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 她找人去救霍远琛,却被冒领了
“到底怎么回事?”
霍远琛向来淡漠冷静的面容,此刻破裂得厉害。他目光仅仅地盯着温彦,一字一句问,“你告诉,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明显,今天要是得不到答复,他不会放过温彦。
温彦则是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从他手里接过温黎,柔声哄着:“小黎,不怕了。哥哥在这里,你先去睡一会儿好不好,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出乎霍远琛意料,温黎在温彦的轻哄声中,意外地乖顺下来。
她乖乖地点头,乖乖地跟着温彦进了卧室。
温彦帮她拉好窗帘,回头问她:“要帮你留点光线吗?”
温黎点头,一声不吭地躺好,闭眼睡觉。
温彦不敢打扰她休息,蹑手蹑脚离开,帮她把房门关好后,才重新面对霍远琛质疑的眼神。
“坐吧,要喝点什么吗?”温彦示意他往沙发上坐,“你想知道什么,我今天全都告诉你。”
霍远琛摇摇头:“没什么想喝的,直接说吧。”
温彦点头,坐在他对面,缓缓说起来。
原来当年霍远琛把温黎托举出山洞后,她便按照脑海里的记忆,往白天经过的村庄跑。
她想,只要找到那里的村民,霍远琛就得救了。她和他都不用死,过完这个暑假,两个人都会重新回到学校,他会在大学校园里等她,将来两人会一起出国,她和他会长相厮守在一起。
霍远琛刚刚给她勾勒出未来的蓝图,他怎么可以死在这种地方?
她不会让他死掉的,她一定会找到人救他。
温黎不知道,雨后的山路除了难走,还很湿滑。她心里记挂着霍远琛,一心只想快点找到这里的村民,加上天黑,她的手机早就被洪水泡坏,她只能摸着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
一着急,便在山路上摔了一跤,小腿被路边的树枝刺伤,血流了一地,行动也缓慢起来。
她着急地想哭,咬着牙拖着伤腿往前跑,血顺着裤管流下来也不在意。
后来她在山路上遇到了同样被洪水困住,一直等到洪水退去才从山上下来的本地女孩。女孩手里有手电,她才勉强能看清楚山路。
她求人家救人,女孩为难地搓手,告诉她:“我没有绳子,也没有力气,拉不动你朋友。”
温黎便求她去村里喊人来帮忙。女孩点点头,扶着她往村子里走。她让女孩不要管她,可女孩不肯,说的当地方言她听得也挺费劲,只能咬牙继续往前赶,生怕耽误了女孩的速度。
女孩带她回了自己家。
一打开门,她就闻到了一股酒味。还没等她看清楚屋里的环境,满身酒气的男人就把女孩拽进了屋里,跟着就给了女孩两巴掌,质问女孩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女孩指了指温黎,小心翼翼地解释了原因。
男人睁着一双泛红的眼睛不住打量温黎,胡子拉碴的,模样很猥琐。温黎过去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邋遢的男人,本能地感到害怕。
可是想到霍远琛还在等她,她鼓足了勇气向男人求救。
男人醉眼惺忪地一直看着她,她说得再多,也只是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冲她不怀好意地笑。
温黎打了退堂鼓,想要换一户人家求助。她现在到了村子里,也能找到其他村民。
带她来的女孩和她解释:“这是我爸爸,他喝醉了,要多说几遍才能听见。”
温黎硬着头皮又解释了几次,男人终于点头,眼睛片刻不离她,咧着嘴朝她点头:“你跟我走。”
温黎以为他要去拿救人的工具,没怎么多想就跟了上去。
根本没有想到,她一走进男人家的后院,后背就被人使劲推了一把,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前面倾倒,摔进了男人家的地窖。
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她什么也看不见。
跟着,带她回来的女孩也被关进了地窖。
她听见地窖的门从头顶上方关闭的声音,也能听见男人哼着不知名小曲走远的脚步声。
她急得在地窖里大喊,希望男人能回来,能良心发现,帮她去救霍远琛。
女孩在她旁边叹了口气,用蹩脚的普通话告诉她:“你别喊了,只会白费力气。我爸爸喝醉以后,谁说话都听不见。我今天去山上割猪草,被困在山上,回来晚了,他这是在生我的气,要惩罚我呢,连累你也被一起关了。”
温黎急得想哭。她不在乎自己怎么样,她只是担心会来不及救霍远琛。
“你们家的地窖没有锁吧?我们从里面往上顶,能掀开盖子吗?”她问女孩。
女孩“嗯”了一声,又无奈道:“那也不可能掀开啊,地窖高着呢,我们谁也够不着。”
“能够着,肯定要能够着。”温黎急切道,“我看你挺瘦的,我平时有健身,我应该能举起你。你站在我肩膀上,我托着你,你把盖子掀开,先爬出去。”
女孩同意了。
温黎的计划很成功,女孩很瘦,她估摸着都不到八十斤。她使劲把人举起来,然后听到女孩兴奋地欢呼声。
“盖子掀开了。”
温黎心头一松,急忙催促女孩:“你快爬出去。”
女孩爬了出去,趴在地窖口看她。那天的月色很亮,温黎看到小小一方的窖口,却看不太清女孩的模样。
她听见女孩说:“我拉不动你。”
她忙摇头:“我不用你拉我上去。你快走吧,帮我去找其他人,求求你,一定要把他救出来。还有,我叫温黎,你找到他以后,就告诉他,我在外面等着他呢,让他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从山洞里出来见我。”
她怕女孩带着村民去得太晚,怕霍远琛丧失求生的意志。
她怕来不及,满脑子都想着他。
