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头看着窗外:“我要是说,我就是看到的,你信吗?”
“我信证据。”陆砚开车很稳,“但今天,证据是你先指出来的。”
这话不算相信,也不算否认。
许岁宁声音低了些:“幸好还来得及。”
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陆砚没再追问。
他把车速降了些,前面红灯亮了。
车停下后,许岁宁看着外面的店铺。
烧烤摊还开着,塑料凳上坐着几个人。小吃店的老板娘在收桌子,锅里还冒着热气。
她忽然想起杏花村。
想起家里那张旧木桌,母亲晚上给他们留的饭,父亲坐在门口修农具,许照野一边嫌弃菜咸,一边把盘子扫干净。
她轻声开口:“等我哥工作稳了,我想把爸妈接过来。”
陆砚看了眼前面的红灯:“叔叔阿姨愿意吗?”
“我妈肯定愿意。她一直想出来看看。”许岁宁把没电的手机放回包里,“我爸不好说,他腿脚不方便,又舍不得村里那点地。”
“可以慢慢劝。”
“我也是这么想的。”提到家里,她精神回来了点,“我妈做饭特别好吃。要是能在城里给她开个小饭馆,她肯定高兴。”
红灯变绿。
陆砚发动车。
许岁宁越说越觉得这事可行。
“小炒肉、地三鲜、酸菜鱼,她都拿手。不用弄多大,就找个小门面,中午卖快餐,晚上做几个家常菜。她忙起来,心里也踏实。”
顾南舟给的那一百万,放在卡里只是一串数字。
如果能给爸妈换个安稳日子,那才算真的用到地方。
陆砚听完,开口:“开饭馆,位置比装修重要。”
“我也愁这个。”许岁宁点头,“人少的不行,人多的租金又贵。我刚来城里,地方也不熟。”
陆砚手搭在方向盘上:“我们局附近可以看看。”
许岁宁转头:“公安局附近?”
“嗯。市局、分局,还有周围几个单位,中午吃饭的人不少。固定客源稳,治安也好。”他停了停,“附近有两家店在转租,我回头帮你问问。”
许岁宁有些意外。
“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麻烦。”陆砚语气很平,“只是问一句。”
许岁宁心里动了动。
她见过陆砚办案时的冷,也见过他审人时的压迫感。
可现在他坐在驾驶座上,说帮她问问门面,语气和平常聊路况没什么区别。
偏偏就是这种不多说的帮忙,最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最后只憋出一句:“谢谢。”
陆砚:“不用。”
车子开进梧桐老街。
巷口的灯有些暗,二层小楼门前站着一个人。
迷彩包斜挎在肩上,脚边放着鼓鼓的蛇皮袋。那人来回走了好几趟,听到车声,立刻停住。
许岁宁一眼认出来。
“我哥。”
陆砚把车停在路边。
“到了。”
“今天麻烦你了。”
许岁宁解开安全带,刚推开车门,许照野已经冲了过来。
“宁宁!”
他一把拉住她胳膊,先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有没有事?伤着没?谁欺负你了?”
“我没事。”许岁宁赶紧把胳膊抽出来,“就是去做个笔录。”
“你手机怎么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