述怪怪的，她很快推测出真相，“你说的是...你的岛吗？私人小岛？”
姜呈絮并非刻意隐瞒，只是想和莎拉闲聊时拉近些距离，避免她总是想起自己富豪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