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月知道娴玉的心情肯定不像她说的这样,她这样念旧的人,又多愁善感,指不定内心多伤心呢,只是不在她面前表现出来,怕她也跟着伤心。
“那我把羊脂球抱出来。”
“好。”
大晚上,一行人匆匆忙忙赶去半山别墅。
梁佑嘉没有跟去,司机送完几人回来,梁佑嘉从楼上下来,神色冷鸷,仿佛杀伐果断的阎王。
“送到了吗?”
“送到了。”
“她有没有说什么?”
梁佑嘉想到昨天郁轻舟大发雷霆,扬言要把小别墅拆了,他的心情到现在都没有平复。
“没有,玉小姐没有闹。”
“她一向很乖,不会折腾人。”
司机附和,“玉小姐是挺善解人意的。”
娴玉有点认床,初到半山别墅,不怎么习惯。
闲来没事,她绕着别墅绕了一圈,挺大的,花园是花园,停车场是停车场,还有偌大的果园,有种逛公园的疲惫感。
以前小别墅地段也好,房子大约几百平,也不是空旷到吓人。
住在半山别墅,真的有种被圈禁的感觉了。
她不知道梁佑嘉为什么要这么迫切地让她搬出来,是因为杜阮阮喜欢小别墅吗?拆了又是什么意思?要嫌弃她曾在里面住过吗?
她不想深思,越想心情越差。
今晚在宜公馆谈生意,赵泽州打算下血本捧吴喆妃,这次娴玉是和檀央去签合同的。
也带了吴喆妃本人过去。
吴喆妃才17周岁,就已经出落得楚楚动人,整个人如含苞待放的娇花。
一米七的个子,高挑纤细,面若桃瓣,美好得如山水画里的仕女。
这个年纪也很好,几乎是最受青睐的年纪。
女人过了18岁,便希望自己的年岁永远停留在此刻。
吴喆妃高中就报了播音的私班,台词功底也相当不错。
檀央说赵泽州占了大便宜,这话一点也不假。
这没问题的话,几乎就是银河的金字招牌了。
吴喆妃也很懂事,在公司时也没给檀央添什么麻烦。
赵泽州亲亲热热的喊吴喆妃,“小妃,来,我敬你一杯。”
吴喆妃从容起身,脸上笑容端庄,迟迟不落,“该是我来敬您才是。”
“不不不,未来我还要多仰仗你。”赵泽州虽然色,但他色的有分寸,他只是挖艺人的总监,碰巧挖了棵摇钱树而已,不敢托大把人作没了。
这也是檀央愿意和赵泽州合作的原因。
要是他真是那种坏事的色胚,她也不可能把吴喆妃往火坑里推。
毕竟是自己的学生。
两人相互碰杯也是隔着桌子,没有什么咸猪手和揩油的现象发生。
要是赵泽州的老伙伴发现这一幕,可能会眼珠子掉出来。
其实赵泽州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心思的,只是他只要一起心动意,就会想起梁佑嘉的人提住他的衣领子警告他,要他注意分寸。
不要对梁少的女人动手动脚或者起什么不干不净的心思。
赵泽州想了想,也是,娴玉好几年前就被梁佑嘉包养了。
肯定舍不得。
不然以梁家和杜家联姻的现状来看,娴玉就应该如一颗弃子,被梁佑嘉抛得远远的才是。
这场宴席散了,赵泽州抢着要送吴喆妃回去。
娴玉有些不放心,潜规则的事在圈子里见多了,檀央见她想要开口制止,悄悄把她往自己身后一推。
似笑非笑地点赵泽州,“赵总,小吴年纪小,需要大家照顾的地方还多着,你不要仗着人老有资历对她做不好的事。”
赵泽州被戳破心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吴喆妃这个小姑娘浑身上下也有点傲气,自以为见过不少,大手一挥,藐视一切道:“谢谢央姐和玉姐,赵总这么亲切的人,应该不会做这种事的。”
赵泽州脸色一僵一麻又松开,“是啊,你们放心吧,我肯定把小妃安全送到家。”
赵泽州载着吴喆妃走了。
娴玉始终惴惴不安,正欲上檀央的车,眼前一晃,突然听见杜阮阮的声音。
“把小别墅拆了,重新找人修建,可以按照我的喜好来吗?”
