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书里抬头,冲她挑眉,眉眼在暖黄灯下显得格外好看。
“你说呢?”
说着,合上书,随手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自己的手指。边擦,边目光幽深地看她的裙子。
温黎感到了一丝怒意:“霍远琛,你有什么资格给我检查?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送我去医院吗?你是在包庇孟瑾年,你跟他,一样恶心。”
“孟瑾年没有侵犯你,他没有犯法,不用承担任何刑事处罚,所以,我也没有包庇。”
霍远琛收回视线,没有任何情绪变化,语气坦然道,“至于你问我有什么资格?需要我这个生物学教授给你科普一些人体知识吗?例如,男性和女性不同的身体器官,以及这些器官在经历了那种事之后各自的变化。你看起来,对自己的身体不够了解。”
“啪!”
温黎狠狠打了霍远琛一耳光。
第46章 . 我们算什么关系?
温黎在气头上,这巴掌使了全身的力气。
霍远琛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被打歪,斜斜地挂在耳朵上,额前发丝也打落了一缕。他神色阴鸷,暖黄灯光下,颇有些斯文败类的意思。
“你可真有意思,我救了你,你反而打我?”他没管眼睛,笑着朝温黎走了两步,那笑冰冷极了,像夺命的刀。
温黎不由自主往后退。她身后是床,没留意,被绊了下,整个人倒在床上,倒显出几分欲拒还应的意思。
霍远琛没给她爬起来的机会,高大的身影压住她,大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高高拉扯举过头顶。
温黎想躲,他不给她机会,另一只手掰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对视。
“还是说,你在怪我坏了你的好事?嗯?”
他俯身,几乎和她鼻尖对着鼻尖,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带着危险的信号。
“温黎,你就那么想被孟瑾年上?”
温黎躲不开,又动不了。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刚刚才被孟瑾年强迫过一回儿,刚逃开狼窝,又掉进了虎口。
她心里有气,不肯搭理他的话,牙齿紧紧咬着唇,一副和他抵抗到底的样子。
她这倔强不服输的小模样反倒惹得霍远琛兴奋起来。
他松开她的手,双手扯住她的衣领,猛地往两边用力。
“哗啦——”扣子掉落一地。
黑色胸衣,白皙皮肤,以及锁骨上密布的哄哄你,色彩十分刺眼。
霍远琛托着温黎后脑勺,强迫她往下看。
“孟瑾年上得你爽吗?”他阴恻地在她耳边问,“我到的时候,看到你很享受的样子呢。温黎,你是很想被孟瑾年上吧?”
那些红痕像一把把尖锐的小刀,刺红了温黎的眼睛。刚才自己做检查的时候,她只看了一眼,就吓得不敢再看,赶紧把扣子扣好,心里难受的要命。
她根本不知道孟瑾年会这么疯,把她折磨成这个鬼样子,这哪里是暧昧的痕迹,这分明就是禽兽虐待她的罪证。
她又恨自己那时候为什么昏了过去,没有狠狠抽那个王八蛋几耳光?
霍远琛这样做,无疑是往她伤口上撒盐。她不觉得疼,大概是当时就疼得麻木了。但她生气,很气很气,恨不得用刀捅死罪魁祸首。
孟瑾年,霍远琛,这两个狗男人,凭什么能理直气壮地欺负她?
“霍远琛。”温黎开口,她的唇因为咬得太狠的缘故,渗了点血,十分惹眼,“你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我们的关系?你为什么要刺激孟瑾年?如果不是你,他不会突然发疯,我也不会遭受这场罪。你跟孟瑾年一样,都是烂人。”
霍远琛盯着她唇瓣上的血珠,目光深深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用指腹帮她轻轻擦了。
他擦的时候,温黎躲了,但她躲不掉,他禁锢着她的脑袋,动作很强硬,并且擦过之后没有去抽纸巾,而是目光盯着她,动作自然地用舌尖舔了舔指腹。
朝她莞尔笑了笑。
温黎脊背发寒,心里的怒气大半化成了恐惧。
“我说了我们什么关系?温黎,我们是什么关系?”
温黎沉默了。的确,关系这个词太敏感,她不配。
霍远琛却不肯放过她,又问了一遍:“说啊,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他手上用力,拽得她头发疼。
温黎闭上眼睛,麻木地开口:“床伴关系也是关系。霍远琛,看在我们睡过,而且不止一次的份上,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跟你不一样,你有名望,有地位,更重要的是,你是男人,而我是女人。这种事情说出来,总是女人更吃亏一些的。”
她尽量让自己的话显得冷静,试图和他明白她的难处。
可霍远琛并不在意。他笑出声,带着些讥讽地纠正她:“别把你说得那么可怜,和我睡的时候,你不是也挺享受?本就是各取所需的事情,下了床,你还想要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为了你,看着孟瑾年那个蠢货被你骗?”
温黎终于放弃了和他讲理,睁眼,目光冰冷地反讥他:“你是为了孟瑾年?别假惺惺了,霍远琛。你明知道我和孟瑾年订过婚,睡我的时候不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吗?朋友妻,不客气,你对我客气过吗?你该不会早就觊觎我吧?我跟孟瑾年好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和我……”
她后面的话被他尽数吞进肚子里,他的吻霸道又激烈,唇舌柔韧而极具占有欲,在她口中辗转厮磨着扫荡。
温黎打他,甚至试图咬她,可他太熟悉她的身体里,他知道怎么能让她感到兴奋,也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碰触。
况且,他在撕扯她裙子的时候,语气冰冷地说了一句:“温黎,你知道卡尔教授为什么只是M国的代理商,而不是生产商吗?”
