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构成了法律意义上的轻伤了。
打人的那几个瞿家人被拘留了,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瞿家剩下的几个长辈收到消息就急坏了,当天就赶来了医院,要求霍远琛出具谅解书,放过瞿家人。
温黎直接把病房门关起来,当着他们的面又报了警。
“你们再来骚扰他,我就继续报警。你们大可以在这里闹事,也可以猜一猜,最后你们几个会不会也进到里面,和他们的儿子、侄子团聚?”
瞿家人骂骂咧咧地不肯走。
温黎只当作听不见,面无表情拦在他们面前,等这警察来。
后来是安然过来和她说:“远琛找你,你去病房里照顾他吧。这些人,交给我来应付。”
温黎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安然满是无辜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同样的,我对你也没有好感,但是你不能不承认,对远琛的心情,我和你是一样的。现在他受了伤,我也很心疼,很着急。我不会放过伤害他的人,当然也不会任由瞿家人继续骚扰他。”
温黎皱了皱眉。
她虽然不喜欢安然对霍远琛的称呼,但也觉得,安然这话不错。
他们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身单力薄,多一个盟友,总归是好的。
“那就麻烦你了。”温黎点点头,回去病房了。
她一走,瞿家人看着安然的脸色就变了。
“安小姐,我们……”
安然冷冷地瞪他们一眼,阻止他们继续说下去。
在医院走廊,冷不丁就会有人路过,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到外面说。”
她说着,率先带头去了医院外面的小花园。
瞿家人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距离,也一起过去了。
一进小花园,瞿家人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安小姐,当初说好的,我们追着霍远琛要钱,你保证我们能拿到钱,还保证不会让我们有事。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家孩子都被拘留了,这要是留下了案底,以后工作也不好找了,对象也不好找了。你这不是害我们么?”
安然眯了眯眼,冷冰冰地看了他们一圈,没有立即开口。
瞿家大姨还想说点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了下袖子,讪讪不开口了。
安然神色这才缓和了点。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瞿家人:“这里面是五十万,你们拿了钱,自己想办法吧。”
瞿家大姨忙一把把银行卡抢过来,紧紧攥在手里后,又不满道:“怎么才五十万?不是说好了给我们两百万做报酬吗?我们一共来了四家,这五十万怎么分?还有,我儿子都被拘留了,这五十万能干什么?能把我儿子捞出来吗?”
其它瞿家人也七嘴八舌地喊起来:“是啊,怎么能说话不算话?要是早知道只有五十万,谁还肯来淌这个浑水?我们得罪的可是霍氏集团家的少爷。”
安然被他们吵得心烦意乱,不耐烦道:“你们还好意思和我讨价还价。怎么不看看你们家人干的好事?霍远琛是你们能下重手打的么?他要是被你们打死了,你们也别想要钱了,早点看好墓地,我给你们一家买一块。”
瞿家大姨跳出来反驳:“安小姐,你怎么能过河拆桥,倒打一耙呢?我们可都是按照你教的做的呀。是你让我们不停地在霍远琛面前提起瞿伟的死,好勾起他对瞿伟的愧疚,想起当年发生的那些事。也是你给我们说,霍远琛身边跟着的那姑娘就是当年害死瞿伟的罪魁祸首,你让我们要不遗余力打她出气,我们都照做了呀。”
其他人也说:“是啊。要不是你跟我们说,这样能要到不少钱,还肯额外贴补我们两百万辛苦费,谁愿意放下家里的事,专门请假来干这种事啊。瞿伟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我们只是沾亲带故,又不是他父母,谁管他是怎么死的呢。当初他死的时候,霍氏给他爸妈的钱,也一分钱没让我们沾上光呀。”
安然被他们说得越发恼怒了。她疾声厉色地开口:“你们一个个的,还好意思说是按照我的吩咐做事?我让你们趁机把温黎除掉,你们照做了吗?我让你们殴打霍远琛了吗?你们把他打成轻伤,现在还不知道要在医院住多久,我后面的计划都被你们搅乱了。我不去告你们就算好的了,肯给你们五十万,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们再想多要?行啊,那你们去告我吧,告我无赖,告我诈骗,去告吧。”
她态度这样强硬,瞿家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第406章 . 安然说,她只想和霍远琛做好朋友
瞿家人和安然僵持住了。
他们已经明白,安然是不会多给他们一分钱了。
但让他们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又太不甘心。
这五十万看着多,四家一分,一家才十几万,能干什么?
别忘了,他们每家的儿子还都因为这件事,被牵连地拘留了。不管是保释还是托关系,都要花不少钱。还因为这件事,和瞿伟家起了生分。
这么一算,真是得不偿失。
不过瞿伟家生分就生分了,那家只剩下瞿父一个老头子,身体又不好,没几年可活了。这些年霍远琛也偷偷给瞿父瞿母转了不少钱,等瞿父一死,他们把遗产瓜分了就是。
关键还是那几个被拘留的小辈。
瞿家大姨抿着嘴,不情不愿道:“行吧,这回事情就算是我们没给你办好,你只愿意给五十万,我们就自认倒霉了。但是我们家里被拘留的那几个孩子,你不能不管。要不然,我就把你是怎么教唆我们闹事,又怎么指使我们打那姑娘的事情,都告诉霍远琛。我看出来了,你挺在意他的,你让我们做的那些事,一定不想让他知道吧。“
瞿家其他人纷纷附和:“对,你要不答应,大不了我们跟你鱼死网破好了。我们就是一群普通人罢了,比不上安小姐你身价不菲。这坏名声要是闹得网上,闹到人尽皆知,你在霍氏也干不长久吧。”
安然几乎要被他们气死了。
在她眼里,根本看不上瞿家这些势利又财迷的亲戚。和他们打交道,也不过是想让他们替她做把快刀。
没想到这刀一点也不快,还反过来想砍她一刀。
她都要怄死了。
但瞿家人拿住了她的把柄,她不得不和他们谈条件。
想了想,安然说:“好,我答应你们把人都捞出来。你们也要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许提这件事。”
瞿家人同意了,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从警局里捞人,这件事看上去难,其实也是有关键点的。
只要霍远琛同意不追究,那几个瞿家人也就没事了。
可安然也清楚,今天瞿家人是想对着温黎动手,就凭这一点,霍远琛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肯定是要给瞿家人一点教训的。
她去和霍远琛求情,只会打草惊蛇而已。
安然给路明远打去了电话,开口便是:“路总,我要借用下集团的律师,和您说一声,回头霍董要是问起来,还要麻烦您帮我搪塞过去。”
那边说了声“好”,又问她:“你追着霍远琛过去,相处了几天,有没有把他的心追回来?我这边可还等着尝一尝霍少前女友的滋味呢。”
安然勉强笑了下,说:“路总放心吧,我什么时候让您失望过?”
