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喝了太多的水,很快,她小腹就涨了起来。她看霍远琛一直在忙着回消息,想忍着不去麻烦他。
可这种事是忍不了的。她红着脸看了他好几眼。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喊了一声:“霍远琛。”
他这才把手机关了,偏头看她:“有事?”
温黎红着脸点了点头:“想去洗手间。”
他表情严肃地拒绝:“不行。你现在这情况,根本坐不了马桶。”
温黎脸都垮下来了:“那怎么办?”
霍远琛想让她找点教训,看她还敢不敢不听话,故意说:“这样吧,我去给你买包成人尿不湿。”
温黎几乎要哭出来了:“我……不习惯的,我……”
她说不出来,又急,又忍得难受,跟小孩似的,想哭。最后委委屈屈地喊他:“霍远琛……”
他掀着眼皮子看她,问:“又怎么了?”
温黎有个上厕所的办法,让霍远琛扶她去洗手间,然后关上门,她在里面,站着释放。霍远琛给她办的是单人病房,这点倒是挺方便的,不用和别人合用洗手间。她站着,不会牵扯到伤口,又能解决燃眉之急。
只是这个办法,她说不出口。
见霍远琛依旧没有帮忙的意思,温黎只能硬着头皮说:“你扶着去洗手间吧。”
“说了你坐不了马桶。”
温黎脸都要烧起来了,“我……站着……”
霍远琛看她一眼,手探进被子里,扯她底裤,脸色坦然得不能再坦然了。
温黎急着要躲,被他按住,说:“躲什么?等下不是还要脱?”
温黎耳根子都红透了,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说:“你这也太随便了。”
他冷嗤了声,说她,“害羞什么?我又不是没给你脱过。”
温黎这下连脖子都泛红了。两人弄那事的时候,他的确脱过不少回。
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霍远琛正在讲电话,他脸上带了笑,表情也温柔得很,完全没有对着她时候的冷冰冰模样,见到她,先是指了指他手上的手机,然后飞快说了句:“你先等下。”
便拿着手机,走到病房外面接听了。
温黎大概能猜到和他通电话的人是谁。她有点憋屈,但是没办法。她在这边谁也不认识,又语言不通,除了霍远琛,她谁也指望不了。
她伤口疼,可以扶着墙一小步一小步地走,但是卫生间门口到病床的位置还有一小段距离,她没有借力的地方,又怕崩开伤口,只能耐着性子等霍远琛回来。
等得无聊,就在心里数数,数到一百的时候,他回来了,递了只手给她。
温黎问他:“刚才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霍远琛淡淡看她,“你是不是管得有点宽了?”
温黎声音有点低地问他:“你在国外这么多天,那位没跟你联系?”
“那位是谁?”
温黎说:“你知道的。”
霍远琛冷笑了两声,说:“我不知道。我的通讯录里,可没有叫那位的。”
其实温黎刚才那句话说出口,她就挺懊悔的。霍远琛要和谁联系,和她有什么关系?何必多此一问?可她就是想知道,他每天在医院照顾她,却一直在回手机上的消息,他回消息的人,是不是安雯。
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冷下来,温黎抿了抿唇,不想再和他吵了。她是病人呢,肯定吵不赢他这个健康人,何必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谁知,下一秒就听见他说,“温黎,你能不能不要矫情?”
温黎的眼泪一下子没忍住,出来了。她觉得自己挺丢脸的,吵架没吵赢,还哭了,这要是让周颖知道,指定笑话死她。
“哭什么?”霍远琛问她。
温黎把脸扭到一旁,说:“伤口疼,还不许我哭了?”
霍远琛目光冷冷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把手机拿出来,递到她面前,说:“刚才是我妈来电话,她让我好好照顾你,这种事你也要打听?”
温黎吸了吸鼻子,说:“那你躲什么?你给阿姨说了我什么坏话吗?怕我听到?”
“我还没那么无聊。”霍远琛觉得她也太娇气了,动不动就哭,故意逗她,“我妈要给我介绍相亲对象,我怕你知道了难受。”
温黎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迟早都要跟别人结婚,我有什么好难受的。”
她可不敢奢想霍远琛会娶她。像他那种家庭,将来要娶的人要么门当户对,要么两情相悦,她两样都不占,有什么好想的。
霍远琛笑了下,说:“我跟谁结婚?谁能像你这么浪,能满足我?咱俩就现在这样,凑合着得了。”
温黎目光闪了闪,终究是不敢多想。
见她不闹了,霍远琛又把手机拿出来。他手机屏幕上,安雯的聊天框跳到了第一位,一点开,就看到一个超级可爱的兔子表情包,笑得特别开心。
安雯得意地通知他:“远琛哥,我补考的那门课,成绩出来了,我考了81分呦,比你猜的足足高了15分。按照约定,要罚你两天不许吃饭,后面一周你都要吃我指定的食物,你接不接受惩罚?”
