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院大屏幕前。
南景眯着眼看了半天,侧头低声问自己身边的人,“陈教授,老沈,林研究员,你们看见阮晨那丫头没?”
身穿军装坐的笔挺的沈煜凉凉说,“你押了重金赌第一的那个姑娘?看到场中间四十二米高的望天树没?她就在十八米的位置。”
南景点点头,赞许,“聪明,知道先观察地形,不愧是我看好的苗子。操作员把镜头切过去,我看下阮晨在干什......她手里拿的什么在玩?
后面的动物学专家推推眼镜,“三色矛头蝮,剧毒。”
此时的阮晨正舒服的靠在巨大的树杈上,把玩着手上的毒蛇,小脑瓜子里琢磨着,精神体被咬一口...会怎么样?
第38章 聊聊心里话
“真聪明,她一定是想到了利用毒蛇,不愧是我看好的苗子,想法很独树一帜。”
林研究员看向阮晨,皱眉,“南所,她好像...是想让三色矛头蝮咬自己一口?”
沈煜补刀,“南所看好的苗子真是独树一帜。”
阮晨把玩着冰凉的蛇身,感叹着模拟机场景的逼真程度,虽然她还不清楚其中系统的运作原理,但是既然连人的饥渴和困倦都能在精神体上逼真的投射出来,那如果被毒蛇咬上一口,大概率也会被直接踢出试炼之地。
她是对进一院新星班没兴趣。
但是阮钦和阮韵寒......别想全须全尾的从这里走出去。
她在阮家的监听器至今没拆,那三个人渣讨论要把她在考核里废掉的事情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阮正德还叮嘱了别动脸。
多无微不至的“父爱”。
阮晨脑海内响起系统的提示音:【秋茵出局,击杀者阮钦,阮钦获得一分。】
片刻后又是一声。
【李子木出局,击杀者阮韵寒,阮韵寒获得一分。】
她折下一片树叶盖在脸上,舒舒服服的歪着脑袋睡觉。
南景见阮晨一副准备苟十二个小时的样子,不太坐得住了,一个电话打给了自己的秘书,“你跟他们说清楚考核规则了吗?你看看阮晨现在在干嘛?!她不会以为自己耗够十二个小时就算通过考核了吧?”
沈煜在一边及时的用冷笑回应,“刘秘书办事向来细致,阮晨也是个聪明姑娘,有没有可能是某人太自作多情,以为一院就真是个香饽饽了?人家也在医学院和京华理工的考核名单上,估计就是来走个过场。”
南景终于忍无可忍了,“老沈你今天不停的挤兑我干什么?”
沈煜没搭理他,对操作员说,“把镜头切到沉默涵那里,看看我们家小崽子在干什么。我可是押了重金赌他是第一...艹!”
一边传来其他人揶揄的声音,“沈将军,令公子睡的也挺香。”
阮钦和阮韵寒应该是商量好了,两人分数始终持平。
两人表现很突出,一院观战的有些教授心里甚至有些心动。
“有能力嘛,有些脾气也是可以理解的,这两个好苗子老陈你不要是不是太可惜了?”
“听说南所很看好阮晨?表现一般吧...啊不对,是没有任何表现。”
当系统提示到阮韵寒将第四个人踢出局时,望天树上,阮晨蓦的睁眼,起身。
眼神像一池寒潭,又清又冷。
时间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还在试炼之地里的只有阮钦阮韵寒,还有她和沉默涵了。
她身姿利落的落地,随手折了根树枝敲打野草,袖口松松的挽到腕骨上方三指的位置,漫不经心的朝深处走去。
走路的姿势懒散的像猫,哪里有考核的样子。
两道凄冷的寒芒凌空划过,阮晨随便躲了躲,拉开距离,伸了个懒腰,月白色的吊坠在她胸口泛着冷清的光。
阮钦眼里全是嗜血的杀意,手在身侧神经质般捏紧又松开,“半年不见,进步很大,但还是不够。”
阮晨懒得废话,垂眼凝神,尝试用精神力同时锁定阮钦和阮韵寒。
一缕散开的头发在她脸侧晃晃悠悠,她随手撩到耳后,精致的侧脸在阳光下白皙的让人心乱。
系统把每个人的精神力控制在了相当的水平,只有对精神力的控制越细致入微,才有更大概率取胜。
阮钦身影一闪,再次朝阮晨冲来!
阮韵寒站在树下看着热闹,她和阮钦对精神力的掌控程度足以预判阮晨的每一步落点。
当然这种情况也仅限于试炼之地这种能够把精神力实体化的特定环境。
阮晨每次刚落足,没等喘息,阮钦的下一击就跟着到来。
但很快两人就发现了不对。
阮晨太轻松了。
反倒是阮钦,被耗的精神体甚至出现了波动。
阮晨在三米开外停下,“累了?换人还是一起上?”
