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看到自己的作品被阮韵寒这种人穿在身上。
店员小姐快步上前,想打开展示柜,但店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阮韵寒难得的把教养发挥到了极致,“您先接,我们可以等。”
现在店里人不少,尤其是还有参加比赛的学生,她可不能失了气度。
店员接完电话后,再来到阮韵寒身边,神色为难了起来,有些吞吞吐吐,“小姐,我刚才接到总部的通知,这件孤品由于某种不可抗力...现在需要立刻下架。”
总部那边电话说的很清楚,是设计师不想卖了。
但店员自然没办法直说,只能用这种委婉的方式。
阮韵寒的脾气有些压不住了,语气也没那么客气,问,“是有人订走了吗?我想这套孤品是我先看上的,应该出给我。”
“不是,”店员诚惶诚恐的道歉,“是设计师方的要求。”
“我可以加钱。”阮韵寒忍不了先被指出穿着假货逛正品的店,接着看想买的正品再被下架。
就算是为了洗刷穿赝品的耻辱,这件正品她也一定要买到手。
“抱歉小姐,是设计师不想出了。”
阮韵寒身后围着她的那些朋友们七嘴八舌起来,“太欺负人了吧?我们韵寒就看上了这件。”
“设计师现在在m国吗,见见她当面谈,我倒要看看什么设计师这么大的架子。”
店员其实也是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被一群人围着七嘴八舌的吵吵,不少人语气还咄咄逼人,都快急哭了。
好在解围的电话打了进来。
店员手忙脚乱之下按了免提。
“确实是我们的决定太仓促了,如果有顾客看上的话就售出。”
店员松了口气。
阮韵寒直接掏出了信用卡,价格都不问,语气骄傲,“刷卡。”
店员在系统里找到售价,她本想善意的提醒阮韵寒这套裙子的价格,但是又生怕说错了话,于是只是递上pos机。
阮韵寒输入密码,下一刻,pos机里传出提示音。
“抱歉,您的余额不足。”
她卡里还剩一千多万,怎么会余额不足?
阮韵寒的回忆再次被勾起了。
上次在京州,也是这个品牌,一模一样的难堪。
两次阮晨都在场。
yan,实际上发音是“叶”。
还有袖口处的叶子纹饰。
难道这是叶家旗下的品牌?
叶家什么时候进军的高奢行业?
还没等阮韵寒想清楚这两次事情和叶家、和阮晨有没有关系,店员的询问声传来,“您是否要换卡支付?”
“这件裙子售价多少?”
“算上全套配饰,一共是三千八百万。”
就算阮韵寒能弄到这么多钱,可她现在在阮家的地位早就今非昔比,用接近四千万买一套裙子,阮正德会怎么看她?
但她已经骑虎难下了。
第110章 阮晨抄袭了,你们弃权吧
阮韵寒神色僵硬的抽回卡,语气僵硬,神色尴尬,“我再看看别家。”
说完转身带着一群人推门离开。
甚至不愿意多停留一秒。
那个叫小秋的女孩小心的跟在阮韵寒身后,帮她提着裙摆,拿着包包。
闹剧结束,店面恢复了安静,优雅的音乐缓缓流淌。
阮洛走到阮晨身边,正想开口说什么,店铺外传来了吼声,接着是啪的耳光声,还有女孩的哭喊声。
这番动静吸引了不少人,甚至有人举起了手机对着录制视频。
是阮韵寒。
她和自己的同伴有说有笑的走到车边,她已经没有了继续逛街的兴致,想离开这里。
小秋像伺候主子一样把阮韵寒送进车里,紧接着自己也想进去坐在她身边,跟她好好赔罪。
阮韵寒就是在这时候骤然翻了脸。
她妆容精致的脸上全是寒意,死死地盯着小秋,“你还想干什么?”
小秋挤出惶恐的笑,“韵寒姐,我送您回酒店。”
阮韵寒高跟鞋点地,下了车,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在她面前卑躬屈膝一脸讨好的小秋。
小秋的家庭情况她知道,家里做点小生意,一年赚的钱还不如玉婉清没坐牢时阮韵寒一个月的零花钱。
听说最近她家受到经济危机的冲击,家里那几个破公司濒临破产,所以阮韵寒很清楚小秋这么卖力的心思——要是阮韵寒肯在阮正德面前说几句,阮家从手指头缝里漏几个无关紧要的单子,小秋她们家的危机也就过去了。
否则就是巨额的债务。
阮韵寒心里的恶意被无限放大。
她想要一个宣泄的口子。
她一字一句,冷漠,“不用了,你走吧,以后我们都不用再联系了。”
小秋难以置信。
阮韵寒刚在店铺里对自己还那么亲切,怎么出来就翻了脸?