唯独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给那个素昧平生的陌生女孩身上,甚至连对方的姓名也不知道,就那么困守在对方家的地窖里,眼巴巴地等着女孩回来,告诉她霍远琛已经获救的消息。
她更希望,再次出现在地窖口上方的人,会是霍远琛。
那时候的温黎不过十几岁,从小被家人小心呵护着长大,为数不多受过的挫折,大概都是在霍远琛那里受的。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句老话,叫做人心险恶。
第427章 . 她被恶魔盯上了
温黎独自一人在黑漆漆的地窖里过了一夜。
她以为女孩会很快回来,可她等了很久很久,始终没有等回来什么人。女孩没有回来,霍远琛也没有回来。
她小腿伤口的血液已经凝固了,结了厚厚一层血痂,裤腿被干涸的血液紧紧黏在小腿上,动一下就钻心的疼。
温黎不敢往地窖深处去,她一直守在地窖口下面,仰头看着小小的一方天空,眼睛不敢闭,怕自己睡着了,错过了被救回来的霍远琛。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时候,女孩应该已经找到了别的村民;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找到了山洞;这个时候,霍远琛已经已经被救出来了;这个时候,他大概正被村民抬着往村子里赶。
后来一夜过去,她没等到人,就又想,大概霍远琛的情况不太好,比起偏僻落后缺医少药的小山村,他更应该立刻被送去医院。
没关系,只要他得救,她多等一天也没有关系。
会有人来救她的,那个女孩知道她还被困在地窖里,等霍远琛醒来以后,女孩会告诉其他人,赶回来救她的。
可惜,她没有等到任何人来救她。
天亮了以后,这家的男人也从烂醉中醒过来。
温黎听到头顶上方传来脚步声,她正要努力往阳光照进来的地方挪,免得地窖里太暗,地面上的人看不见她。就听见男人骂了一声,跟着就把地窖门踢上了。
眼前猛然陷入一片黑暗,温黎什么也看不见。她想喊,又想起昨晚男人看她时猥琐的眼神,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想,如果是救她的人,应该有好几个,那时候她再呼喊,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后来她在黑暗里不知道被关了多久,听见地窖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她吓得想要哭,颤着声音问是谁。
没有人回答她。
回应她的,是老鼠爬过脚面的触感,是不知名的虫子叮咬在身上的痒痛,是黑暗里不知道什么东西啃噬她指甲的恐惧。
她不知道是出现了幻觉,还是地窖里真的有什么东西,又冰又冷,顺着她的胳膊攀上她的脖子,像蛇一样,紧紧缠绕着她。
温黎终于强撑不下去了。
“救命~~救命~~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她一张口,才发现声音干涩的要命。她已经很久没有喝过水了,嘴角干裂得厉害,裂了好几道口子,嘴里一片咸腥味。
她以为她的呼喊声没有人能听见,毕竟因为嗓子沙哑的缘故,根本发不出来太大的声音。
可是地窖外面的男人听见了。
地窖门再次被打开,阳光从头顶照射进来,正在往她脚面上爬的老鼠和甲虫被光线惊扰,迅速溜回到黑暗里。
温黎满心欣喜地仰面朝上看:“拜托你救我出去。”
看男人只趴在地窖口,眯着眼往下瞧,并没有救她出去的意思,她想起偶尔从大人们口中听到的人情世故,又着急补充说:“你救我出去,我可以给你钱作为报答,或者别的东西,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男人这下子终于有了反应。他扒着地窖口,把身子又往下探了探,目光直勾勾的,看得她很不舒服。
就在温黎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男人忽然冲她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你什么都可以给我?”
男人说话有很重的方言,温黎辨认了好一会儿,才不太确定地点点头:“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能救我出去。”
男人笑了,一笑,就露出满口的黄牙。
温黎皱了皱眉,强忍着心里的不适,满怀希望地看着男人。
男人直起身子,从地窖口消失,很快又折返回来,这次带来了梯子。
他把梯子支在地窖口。温黎松了口气,正要拖着伤腿去爬梯子,男人却先她一步下来,并且顺手关上了地窖门。
就算那个时候的温黎再不谙世事,看到这种情况,也发现不对劲了。
她惊慌失措,顾不上嗓子的干哑撕痛,大声质问着男人要做什么?好像声音越大,男人就不敢对她怎么样了似的。
男人从梯子上下来,手里拿着手电,昏黄的光线里,温黎看到男人眼里不加遮掩的兽欲。
她吓得一个劲往后退,可地窖就那么大,她腿上又有伤,怎么可能躲得开正值壮年的男人的捕猎。
她被男人压在身下,身上的衣服被粗暴地撕扯破烂。她闻见男人嘴里恶心的酒味,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掉落下来。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
她哭着恳求男人放过她,大颗大颗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不少蹭到了男人脸上,手上。
并没有引起男人一丝一毫的怜悯,反而对她更加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