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学,别看热闹了。你一个,我一个,完事儿走人,回去补觉。”
沈墨涵从树上一跃而下,“那多不好意思,我就算了,本来我也就是走个过场看看热闹。”
阮晨皱眉,语气带上了淡淡的不耐烦,冷了三分,“别让我废话,累。”
试炼随着阮晨和沈墨涵的主动退出宣告结束。
按照规则,阮钦和阮韵寒的成绩被分别加在了两人头上,并列第一。
阮晨睁眼,从仿真器里起身,嘈杂的嗡嗡声钻进脑海里,激的她太阳穴一跳,略带烦躁的抬眼看去。
阮钦正在激烈的跟刘秘书争执着什么。
阮韵寒也不知道谁招她了,缩在一边哭的梨花带雨。
阮晨嫌弃的皱起俏直的鼻子,手在身前扇了扇。
一股子茶味儿。
她安安静静的支着脑袋听了半分钟,明白了个大概。
阮钦说她试炼之地里不知道用了什么卑劣下作的手段,暗算了他们兄妹。
扯淡。
阮晨对这狗东西的胡编乱造没兴趣,自顾自的起身,准备去走廊尽头的售货机搞点薯片吃吃。
估计是发育期,她最近不仅沾床就睡,饿的也快。
谁成想刚走两步,居然被同批试炼的人堵住了。
“阮晨,关于阮钦同学刚才的说法,我们希望你能给个解释,”拦住她的也是华庭公学的佼佼者,一脸的义愤填膺,“关于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作弊?”
阮晨掐掐掌心,想起苏泽的话,忍住脾气,“关于我究竟做没作弊,相信有考核的老师心里有数。”
没想到那群人不依不饶起来。
“我们可都是看见了的 ,昨天的测试里,你调动不了精神力。”
“说实话,我们对你那种作弊的伎俩也不感兴趣,但是新星班的名额你这种人可不配,还是让给真正有能力的人为好。”
阮晨明白了。
之前也算是她利用舆论逼掉了阮韵寒的保送名额,阮韵寒学的倒挺快,转脸就用在了自己身上。
她微微侧头看向阮韵寒的方向,刚巧对上那双得意的眼眸。
阮晨心里的不耐烦积蓄到了极点,眼中煞气流转,“解释个屁,你算什么玩意儿我要跟你解释?”
她看向前方上的刘秘书,直接了当的问到,“老师,我需要解释吗?”
刘秘书说到,“关于这次考核,我们全程保有影像记录,如果各位同学对考核结果的真实性存疑的话,我可以把试炼之地发生的一切调出来给大家看。”
阮钦兄妹惊出了一身冷汗。
“调出来看看吧,谢谢老师。”
“既然阮晨同学心里没鬼。那就看看吧,我们也学习学习阮晨同学控制精神力出神入化的手段。”
刘秘书知道场中发生的一切。
他问到,“阮晨同学,你有意见吗?”
“没有,辛苦老师了。”
一直缩在角落哭泣的阮韵寒冲了上来,按住了刘秘书的手,“老师不用麻烦了,阮晨是我们的妹妹,不管她用了什么手段拿到了这个名额,让给她我都心甘情愿。”
她故意伪装出大公无私的样子。
要是刚才试炼场上发生的一幕被自己同学看到还得了?
“别啊,”阮晨指尖在桌上轻轻一叩,“我心里没鬼,看。”
“妹妹,”阮韵寒脸上挤出讨好的笑,“那就当姐姐错怪你了,这个名额我自愿给你。”
阮晨咂嘴,眼神和语气都是十成的不屑,“别装出一副受害者施舍我的模样,你拦着不让调录像几个意思?恐怕是你在做贼心虚吧。”
现在场上的局势已经很明显了。
被指控作弊的阮晨根本不在调录像上的事情。
反倒是自诩受害者的那对兄妹眼神闪烁,百般阻挠。
众人心里泛起了嘀咕,难道真是恶人先告状?
刘秘书趁这个空请示了南景。
“南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把阮家的事儿掀开。”
南景说到,“虽然我也很厌恶阮家的行为,但我们没有插手的理由,更没有插手的立场和资格——我想,关于阮家,阮晨是唯一有资格处置的人,留给她。”
刘秘书去而复返,说到,“刚才一院的技术人员已经核实了,阮晨同学拿到名额的手段是正规的。由于保密条例,录像不便公开。”
阮晨仰头,一脸乖巧,“老师,也就是说我获得了新星班的一个名额,对吗?”
“……对。”
“那行,”阮晨脸上装出来的乖猛然一收,眼底弥漫起难以驯化的野性,匪气十足的笑,“这个名额我自愿赠予阮氏兄妹,但是很遗憾只有一个。”
她唇冷漠的开启,“你们谁来?”
