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呈絮摸到神宫放在口袋里的手，和摸到固态雪一样冷，没有任何热量散发。
“嘶。”姜呈絮手撤了出来，看神宫因为寒冷和要离开而有些怏怏的神色，“你的肌肉和脂肪完全不工作是吗。”
“嗯。”神宫没有辩解，只是把姜呈絮离开的手放到衣服内侧，那里贴着人类的腰侧，是全身上下最暖和的地方之一。
温度隔着衬衫透出来，只是这一点可怜的温度被两个人分，很快被瓜分完了。
“进屋吧。”她无奈地叹气。
室内毛茸茸的羊毛坐墩与素色编织地毯弱化冷硬的灰色地面，嵌入式的地火跳动着小火苗。
云朵懒人沙发低伏在地，黑方茶几上摆着没有拼完的乐高。
从拼好的半截船体来看是加勒比海盗里的黑珍珠号。
姜呈絮弯腰在地毯上捡起一块散落的黑色积木。神宫鹤奈站在玄关处，将姜呈絮随手脱下的大衣和自己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别墅内一尘不染，但放眼望去看不到有任何佣人在。
“这里。”神宫伸手越过她的肩膀，握着她手里的积木按在船体的龙骨连接处。
嵌合成功。
“你要带着积木一起走么。”
“你帮我拼。”
“打白工哦。”
“这个别墅送你。”神宫想了想，“但是不能外借，不能转手，不能带别的人来。男人女人都不行。”
姜呈絮回头，“你这礼物送得好不诚心，哪有送出去还要管礼物归属的。”
“嗯。”他半点不否认，“只能你来住。”
“你不来？”
“你在我就来。”
神宫鹤奈舒展长腿，在姜呈絮身边坐下，云朵随之陷下去。
他不去想未来，也不去想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其他烂男人。比如动动手脚让某些碍眼的东西滚出瑞士，他顺着思路往下思考，到时候要用什么借口瞒过眼前的人。
又比如怎么才能让姜呈絮答应在她身上装定位。
他想得很认真，姜呈絮没忍住发问：“这块儿这么难拼么？”
“不拼了。”
乐高的零件被放置在一旁，现在有比拼积木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疯了吧还来。”姜呈絮扯开神宫鹤奈，他冰凉的体温也就这时候有点温度，就是粘人得令她烦。
开了荤的人频率高得可怕，搞得姜呈絮都有点戒色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都说了不来了，一点了！”姜呈絮看到墙上的抽象艺术时钟显示已经过了十二点。她捂着自己的腰侧，好虚，明天不滑雪了。
神宫带着肩颈上和手指上的咬痕去索吻，“最后一次。拜托了。”
......
容貌都是虚无的。
她是否应该追求一些超越灵魂的伟大事业。
姜呈絮靠在床头喝水。
她现在可以洋洋洒洒写出一篇哲学论文。
色欲阻碍女人进步。
不知道哪儿找到的吸管出现在姜呈絮的杯子里，始作俑者垂着眼抢水喝。
“......”姜呈絮看着杯里的水位缓慢下降，“这房子里只有一个杯子是吧。”
“嗯。”
神宫被差使出去倒些热水。
她要先加冰再加开水之后，调和出的比常温热一点的热水，但又带着冰块的气息。
他不理解，但照做。
回来的时候神宫手上多了两人落在客厅的手机。
“谢谢。”姜呈絮伸手想接过手机，抽了一下，没抽动。
手机被捏在了另一头，她可不想手机在争夺中享年两岁，“又怎么了大少爷......”
“我给你发了一个APP链接，你解锁我帮你下载。”
“？”姜呈絮怀疑地上下扫视这人，“现在想诈骗还得先卖身？我手机上能取出来的钱还没你的这个别墅贵。还是……你要登上去把我联系人全删了。”
“唔。”
“喂，你没否认！”
“不是。”
神宫解锁自己的手机递给她，“你可以先玩我的。”
“我玩你的干嘛......”
话虽这么说，但姜呈絮还是浏览了一下他的桌面，然后点开他的line，好奇有什么“给我做掉他”之类的话题展开。
可惜并没有。
随意翻了翻，有一个像是家里人，不知道是姐姐还是哥哥的近期聊天。
头像看起来比炸虾正经得多。
那人问他是否有意向和浅草家的小姐见面。
神宫回复：“已经追到喜欢的女孩子，请不要再发这样的消息过来。：）”
对面超惊讶：“咦？？？你还会追女孩？？？没有做什么极端的事情吧？？？”
神宫已读不回。
过了很久对面又发来一条：“是哪里的女孩子？什么时候让我见一面？我会给你们准备欢迎红包哦www”
顶着炸虾头像的神宫回复了一个举着日语“不要”的海豹球表情包。
“好了。”神宫将手机递还的时候，姜呈絮正看得津津有味。
下载好的APP是未在市场上流通的软件，功能非常简洁。
功能就是定位。
定位非常精准。
不同于市面上模糊到某个街道的共享定位，走出去八百米定位还在原地原封不动，在一公里开外才瞬间漂移坐标。
这个APP甚至连二人现在不到一米的距离都在地图上显示出来。
这个恐怖的男人还在旁边贴心地进行新手指导，“从这个入口还可以点开监控，我回去后会把监控移到房间里，这里打开就可以听到监控的声音，这里是实时对话。”他打开一旁的设置，“这里可以关闭你自己的位置显示。”
“……”
这是暗网里杀手用的定位系统吗，这么精准。
神宫鹤奈还在继续介绍，“这个软件没有后台数据上传，只有我们两个终端能看见。啊~还有这个。点开之后可以监听。”
“……”
是不是很自然地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姜呈絮下床走了两步，屏幕上的光点也随之移动，延迟几乎为零。
“......算了，先睡觉吧。”
神宫鹤奈伸手关掉灯，黑暗瞬间笼罩下来。
他埋到姜呈絮怀里，“晚安柳絮酱。”
“不要给我取奇怪的昵称，小少主。”
-
姜呈絮被神宫鹤奈缠着去了机场给他送行。
差一点就进了机舱。
她看到机组人员努力保持平静又震惊地偷看了缠人的神宫三回。
姜呈絮坐上被留下来的劳斯莱斯，司机换了个人，先前的跟着神宫回去了。
她报完庄园的地址，电话突然响起。
书辞？
“喂，宝贝。”
......
“什么？！你别急。”
第208章 正是厮杀好时节
12月04日。
唐书辞的私人手机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是标注为“唐振宏”的号码。
她手指顿了两秒，等快到挂断才划开接听。
“喂，爸。”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温和，“女儿啊，下周一的机票我已经让助理订好了，圣保罗那边新成立的分公司缺个负责人。你过去待着，国内的事务不用管了。”
圣保罗，巴西，拉丁美洲！
她懵了。她该谢谢公司没有非洲的发展业务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