霍远琛笑了笑,手指飞快地回她:“愿赌服输。”
温黎睡了一会儿就醒了,刚到中午,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院子里有刚推出来的餐车,不少人端着餐盘在打饭。温黎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收回去了。
霍远琛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走过去,把窗帘拉起来一半,餐车就看不见了。
“看什么,医院的饭很难吃。”他说。
温黎郁闷地叹了口气,说:“你快去吃饭吧。”
霍远琛没动。
温黎又催他两声,提醒他:“我看人挺多的,你去晚了可就没了。”
霍远琛这才说:“我不吃。我陪着你。”
温黎有点奇怪:“你不饿吗?”
他笑了笑,没说话。
等到傍晚的时候,那餐车又推出来了。温黎又催霍远琛去吃饭,他依旧说不去。
“可你中午就没吃饭啊?”温黎问他,“你一个男人,早就该饿了。”
霍远琛依旧摇头:“不去。”
他不但不去,还把病房门给关了。温黎刚闻到一点别人的饭菜香,一下子就闻不到了,有点不满地瞪他:“我吃不了,闻闻味也是好的呀。”
霍远琛把电视给她打开,说:“闻了更饿。”
温黎想了想,有点不太确定地问他:“你是不是因为我不能吃东西,怕我看见你吃东西犯馋,所以陪我一起挨饿?”
他走过来把遥控器递到她手里,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没有的事。”
温黎虽然没再说什么,但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感动。她觉得,霍远琛这个人,虽然平时挺渣的,但真遇到了事,他还挺贴心的。
她揣了点小心思,掰着指头数霍远琛能饿几顿。
结果,等医生来通知她可以吃点流食的时候,他很快就从外面拎了两碗白粥回来。
温黎看着她面前的白粥,脸色为难:“看着就没食欲。能不能换别的?”
霍远琛掀着眼皮子看她:“想得美。”
温黎这几天都在吃预防伤口感染的药,嘴巴泛苦,白粥又没什么滋味,她喝了少半碗就不想喝了:“不好喝。要是有包榨菜就好了。”
霍远琛拿她的勺子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哄她:“再喝两口,明天订八宝粥。”
温黎不信:“这边也有卖八宝粥的吗?”
霍远琛点头:“有。”
温黎看他的碗里也是白粥,就不好意思挑剔了。他一个健康人都陪着她喝白粥,她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第88章 . 别的男人送你花,很骄傲?
医生来查房的时候,温黎让霍远琛帮她问了问,她可以洗澡了。
她这几天一直在床上躺着,身上都快馊了。一想到每天都和霍远琛在一个房间里呆着,她就觉得挺难为情。
她还是挺在意自己的形象,毕竟也是从小美到大的人,多少有点包袱在身上。
对于洗澡这事,霍远琛倒是挺积极的,跟她说了句:“等一下。”人就去了浴室。
温黎以为他是去帮她准备洗澡的东西,便安安心心等着,没想到十分钟后,他端着满满一大盆热水出来了。
“躺下,我帮你洗。”
温黎哪里好意思,摆着手拒绝:“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自己来,然后伤口发炎,前功尽弃?”他挑着眉梢看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温黎昨天看到了她的住院费用单,那后面的零让她瞠目结舌,再加上汇率,她这一回住院差不多又花了十万块,而且她在L国没有医保,她得全额承担,想想就肉疼。
“那算了,我不洗了。”她可不想因为洗一次澡,就又给自己添上几万块的债务,划不来。
“已经臭了。”霍远琛瞥她一眼,说。
她还没注意到他眼里有没有嫌弃,他已经把热毛巾捂到了她脸上,语气淡淡道:“你一个女孩子,还是干净点好。再说我养伤那会儿,你不也给我这么擦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温黎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
只是表情挺欲言又止的。
他冷嗤了声,问她:“想说什么就说,你不是能忍的性格。”
温黎便闷闷地说了句:“我以为你会说,我身上有哪里是你没见过之类的话。”
霍远琛解开她衣领的扣子,把毛巾捂到她胸口上,说:“这么说也没错,在身体上,你和我都不用见外。”
那话语气自然得很,让温黎有种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的错觉。
只是,他说是这么说,那毛巾擦到胸口下面的时候,他那只手还是挺不规矩地在软肉上捏了捏。
温黎没好气地瞪他,他视而不见,还问她:“好像小了点?”
温黎没忍住,拿了枕头砸他,说:“饿瘦了。”
他接住枕头,很认同地点头:“那要好好补补。”
擦到一半的时候,病房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