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敲门声响了。
三下。
停顿。
又三下。
许岁宁放下铅笔,趿着拖鞋下楼。
门一开,陆砚站在外面。
他没穿警服,黑色短袖,长裤,车钥匙扣在手里。脸上有疲惫,整个人却绷得很紧。
“许岁宁。”
他开口很直接。
“跟我走一趟。”
许岁宁扶着门框。
“去哪儿?”
“案发相关地点。”
她点点头。
“孙强找到了?”
“还没有。”
陆砚停了半秒,又补了一句。
“但你说的那几个点,全对上了。”
许岁宁没露出意外。
她只是转身往楼上走。
“我换件衣服。”
陆砚看了眼手表。
“五分钟。”
许岁宁很快下来。
牛仔裤,旧T恤,肩上背着那个半旧布袋。
陆砚扫了一眼布袋,没多问。
两人出了门,车停在老街口。
许岁宁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
车子很快驶离老街,往城西方向开。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开口。
导航不断播报路况,车窗外的灯一排排往后退。
许岁宁偏头看了陆砚一眼。
他的命宫很干净,官禄线直,少杂纹。
但今晚不一样。
那条线被血色和黑气压住了一段,和孙强的事缠在一起。
“陆队长。”
“讲。”
“你们今晚要抓人?”
“端一个地下赌窝。”
“我能靠近一点看吗?”
陆砚踩油门的脚顿了顿。
“那里不安全。”
“离太远,看不清。”
“你要看什么?”
“人多的时候,气会乱。乱起来,藏着的东西才容易露出来。”
车里安静了几秒。
陆砚没有立刻答应。
他不是没见过线人,也不是没用过特殊渠道来的消息。
但把一个年轻姑娘带进抓捕现场,不符合他的习惯。
可孙强这条线,是她点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