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把她带到门外,避开店里的吵声。
“许岁宁,我需要能查的东西。”
许岁宁抬了下下巴。
“那根头绳。”
陆砚手伸进口袋,碰到证物袋的边缘。
那根褪色的兔子头绳,断了一只耳朵,却一直戴在林小草手腕上。
“头绳怎么了?”
“不是阿远送的。”
陆砚盯着她。
许岁宁没有躲,声音不高。
“送她头绳的人,已经结婚了。”
陆砚的手停在口袋里。
这句话太具体了。
具体到不能当成一句随口猜测。
“你怎么判断?”
许岁宁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你把照片给我看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些画面。不是证据,你可以当成线索。”
陆砚没有打断。
她继续往下讲。
“是一只男人的手。手指很干净,指甲修过,手腕上有表,价格不低。最明显的是无名指。”
“那里有戒痕。”
陆砚的脸沉了几分。
许岁宁补了一句。
“他给林小草戴头绳的时候,把戒指摘了。”
奶茶店里的吵声还在继续。
门口的风铃被风带着响了两下,声音很刺耳。
陆砚脑子里迅速串起几个点。
死者年轻,收入不高。
手腕上戴着廉价头绳,却保存得很仔细。
男友阿远情绪失控,且之前一直联系不上她。
如果这根头绳不是阿远送的,那它代表的就不是普通情侣之间的小礼物。
而是另一个男人给她的承诺。
“还有吗?”
许岁宁点头。
“那个男人有钱。林小草见他的时候,会特意打扮。她觉得他能带她走,离开奶茶店,离开现在的日子。”
陆砚没有再追问“看见了什么”。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给李响。
电话很快接通。
“陆队?”
“阿远先按流程走,重点转移。”
陆砚语速很快。
“查林小草的社会关系。男性,三十到四十岁,已婚,有钱,开好车。重点查她最近一个月的消费记录,看有没有去过高档场所,有没有收过来历不明的钱。”
李响那边安静了半秒。
“已婚?陆队,有新线索?”
“先查。”
陆砚看了许岁宁一眼,又补充。
“城西护城河发现尸体的位置,往前三天,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附近所有监控都调出来。重点筛高档轿车,尤其是停留时间异常的。”
“收到,我马上安排。”
电话挂断。
陆砚把手机收回去,才发现许岁宁还提着保温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