语气又平淡又嚣张。
顿了两秒之后她又问,“听说你们商量打算在试炼之地废了我,说实话我有点好奇,这是四大院的系统,理应会保护好学生的安全,所以你们打算用什么手段?”
随着少女的话音落地,一院大屏幕前,猛然炸开了锅。
南景正喜滋滋的看着阮晨拿阮钦练手,听到这句话,唰的起身,脸色阴沉下去。
他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全场安静。
大屏幕上,阮钦稳了稳气息,阮韵寒仿佛和他心意相通,两人,两个角度,同时冲向阮晨!
阮晨安静的站在原地,抬手,打了个响指。
磅礴的精神网骤然铺开,阮钦和阮韵寒同时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她已经基本掌握了精神力的使用方法。
既然无法同时锁定两人,那就索性直接无差别的干扰好了。
“聊聊?我真的很好奇。我知道你们在m国就参与过他们国立大学的游学夏令营,接触过相关知识。”
南景脸色更难看了。
一院不会招收有m国背景的学生,但是阮钦和阮韵寒的档案上,没有这一条。
有人刻意抹去了。
如果是阮家的话…阮家想做什么?
阮钦死死咬着牙,他脑海里全是阮晨那股子透露着漫不经心语气的声音。
但那声音偏偏又像不可抗拒的命令。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阮晨没搭理他,看向阮韵寒,“你说?”
阮韵寒撑了几秒,中了邪似的控制不住的开口,“是道听途说!我们听说前京华理工一个精神力八级的机师就是因为精神力失控,毁了武研所十几年的心血,自己也成了白痴!”
“韵寒,闭嘴!”
阮晨一脚踹在阮钦狰狞的脸上,转着掌心的树枝,接着问,“你们想让我失控?”
“我们想在这种环境下刺激你,只要你自己失控,就算系统能把你强行拉出,你也废了!”
“那阮正德想做什么?”
阮韵寒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但阮晨的精神力蛮横的压制着她。
“圈子里有人看上了你的脸!只要你这张脸能用,就总能给阮家带来利益!再说了...白痴岂不是更好控制!他本来就不想让你念书!”
此刻的一院,每年例行来看考核的师生、教职工谁也没想到居然吃了个惊天大瓜。
那个坐拥世俗亿万财富的阮家...当真有够恶心。
那个每天衣冠楚楚的企业家、慈善家、培养出一对优秀儿女的成功父亲,人皮下,披的是禽兽都不如的心。
第39章 你们兄妹,只有一个名额
阮晨的问题还没有问完,但她的精神力也实在负荷不住了。
她自然不会在阮钦阮韵寒兄妹前表现出难以为继的样子,而是平稳的收拢了自己的精神力。
她站都快站不稳了,但腰身依然笔直,嘴角噙着的那丝冷漠笑意都无懈可击。
大屏幕上,那些小细节被无限放大。
比如鬓角的冷汗,因为眩晕难受握紧的手,还有系统监测到的明显上升的心率。
南景微微点头,“十五岁,能做到这个程度,很优秀了。”
他实则心里乐开了花,阮晨这个苗子他绝不会放过。
南景心里甚至隐隐担心那些位高权重的老教授们会不会跟他争学生。
压制着阮钦和阮韵寒的精神力收回,两人总算找回了自己的脑子和嘴。
阮钦眼里全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昨天我分明看到了,你是个调动不起精神力的废物!你说,你是不是作弊了?!”
阮晨头晕难受的厉害,也不耽误她嘴炮叭叭怼回去,“阮钦,从你回到华国以来哪点儿比得上我?我是废物?那你连废品回收站都没资格进,走在路上鞋底蹭到你都嫌脏。”
一院的吃瓜群众已经笑翻了天。
“小姑娘年纪不大,脾气挺泼辣。”
“南所,这姑娘要是当了你的学生,你可有气受了,给我怎么样?”
南景没好气的冲说话的人翻了个白眼儿,“你刚才不是夸阮钦那对儿也算可造之才吗?你收了得了。”
那名教授一脸嫌弃,有样学样的比着阮晨的话说,“就算我是开废品回收站的,也怕被这种垃圾脏了鞋底儿。”
德高望重的陈教授——也就是一开始答应接收阮钦阮韵寒的老教授见今年的考核差不多也告一段落了,起身告辞,临走前特地对南景吩咐,“小南,知会其他几个学院一声,咱们华国的学术界容不下这样的心术不正之徒——天分再高也不行。”
试炼之地,阮晨随意冲身后挥了挥手。
她忍不住掩唇又打了个哈欠——格外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