第40章 精彩的家庭伦理剧
阮韵寒和阮钦到现在为止都无法接受自己失去了新星班名额的事情。
在他们看来,自己是南景看上的人才,是精神力七级的天才,未来注定一片坦途。
但现在...怎么就成了这样!
阮钦看着阮晨满是怜悯和施舍的眼神。
他也有自己的傲气,正想断然拒绝,却听到自己妹妹欣喜若狂的问,“老师,可以这样吗?”
阮钦转身,看向自己的妹妹,眼底全是难以置信,伸手去拉她,“韵寒,你想做什么!”
阮韵寒头也不回,一把甩开他的手 ,殷切的看向刘秘书,追问,“老师,可以吗?”
刘秘书手机屏幕亮起,是南景发的指令。
“答应她。”
“可以。”
阮韵寒扑到阮晨身边,声泪俱下,“妹妹,这个名额给我好不好?我知道之前我做的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是只要你给我,我一定会让爸爸好好报答你!”
阮晨冷冷的站着,提醒,“你哥哥都还没说话呢。”
“哥哥,你告诉阮晨,你告诉她你不需要这个名额好不好!”阮韵寒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去抓阮钦的手。
但她扑了个空。
阮钦额头青筋暴起,克制着愤怒,对自己宠爱了十几年的妹妹说,“我们不要她施舍的东西,我们回去,爸爸会有办法的。再说现在这个情况,就算你进了一院,你还指望你能获得什么资源吗?”
阮钦说的很对。
他们兄妹二人的名声都快臭了,就算还能成为一院的普通学生,面临的也只会是无处不在的排挤和外人的羞辱。
但阮韵寒根本听不进去。
从小到大,阮钦没有拒绝过她的任何要求,这是第一次。
她心底对阮晨的恨意加倍的反噬,咬在了阮钦身上。
“你当然可以不在乎!”阮韵寒的声音尖锐,歇斯底里,那里还有曾经华庭公学女神的样子?
此时正值华庭公学下午放学的时间,来来回回走动的学生很多,门口和窗前渐渐聚起了人。
她抬手指着阮钦的鼻子,“你是爸爸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别说你不进一院,就算你一事无成他也会动用一切资源给你铺好路!可我呢?”
“我生来就是给你铺路的那些资源之一!”
“你失去这次机会,以后你还有无数次机会,但是我失去的是我未来全部的人生!你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虚情假意的让我放弃?你是怕我进了一院,耽误了替阮家联姻,影响了你自己的前途吧?”
她激动地头发都散乱了,阮钦想替她理理,可他刚靠近,居然就被阮韵寒反手一巴掌抽在了脸上!
有那么一瞬间,阮钦的脑子是蒙的。
他在问自己,自己这十八年,究竟宠出来了个什么忘恩负义的玩意儿?
阮晨自始至终都冷冷的欣赏着这一出精彩的家庭伦理剧,眼底深处是漠不关心的了然。
她就知道。
她就是想让阮钦和阮韵寒这对自私到极点的兄妹看清对方到底是什么东西。
随着这清脆的一巴掌抽出,围观人群都倒吸了口冷气。
阮钦和阮韵寒从入校就是华庭公学的风云人物,不仅仅是以为他们的姓氏,更因为他们本身就有无数光环加持。
而现在,阮韵寒活脱脱像个骂街的泼妇。
“韵寒,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
阮韵寒根本不在意捂着半边红肿的脸的哥哥,接着去讨好阮晨,“妹妹,我是做的有不对的地方,可我从没对你起过杀心啊!阮钦他之前想把你活活掐死,你还记得吗?你不能把名额给这种人!”
阮钦对这个妹妹彻底失望了。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必要给彼此留脸面?
“韵寒,如果不是你执意要在考核里废了阮晨,我会放弃一院的保送吗?你以为我心甘情愿?”阮钦眼睛血红,“甚至一开始,也是因为你的嫉妒,我才会对付阮晨!”
“回到阮家的第一天,你就假意从楼梯上滚下去栽赃阮晨,你以为我没看见?”他步步紧逼,眼神逼视着阮韵寒,“每次我针对阮晨,背后都是你在挑唆,现在我这个哥哥挡你的路了,你就迫不及待想把我退出去扔了?”
阮韵寒吓得浑身发抖。
阮钦现在看她的眼神...和他每每对阮晨起杀心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哥哥想杀了自己!
她却尖叫着往人群里躲,“阮钦,你不要信口雌黄!你就是想要这个名额才这么说我!阮晨你千万别信他!名额不能给他!”
围观的同学见她靠过来,纷纷散开,仿佛被沾到了都嫌晦气。
说实话,世家大族这些事不算少见,但阮家都闹到了华庭公学和一院的老师面前...也真是罕见的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