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眩晕后,曾晗更愤怒了——相貌、家世、就连学习能力,凭什么有人生来就轻而易举的拥有这一切!
薄年静静地看着阮晨无所谓的神情,忽然发问,“有意思吗?”
阮晨被问得一愣,甚至不确定薄年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薄年语气冷冰冰的,看着阮晨,皱眉指责,“故意装作倒数找关系进来,前两次周考故意把成绩考的平平无奇。所有人都以为你是个废物的时候,你又在摸底考试里故意缺考一科,其余科目满分,这样当大家都嘲笑你是最后一名,还给你扣上作弊的帽子时,你又可以拿出你当年的竞赛成绩说明自己没作弊,出尽风头。”
薄年看向阮晨的眼神全是鄙夷,“阮晨同学,我不理解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真的很无聊。”
饶是阮晨的涵养和心理素质,也被这没头没脑的一番指责给气笑了。
她心平气和,问,“薄年,我得罪过你吗?”
薄年梗了一下,镜片后犀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又坚定起来,说,“没,我只是看不惯。”
阮晨是真累了,眉眼闪过一丝不耐烦,懒得搭理薄年,转头准备让曾晗赶紧签了退学申请书。
早知道这么事儿多就去二高了。
“薄年,你是不是脑子拎不清?这就是全省第一?!”虞晓雅先不干了,她也是暴脾气,不然当初也不会直接跟阮晨开干。
她推开桌子腾地站起来,转身看向薄年,抬起下巴怼了回去,“故意装倒数?阮晨拿着喇叭吆喝自己的成绩了?阮晨说自己找关系进来了?是谁把这事儿挑出来的?”
“还有,人家愿意考多少分就考多少分,你们没听说过真正的学神都是控分的?阮晨愿意把考出来个等差数列那也是她有能力,你们是多闲盯着别人的成绩看?”
“还有竞赛成绩的事情,是你薄年自己说出来的,阮晨连退学申请都写好了,你在这儿多什么事儿?要不是你在这儿跳跳跳,二高都要给阮晨开入学仪式了!怎么转脸就变成阮晨炫耀了?还全省第一?我看你不是蠢就是坏!”
阮晨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虞晓雅是看不惯真怼。
薄年被怼的一愣。
好像...是真的。
阮晨自己从来没张扬过也没说过什么,一直以来都是班里的流言蜚语,她也懒得解释掺和。
阮晨愿意考多少分是她自己的事,但自己刚才为什么...那么失态?
他脸腾的红了。
阮晨依然站在那儿,看不出来生气的神情,只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如无的笑。
薄年正想看清,那丝笑意消失了。
他语气有些松懈,结结巴巴的道了个歉,又问,“那你...为什么中考缺考?还有前几天的摸底考试。”
阮晨垂眼,再抬起时,眼里一片晶莹,语气伤感。
“中考第一天我爸爸在家里突发肾衰,被送到了医院抢救,我实在是无心考试,一直在医院守着他。”
“还有前几天,我爸爸在做左肾摘除手术,我上午去了医院,导致缺考。”
阮晨伤感的叹息,“大家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和我爸爸的身份,希望大家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班里响起零零散散的叹息声。
薄年:我真该死啊。
第70章 赤霄
虞晓雅憋笑快憋疯了。
阮晨真是有够损。
四舍五入等于在宣告阮氏集团的阮董事长那个什么不行。
不过阮家那么狠毒的对阮晨也是活该。
曾晗面色阴晴不定,片刻后堆起了笑,“你看看阮晨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你看现在这搞得......”
阮晨懒得说那么多,再次点了点那张退学申请,“曾老师,麻烦签一下。”
“阮晨,别闹了,之前是老师不对。”
曾晗想去拉阮晨的手,却被阮晨似笑非笑的眼神按在了原地。
她扯扯嘴角笑笑,抽回那张退学申请撕了,团巴团巴,头也不回的反手扔进最后一排的垃圾桶,恢复了乖顺礼貌的模样,“抱歉影响老师的正常教学了。”
继而坐了回去。
“那什么,”曾晗也不知带阮晨身上哪里来的那种压迫感,刚才她轻描淡写的一个眼神镇的曾晗心里莫名发慌,她干咳两声掩饰尴尬,“既然阮晨最后一名是事出有因,老师给你安排下补考。这样计算的话,虞晓雅同学,你是这次摸底考试的最后一名,按照规定应该转去普通班。”
“老师,这样的话,我就没有同桌了。”阮晨眨巴眨巴眼睛,托腮看向曾晗。
“下次再说吧,同学们先上自习。”
曾晗干巴巴地说道,拿起教案出门了。
她离开教室的那一刹那,脸上的温柔变成了狰狞扭曲的模样,精心修饰的美甲几乎要把怀里的教案捏破。
太耻辱了。
她居然被自己的学生拿捏了,大庭广众丢这么大的脸!