路明远“哈哈”笑起来:“你介绍的那个温黎,果然是人间尤物。我光是看到她,就心痒痒的不行,再一想到霍远琛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连和你的十几年交情都枉顾了,我更是迫不及待想要尝尝她的滋味呢。”
安然说了句:“不会让路总等太久的。”
就把电话挂断了。
她让霍氏集团的律师出具了一份谅解书,以霍远琛代理人的身份,把谅解书交到了当地警局。
当天,瞿家那几个打人的年轻人,就从警局里出来了。
霍远琛并没有自己专门的律师,他偶尔会借用霍氏集团的律师团队处理法律上事物。安然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兑现了她对瞿家人的承诺。
而这件事,霍远琛大概率也不会知道。他在住院,等他的伤养好,瞿家人早就过了拘留的时间,即便是在街上碰到,也没什么好怀疑的。
只要霍氏集团的律师不主动和霍远琛提起这件事,就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天衣无缝了。
为此,安然拜托的,是集团里和她关系还不错的一个律师,事后还故作不经意地提了句:“远琛和瞿伟的同学情,这下子算是被瞿家人彻底透支干净了。他不想再提这件事了,我们也犯不着拿这种小事去影响他的心情。”
那律师在霍氏集团里做事,自然也知道她和霍远琛关系匪浅。既然她这么说了,自然满口答应。
安然刻意等到晚上才去病房里看霍远琛。
她看上去很疲惫,却强打着精神,问了不少霍远琛的情况,还仔仔细细去看他挂在床头的病历,一种药一种药地去查有什么禁忌和不良反应。
霍远琛语气淡淡地和她说:“不用查了。有什么注意的事项,温黎都问清楚了。”
安然拿着病历的手一顿,随即笑得十分勉强地说:“我是习惯了,顺手就去查了。既然温黎已经问过了,那我就不看了。”
她把病历放回原处,眸色复杂地看了会霍远琛,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哀怨地说:“以后,你身边有温黎,就不再需要我了。”
霍远琛看了她一眼,淡声说:“你要是遇到觉得合适的男人,也可以试着交往看看。当然,你要是只想醉心工作,就当我没说过。”
安然努力笑了下,眼底确实一片哀伤,声音也挺幽怨的:“远琛,你就这么着急把我推开吗?我以为,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们也可以是很好的朋友。毕竟过去十几年,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会找我说。你和我说过,是我的陪伴,才让你从当年的事情里走出来。你说你感谢我,会尽你可能地对我好。你自己说过的话,你现在都忘了吗?”
霍远琛没说话。他没有去看安然,只是垂头看他的手机。
屏幕还停留在他和温黎的对话框上。
她说她去给他买最难喝的粥,要报他在她做手术那会,一直只给她喝粥的仇。
温黎的话让他忍不住想莞尔,安然的话又让他心里沉甸甸的不是滋味。
他就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织下,沉默了好半晌。
才轻声说了句:“安然,对不起。我依然很感激你,以后如果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也会出手帮你。但是除此以外,其他的,我做不到了。”
安然使劲眨了眨眼睛,想要把涌上来的泪意逼退回去。
她没成功,眼眶里泪光闪烁。她死死咬着下唇,一字一句说:“我现在怀念的,只有当初那个把我写进致谢词的霍远琛。而你,早已经不是他了。”
第407章 . 有什么事瞒着她?
对于安然的指责,霍远琛并没有任何辩解。
他沉默了很久,只说了句:“嗯,是我对不起你。”
安然是含着眼泪离开他病房的。
半小时后,温黎拎着粥进来,看到的就是霍远琛独自驻足窗前,对着窗外出神的画面。他似乎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身影仿佛就要和窗外的夜幕融为一体了。
温黎皱了皱眉,伸手按亮了灯。
“你在干什么?”她问霍远琛。
后者只是掀着眼皮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接过了她拎着的粥。
“到底怎么了?”温黎有些复杂地看着他,想到一种可能,“安然来过了?你们……吵架了?”
虽然她觉得霍远琛和安然吵架的可能性很小,但还是这样猜了。
大概,这也是她能接受的情况。
瞿家人闹得她心情很乱,这种情况下,她不希望她和霍远琛之间再爆发什么争吵。
霍远琛闻言,进食的动作一顿,跟着抬眼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冲她笑了笑,淡淡道:“嗯,我和安然吵架了,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局面吗?”
温黎神色僵住了。
大概是她的脸色太差了,霍远琛放下勺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认真道:“抱歉,是我说话的方式不对。我不是想指责你,只是心情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