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阮钦还是不敢完全相信,“我今天给过你机会了,后面要是你下不来台,别找我收拾。”
“放心吧哥。”
其实阮钦一开始根本不想管阮韵寒的事儿。
否则也不会阮韵寒给他发那么多信息,他一条都不回。
后来阮正德亲自来了一趟m国带来了玉婉清的口信,玉婉清拜托他一定照顾好自己的妹妹。
阮钦也问了阮正德,自己母亲坐牢到底有没有什么隐情。
阮正德只是说跟阮韵寒无关。
在见到阮韵寒后,或许是十几年的相伴,又或许是割舍不下的血脉亲情,阮钦终究还是心软了。
在心里默默地又给了阮韵寒一次机会。
但是这一次如果她还让自己失望......
阮钦叹了口气,没再往下想。
阮韵寒抽空给苏缙发了信息,“阿缙,能帮我个忙吗?”
苏缙办完入住后就消失了,只是简单在阮钦和他的一众朋友面前以阮韵寒男友的身份露了个面。
此刻的m国,一个华人小区。
苏缙神情平淡的踩断了脚下那根手指,哀嚎声听的他心烦,他挥手示意手下人把那个被打得像死狗一样的男人的嘴堵上。
“苏先生。”
小弟端来干净的水,半跪在苏缙身前。
苏缙洗净了指缝间的血污,接过白色的帕子,一根一根把手擦干净,挥手,“让他回去捎句话,收保护费收到我苏家的地盘上,下次不是断手断脚了。”
小弟谨慎的问,“那...现在就放他走?”
他担心苏先生没玩尽兴。
苏缙扔下一把匕首,语气森然,“刻他身上啊,不然让他捎什么话?”
他拿起手机,看到了阮韵寒发来的信息,挑眉笑,回拨过去。
“怎么了宝贝儿?有什么麻烦?”
阮韵寒的语气卑微且讨好,“阿缙,能帮我找个人吗?也是来参加比赛的华国学生。”
“可以,什么名字。”
“林凤子,我需在比赛开始前见她一面,聊一些事情。”
那边的小弟已经开始动手了,一刀一刀的往男人身上刻着苏缙说过的话。
惨叫声从被堵住的嘴里发出。
阮韵寒听得清清楚楚。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但是很聪明的什么都没问。
“林凤子...可以,需要我陪你吗?”
“都行。”
苏缙意味深长的叮嘱,“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但是你在他面前做事最好注意点。我不知道也不关心你要干什么,但是不要再他身上用你的那些下作手段。”
“只是比赛的一些事情,我们的研究方向好像是......”
苏缙那边不耐烦的挂了,留给她一串忙音。
阮韵寒长出了口气,从隔间出来,又回到宴会厅,恢复了骄傲矜持的公主模样。
“韵寒,我们去看衣服吧?咱们好久没一起逛街了。”
“对啊,喊上你妹妹,她不是也要去?这次非得让那个土包子长长见识。”
阮韵寒一口应下,但是一院的同学里有了不一样的声音。
“韵寒,我们想把设计的数据再全部从头到尾复盘一遍。”
“对啊,刚才杜教授也说了我们设计的价值,要不我们还是先不去了,等比赛结束再好好逛吧。”
“我觉得我们最好把实验完整的模拟三遍以上,才能保证决赛时不会出问题。”
阮韵寒心知肚明,自己解决不了收尾处,整体建模莫名奇妙崩塌的问题。
他们组分工很明确,阮韵寒独自负责收尾——她只给自己组员看过最后设备成功启动那一瞬的推演结果,没有告诉他们这个稳定运行的状态只能持续五秒。
好在有组员给她解围,是一直吹捧阮韵寒的一个男生,叫陈昊。
“韵寒,要不你先和你朋友先去逛,我们还要调设备,做前期推演也要小半天时间,你在收尾前应该能回来?”
阮韵寒软声道谢,“那就麻烦你先帮我盯着了,陈昊哥。”
“没事,毕竟最后上台作报告的是你,你肯定要去挑合适的衣服啊。”
午后,几辆豪车在m国奢侈品的聚集地——菲戈兰德大街停下。
叶欢欢和被她的闺蜜祝芃拉去金库看翡翠藏品去了,叮嘱阮洛照顾好两个妹妹。
在浮雕刻着“yan”的店铺门前,阮韵寒径直推门而入。
阮晨在门口站了几秒,挑剔的审视了下在一众招牌里显得有些过分低调的三个字母,才不急不慢的进去。
阮韵寒看得出这间店铺里的衣服和自己身上的这件风格的确很近似,是一个设计师的风格。
虽然是午后,但是店里客人居然还不少,大多是学生面庞,应该都是来参赛的学生,闲暇时间来逛逛。
“你好,麻烦帮我拿下这套裙子的配饰。”
店员看着哗啦啦涌进来的一帮人,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被围在中间的阮韵寒身上,疑惑,“哪套?”
