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岁宁则靠在另一边的椅背上,置若罔闻。
她在盘算这事怎么了结。最多算个民间口角,批评教育。就是不知道哥哥许照野接到电话没,别让他瞎担心。
“小许是吧?”小李揉着太阳穴,转向她,“你看这事……要不你给阿姨道个歉,就算了?”
许岁宁抬起眼皮:“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她只是说了实话,虽然实话不好听。
小李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更头疼了。一个胡搅蛮缠,一个犟得不行,这调解根本没法做。
就在这时,调解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便服,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像是来找人签字的。
“小李,这个加急件……”
一个低沉的男声插了进来。
这声音有些耳熟,清清冷冷的。
许岁宁循声望去,整个人顿住了。
陆砚?
他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注视,抬起头。
在看清许岁宁的那一刻,他拿着文件的手停在半空,脚步也随之一顿。
他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这个让他印象深刻的“乌鸦丫头”。
调解室里的气氛,因为他的出现,瞬间凝固。
陆砚的视线在许岁宁身上停了两秒,又扫过旁边哭哭啼啼的老太太和一脸头大的民警小李。
他冲小李递过去一个眼神。
小李“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有些紧张地喊了一声:“陆队!”
陆队?
许岁宁捕捉到这个称呼,心里了然。看来他已经归队,而且职位不低。
“怎么回事?”陆砚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调解室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小李赶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从公园摆摊算命,到老太太儿子失踪,再到许岁宁那句“他是去还债了”。
听完之后,陆砚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再看向许岁宁时,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几步走到许岁宁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许岁宁。”
他叫出她的名字,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们又见面了。”
第38章 红色麻将馆,鱼腥味!
调解室里的空气凝固。
小李警官一个头两个大,正对着撒泼打滚的老太太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怎么回事?”
陆砚的声音不响,却像一块冰丢进滚油里,让整个房间的嘈杂瞬间安静。
小李警官像是见到了救星,立马站得笔直:“陆队!”
许岁宁抬了抬眼皮,看着门口的男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阴魂不散。
从清河镇到南城,怎么总能碰上他。
老太太一见来了个看起来官更大的,立刻戏瘾上头,指着许岁宁就哭天抢地:“领导!你可要给我做主啊!就是她!这个小神棍咒我儿子回不来,我儿子那么老实本分,她安的什么心啊!”
陆砚的视线扫过许岁宁那张波澜不惊的脸,随即落在老太太身上。
他没理会老太太的哭诉,直接问小李:“她儿子失踪的案子,接到报案了?”
“接了,陆队。”小李立刻回答,“三天前报的,已经立为失踪人口案件,正在排查轨迹。”
“嗯。”陆砚点了下头,这才转向老太太,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阿姨,你儿子的案子,警方在全力侦办。你现在在这里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影响我们办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回家,等消息。”
这几句话,没有安抚,全是命令。
老太太被他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压得一愣,哭嚎声卡在喉咙里,后面的话也咽了回去。她会撒泼,但也识相,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好惹。
陆砚朝小李递了个眼色。
“是,陆队!”小李如蒙大赦,赶紧上前扶老太太,“阿姨,咱们先回家等,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