迎面她撞上封元恺,封元恺喊住了她,“小曾,怎么不高兴的样子?”
曾晗勉强笑笑,“没事,刚才和阮晨同学有点小摩擦,但是误会已经解开了。”
封元恺点点头,“阮晨是个很优秀的孩子,但是性格上确实还需要磨练——她的入学数据你看过吧?很出色。”
“看过,”曾晗其实没看过任何一个学生的资料,“但是阮晨的性格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您看就像上次,一言不合就直接报警,哪里有这样麻烦的学生?今天也是,就是说了她两句,直接跟我顶嘴!”
她逮着机会就给封元恺上眼药。
封元恺眼神幽深,“我觉得阮晨除了有点孤僻,其他倒是还好。曾老师,你不会是对阮晨有偏见吧?”
很明显的回护之意。
曾晗立刻明白了自己的行为只会让封元恺觉得自己实在搬弄是非。
她立刻道歉,“可能是我对阮晨的了解还是不够,我会注意的。”
放学。
阮晨半侧着身子靠在窗边,专注的一下午看了半本虞晓雅连封面都看不懂的外文书。
铃声刚落,她就胡乱把书塞进书包,准备走人。
她和段经赋约好时间了,今晚带她去看京华理工的a区实验室。
“阮晨阮晨,今天的事还没谢谢你!”虞晓雅拉住她,“今晚来我家吃饭好不好?我爸妈一直可好奇你了。”
阮晨有些尴尬,“你还跟你爸妈说过我?”
“说了啊,”虞晓雅一脸理所当然,“你是我在一中最好的朋友啊,还是我同桌,又经常给我讲题。我妈早就说让我带你来家里做客,她亲自下厨!我妈做饭可好吃了!”
阮晨从来没被人以朋友的身份邀请过。
她不知道怎么答应,也不知道怎么拒绝。
“我明天答复你吧,今天晚上有事,”阮晨看着虞晓雅火热期待的眼神,“你今天不是也帮我怼曾晗了?”
“嗨,早看她不爽了。主要是你性子太独,其实咱们班看曾晗不爽的人多了。”
后排已经有人再喊虞晓雅了,“小雅,走啦,上次我们一起逛的那家店上新了,去看看!”
“好!”虞晓雅扬声回应,又转头看向阮晨,“别忘了,一定要答应我啊!”
阮晨看着虞晓雅和另外一个女生挽着胳膊,有说有笑的往外走,忽然有点愣神。
她想,她可能明白为什么叶欢欢、苏泽、阮文楼包括段经赋都建议自己来读高中了。
“阮晨同学?”
薄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阮晨单肩背着书包,看了他一眼,语气算不上客气,有些冷淡的问,“有事?”
虽然高一走读生不用上晚自习,但是这个点太阳也落山了,夕阳的余晖穿过窗棂,洒在阮晨身上。
她凉凉的注视着薄年,衣袖为了方便翻书挽起到了腕骨的位置,身上没什么首饰,只有腕上的一根金线和脖颈月白色的吊坠。
薄年忽然有点不敢直视那张精致无暇的脸,低了低头,下意识后退一步。
“我就是想再跟你道个歉,是我误会你了。”
“不用,小事。”阮晨上前一步,肩膀撞开薄年,走了出去。
阮晨人都在楼道消失了,薄年才回过神。
他忽然有点失魂落魄。
“不用,小事。”
薄年反复在心里咀嚼着阮晨刚才的有语气,是生气还是没生气?看着不像生气的样子,但是又太冷淡了吧?
不过她从进班以来一直就是这样,应该不是在针对自己。
薄年就这样安慰着自己。
京华理工学院,阮晨跟在段经赋教授身侧,听他给自己介绍a区的每一间实验室。
等把a区转过来一圈,天已经黑透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阮晨,在一中的感觉怎么样?交到朋友没?”段经赋温和的问。
阮晨如实的说,“今天刚跟班主任干了一架,可能交到了一个朋友,我也不确定。”
段经赋笑笑,低头看阮晨没精打采的神情,安慰,“没事,慢慢来。”
两人走过长长的甬道,穿堂风带着寒意卷来,阮晨冷的打了个小小的哆嗦。
段经赋不动声色的朝前走了两步,把阮晨挡在身后。
阮晨忽然站住了,她目光看向甬道一侧的五级加密区域。
没有编号,但是守卫森严,透过三层防弹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纵横交错着红色激光,应该是红外感应武器。
“老师,这是什么地方?”明明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她却感觉很熟悉。
段经赋心里微惊,他是九级精神力,也算罕见的强者,但是每次路过这个区域,并不会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而阮晨显然和里面存放的东西生出了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