温黎顿时不敢反抗了。
他冷笑着把她抱起来,像抱小孩似的把她放在床的正中央,然后居高临下,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将她的身体从头看到脚,再俯身,动作熟稔地把她剥个精光。
她很美,身材也好,该凸的凸,该凹的凹,皮肤也白得发光,可以说,她的身体无疑很合他的口味。
除了她那张木偶一样毫无生气的脸,和胸口上的红痕,让他感到了刺眼。
霍远琛扯开被子,蒙住温黎的脑袋,随后便朝她压了下去。
温黎感到了疼。他今天狠得厉害,她心里又堵着气,想和他对着干,结果自然是什么没占到什么便宜,反而被他变本加厉地对待。
她咬牙忍着,双手紧紧攥住床单,心里一下一下默数。
“一,二,三,四……”
忘了数到第几下的时候,如浪潮般的欲望把她兜头淹没,她没忍住,低哼出声。
霍远琛把被子掀开,面无表情地看她染上潮红的脸。他伸手,轻轻捏了捏,语气讥讽地问她:“舒服吗?”
温黎咬紧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最后她大脑一片空白,不得不抱住他的腰,小声呜咽出来。
事了,他放开她,翻身下来,脑袋凑到她耳边,嗓音暗哑却语气冰冷,丝毫不见情欲地开口:“孟瑾年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可你偏偏不肯和他好,却躺到我的床上。温黎,你和我,是谁觊觎谁?”
第47章 . 做我女朋友
温黎呆呆地看着霍远琛家的天花板。身体里余韵还没消散,一波又一波的快意让她感到疲惫,可意识却异常的清醒。
她觉得自己烂透了。她无比清醒地知道,她恨霍远琛。
可她更恨她自己。
是她主动招惹霍远琛的。要不是她招惹,也不会让自己陷到如今这个烂泥潭里。
她明知道是步臭棋,却还是不得不违背着良心,在霍远琛这个烂泥潭里越陷越深。
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她根本不敢想,要是有一天让她爸爸妈妈知道她是怎么一次又一次勾引着霍远琛和她上床,她爸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可是一想到今天在霍家,霍远琛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毫无顾忌地说出她和他上床的事,她就觉得,纸包不住火,她爸妈迟早有一天会知道。
他们一定对她失望极了。
“霍远琛,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流着眼泪,声音压抑地开口,“你说得对,我就是个贱人,我不知羞耻,我勾引你,也勾引孟瑾年,谁能给我普瑞特,我就愿意跟谁。我烂透了,烂得不可救药了。”
她用最尖锐的话,一遍遍刺痛自己的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点。
霍远琛蹙了蹙眉,没出声。
温黎眼泪越流越凶,不得不伸手挡住眼睛,可依然有眼泪从她指缝里流出来。
“可是我能怎么办?我爸爸生病了,妈妈每天都在发愁,哥哥又在国外下落不明。除了我,谁还能救我的爸爸妈妈?”
“霍远琛,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不只是你,还有孟瑾年,林若媛,你们都看不起我。你们高高在上,自以为是,就因为我家境不好,你们就在背地里偷偷笑我是捞女。”
“我捞什么了?和孟瑾年在一起一年,我没有收过他一件贵重的礼物,和你就更没有了,你给你的学生送几万的包哄她开心,给过我什么?”
“你们都忘了,我也曾经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我们家富裕的时候,家里也堆满了奢侈品。我爸妈给我请最好的家庭教师,送我去最好的贵族学校,我和你们一样,从小就接受精英教育,这样长大的我,怎么可能会做捞女?我眼光有那么差么?”
“我只是走投无路了。霍远琛,我走投无路了。”
她放下手掌,脸上全是泪痕,目光怨毒地瞪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对我落井下石,就不怕有朝一日,你会受到报应吗?”
她刚开始哭的时候,霍远琛还饶有兴致地听,只当作是剧烈运动后的调剂。后来听到她说她眼光没有那么差时,他就想笑。
她眼光差这件事,他很早就有定论。
跟着,她问他怕不怕会有报应,他就更想笑了。
她这种人,也配和他提报应?
“我不怕报应。”
他边说,边俯身亲了亲她,动作很温柔,语气很讽刺,“比起报应,温黎,我更享受弄你的乐趣。”
他的手伸到她身下,指尖轻轻摩挲她小腹,“是我低估你这具身体的魅力了。我后悔了,不想把你还给孟瑾年了,那样太不方便,想弄你的时候,还要知会他一声。”
温黎没想到自己哭了一通,换来的是他这样的反应。她忍不住在心里恨恨地想,最好霍远琛一直顺风顺水,否则,等他遇到麻烦的时候,她一定搬最大的石头,狠狠地砸他,让他永不翻身才好。
“你把我当什么?霍远琛,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可以随便你弄的玩物吗?”她几乎是低吼着问出来,到底是心有不甘,隐约带着哭音。
霍远琛饶有兴致地看她,眼神疏离冷漠。他没说话,但那表情,无疑是在看个玩物。
温黎终于受不了,伸手推开他,翻身,拉了被子埋头睡觉。
反正她都是个烂人了,玩物就玩物吧。她自暴自弃地想。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霍远琛也跟着她钻进了被窝里,他伸手,圈住她腰身,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她哭了一通,刚才弄出来的那一身汗早落了下去,身体冰冰凉凉的,他抱着她,感到了一阵凉意。
“想知道我弄的时候,你身体里会有哪些激素变化吗?”他在她身后,牙齿咬着她耳垂低语。
要是温黎再多了解他一点的话,就会察觉到他说这话,是存了缓和气氛的心思。毕竟刚刚餍足过,他心情好,对她也难得多了点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