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进局子。”
她说完,觉得这话听着更怪,又补了一句:“我在局子门口,马上回去。”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下一秒,许照野声音更大了。
“在局子门口和在局子里有啥区别?是不是那个老太太又找你麻烦?她还敢报警?你等着,我现在过去!”
许岁宁头疼。
“不是她,是别的事。已经处理完了,我配合做个笔录。”
“什么别的事?你又掺和什么事了?有没有受伤?谁欺负你了?”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许岁宁看了眼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三。
她立刻抓住机会。
“手机快没电了,回去说。”
“许岁宁,你别挂——”
她按断电话。
调解室终于清净。
许岁宁抬头,正好撞上陆砚看过来的视线。
他没有开口。
可那意思很明显。
又进局子?
许岁宁有些尴尬,把手机塞回兜里。
“我哥,他比较爱操心。”
陆砚把笔录本合上,转头交代小李:“孙强母亲的笔录你来做。重点问清楚高利贷、麻将馆,还有把人转移到冷库的时间线。”
小李立刻点头:“行,陆队。”
陆砚拿起车钥匙:“我送她回去。”
许岁宁一愣:“不用麻烦,我坐公交。”
“这个点公交少。”陆砚已经往外走,“你手机也快没电了。”
这理由堵得她没话说。
许岁宁只好跟上。
路过老太太身边时,老太太抬头看她,手抓着膝盖上的布包,嗓子哑得厉害。
“姑娘……”
许岁宁停了一下。
老太太张了张口,最后只说出两个字。
“谢谢。”
这两个字不重,却比之前那些哭闹、拉扯、撒泼都让人难受。
许岁宁点点头,没再多说。
走出公安局大门,夜风直往袖口里钻。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
陆砚解锁,车灯亮了一下。
许岁宁坐进副驾驶,暖气扑上来,她绷了半晚的肩膀才松下来。
车子驶出公安局。
外头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
谁都没先说话。
许岁宁靠着椅背,手机屏幕亮了又灭,许照野又打来两次,她没敢接。
电量撑不住了。
第三次震动刚起,屏幕彻底黑了。
她盯着手机,叹了口气。
完了。
回去少不了一顿审。
陆砚开过一个路口,才开口:“冷库那边,你怎么确定人在鱼下面?”
许岁宁就知道他会问。
警察办案,不可能因为她一句“我看见了”就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