“我身上这套,你们家今夏的新款。”
店员狐疑的绕着阮韵寒看了片刻,用无比肯定的语气说,“抱歉,如果是我们品牌的的话......您身上这件是赝品,我们设计师今夏出了三套新款,没有您身上这一件。”
第109章 难道和叶家有关?
虽然店里客人不少,但是大家都很安静。
再加上阮韵寒这帮人动静实在是大,不少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自然也听到了“赝品”二字。
促狭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此起彼伏。
阮晨不是很感兴趣后续情节,她只是在店里随便逛着,最后在一面展示柜前站定。
阮韵寒克制着愤怒的情绪,问,“麻烦您再核实一下,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店员的笑礼貌而程序化,“女士,不必核实了,我们真的没有过这样一款裙子。我们家品牌设计师有个习惯,会在手腕内侧内衬上刺绣一片绿叶,您可以您的这件看看有没有。”
阮韵寒翻起袖子看了一眼,胸有成竹起来,不屑的看了一眼店员,把手腕伸过去,质问,“这是什么?”
店员看了一眼,无奈的笑笑,“这样吧,我给您看下正品的刺绣,您就知道您身上这件到底是不是赝品了。”
那个送阮韵寒裙子,叫做小秋的女生都快吓哭了。
她没想到自己花八十多万买来的裙子是假货。
她告诉阮韵寒自己是专柜买的,但实际上她是找了朋友,那个朋友说保真,假一赔十她才敢买。
小秋手哆嗦的拿不稳手机,给自己买裙子那个所谓的“朋友”发信息问到底怎么回事。
但是打开聊天软件他才发现,那个朋友的账号都注销了。
她知道自己完了。
阮韵寒一定恨死自己了。
她让阮韵寒出了这么大一个丑。
阮晨正在欣赏自己的作品,透过玻璃的反光,看到了站在人群之外,一开始仗着阮韵寒来欺压自己的小秋。
她送给阮韵寒的衣服出了问题,现在很是手足无措的样子。
但是阮晨心里波澜不惊——想靠着舔人上位,哪里有这么轻松。
阮韵寒那边也看出来了,自己身上穿的就是赝品。
但她居然生生压住了火。
“小秋,”她转身冲吓坏了的女孩儿招手,温柔的责怪,“你呀,就是年轻没经验,容易受骗,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可要注意。”
小秋呆住了。
阮韵寒居然...一点都不怪自己?
阮晨这时候才觉得故事的走向开始有趣。
阮韵寒这城府有进步。
小秋刚才心里有多害怕,此刻心里有多感动。
她怯生生的走过去,“韵寒姐,你不怪我?”
“我怪你干什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你也是想帮我,我要是怪你,那我成什么人了?”
阮韵寒这番发言又大度又得当。
在店里的顾客都被忍不住感叹这个年轻漂亮又有气质的女孩儿,猜测一定是那个世家大族培养出的大小姐。
店员也被阮韵寒这番言论和气度折服,微笑都多了几分诚恳,“我们品牌今夏的新款还有一件孤品,您想试试吗?”
店员看了看阮韵寒身上的假货,又看看展示柜里的孤品,“我想您这件裙子应该就是仿照我们家这件孤品设计的,您看珍珠首饰除了材质不同,其他都一模一样。”
她手指向了阮晨站立的位置。
阮晨欣赏了很久的,就是阮韵寒身上这件假货抄袭的正品。
看到阮晨的瞬间,阮韵寒忽然明白了。
她提起裙子走到阮晨身前,装作欣赏衣服的样子,“你早知道这件衣服是赝品吧?热闹没看成,是不是很失望?”
阮晨笑,痞里痞气的歪头看阮韵寒,“你弃恶从善,我很欣慰啊,怎么会失望呢?”
她一只手还在卫衣兜里玩捏捏乐,懒洋洋的拖着步子离开,另一只手发信息,“巴洛特那件孤品我不想卖了,自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