“韵寒姐?”
“让你滚,听不懂人话?”
阮韵寒转身想回到车里。
小秋整个人都崩溃了——阮韵寒是她能给家族找到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死死拽住了她给阮韵寒买的裙子不撒手,哀求,“韵寒姐,你不能不管我!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要是你不管的话,我们家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阮韵寒无比冷漠,“松手。”
阮韵寒去拽自己的衣服,被小秋的指甲不小心滑到了手背。
刺痛传来,阮韵寒几乎是本能的重重扇了一巴掌出去!
小秋被这一巴掌打的七晕八素,手里拽着的裙子也被扯破了,摔倒在地,情绪彻底爆发,尊严和形象被她彻底抛在脑后,嚎啕大哭起来。
她绝望的想着,就连这条裙子都是自己网贷给阮韵寒买的。
店铺里传来客人们的讨论声,“怎么这么恶心啊,还人前人后两张脸?”
“我感觉不小心买到假货很正常吧?我之前淘了一款包包,柜姐告诉我是高仿,但是我也无所谓,其实就是个装饰而已,那么计较干嘛。”
“是啊,心里介意的话以后不穿就是了,没必要对送礼物的人这样吧?人家也是好心。再说那条裙子就算是赝品,价格也不会低到哪里去。而且真的很衬她的气质和身材,显然是用心的。”
“看年龄也是来参加比赛的学生,我还读书的时候可干不出来大街上扇别人脸的事情。”
“还是女孩子,下手真狠啊。”
阮韵寒一巴掌打出去之后,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仓皇的抬眼看看周围的店铺,只觉得好像不少人都隔着橱窗对她指指点点。
她咬咬牙上车,疾驰离去,把还在跪伏在地上哭喊的小秋扔在原地。
阮玉儿走到了阮晨身边,嘀咕,“姐,她好可怜。”
阮晨低头看自己娇娇软软的妹妹,有些忧虑。
这小丫头不能是个圣母吧?
阮洛也听见了,眼角抽了抽,看向阮玉儿,问,“你想帮她?”
“那倒不至于,”阮玉儿转脸去欣赏橱柜里的首饰,“我就是提醒自己一下交友要谨慎。”
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阮韵寒回了酒店,前脚摔上门,立马就撕下了自己这身让她出尽笑话的裙子,扯断了珍珠项链阴沉着脸坐在桌边。
苏缙的电话打来了。
“林凤子的航班今晚到,我在附近旋转餐厅给你们定了位置,定位发给你,你直接过去等他就行,”他声音温文尔雅,“宝贝儿,玩得开心吗?”
“挺开心,”阮韵寒看到镜中自己的脸流露出谄媚的笑,“阿缙,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一起去坐摩天轮好不好?”
“难道不应该巴不得我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你面前?”苏缙根本不吃这一套。
阮韵寒被戳中了,换了个话题,“阿缙,你和那个林凤子认识啊?”
苏缙沉默了几秒,想起儿时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随口遮掩,“认识,不熟。”
阮韵寒还想知道更多,追问,“那她家是做什么的?她性格怎么样?”
“你别惹他就行,”苏缙并没多说,“林凤子算是个性格随和的人,但前提条件是你别踩他的底线——不要在他面前动花花肠子。”
阮韵寒挂了电话,思前想后都想不出来华国有什么世家豪门是姓林的。
但苏缙言辞间确实好像有些忌惮这个叫林凤子的女生。
阮韵寒自然而言的想歪了——难道是这个林凤子和苏缙之前有一腿,苏缙落了把柄在别人手里?
那自己可要把握好机会,或许能摆脱苏缙的控制。
阮韵寒去旋转餐厅前,精心修饰打扮了一番——白色的棉裙,黑发洒落肩头,饰品干净简洁,就像一朵清纯无辜可怜小白花。
她到旋转餐厅时,看到苏缙定的位置已经有人了。
男生穿着舒适干净的浅蓝色polo衫,头戴式耳机,高高瘦瘦,很白净,从里向外透露着阳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