娴玉呼吸一滞,心脏跟被人蹂躏了又重重剁了一脚似的。
他果然,是为了杜阮阮。
离得有几米距离,娴玉和檀央站立的地方,正巧是阴暗处,没有路灯,只有路边路过的车辆,车灯明明灭灭的,偶尔照亮两人的脸。
娴玉怕被不远处的人看到,侧过半张脸,许是梁佑嘉的声音压的很低,或者是来往的车辆喇叭声很大,把梁佑嘉的声音压下去。
所以她没有听到回应。
檀央载娴玉回去,这次不是去小别墅,她刚才也听到了杜阮阮说的,“怎么回事,真为了她一掷千金?”
第37章 爱意随同建筑一同消失
“嗯。”
说不清什么滋味,好像蜗牛突然被扒去身上的壳一样,苟延残喘着,但已经失去遮风挡雨的场所。
小别墅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建筑消失,爱和回忆也所剩无几了吧?
“杜阮阮是在挑衅你吗?我不信她没有理由就要求梁佑嘉拆毁你们的家。”
娴玉闷声沉默片刻,才道:“她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当然有这个资格。”
就算伤心又能怎样?梁佑嘉照样不会为了自己拒绝杜阮阮什么。
娴玉的清醒,让檀央大为震惊。
她还以为娴玉会如以前一样伤心欲绝,现在看来,除了痛苦之外,娴玉倒是没有沉沦。
这对于她来说,是件好事。
“对啊,那些不好的事就随波逐流,看淡就好了。而且现在的房子,不比之前的小别墅地段还好吗?面积还大。多少人想求还求不来呢,她们该羡慕你才对。”
娴玉无奈挤出一抹笑,此时此刻,也就只能苦中作乐了。
檀央送娴玉抵达目的地,娴玉主动邀请她进去坐坐,“今天也比较晚,在这住一晚吗?”
“不住,上去看看可以。”
檀央摘下墨镜,唇角微挑,丹凤眼有种熙凤掌家的气势。
好闺蜜之前是不肯进她家的,也许是心里膈应,看不得娴玉沉溺在男人的温柔乡里。
如今话都说开了,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了。
“挺大的,很气派,只是不是名正言顺,不然我都要羡慕你过上富太太的生活了。”
仿佛潜藏在内心的意识被触动,云开雾散,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对啊,她需要的是名正言顺。
如今,所有的痛苦,都来自于没有那一纸证书保护,外加她与梁佑嘉意愿的相违。
长痛不如短痛,她之前就是这样想的,斩断和梁佑嘉的关系,久而久之,时间会治愈一切痛苦。
如今,除了梁佑嘉不愿意之外,梁家其他人包括他的未婚妻,都持反对态度。
她该怎么样,才能让梁佑嘉放过自己呢?
“不过,比起富太太来,我更喜欢自己打拼来的江山。”檀央仰躺在松软舒适的沙发里,问她,“今天梁佑嘉不会过来了吧?”
娴玉虽然不知她为什么会这么说,还是答:“应该不会。”
“那咱们聊会儿女人的事。”
“什么女人的事?”娴玉少见檀央这么漫不经心的样子。
“梁佑嘉看起来文文弱弱的,那方面怎么样?”
娴玉脸颊蹭地一热,烧得好像烙铁,还是急速升温的那种,“他哪里文弱了?”
“看你反应这么大,那就是很和谐了?”檀央眨了眨眼,饶有兴趣,说完还在嘟嘟囔囔,“真看不出来啊,他那么瘦,谁知道体魄这么强健。”
娴玉都得用手扇风给自己的脸降温了,她找补道:“他瘦只是体脂率比较低,不代表没有肌肉,跟小菜鸡一样。”
“哈哈哈,你性福就好,感情上遭受不公,要是这方面再不和谐,那该有多郁闷。”
娴玉捂着半张脸,还是觉得檀央太敢说了。
“不过,未来你可以跟我一起出去玩。”
娴玉疑惑,“一起出去玩?”
“梁佑嘉有了未婚妻,那边说不定要查岗,拿你这当旅馆住呢,你还要为他守活寡吗?”
“可是……”归根到底,她是在梁佑嘉的眼皮底子下生活的,他不能娶自己,这不代表她就能随意找情人。
“什么可是,要是他问,你就拿名分来说事。给不了你名分,还要求你一心一意对他,这就有些过分了。”
娴玉细细的柳眉一皱,她还是觉得这样不对。
但是,如果能让梁佑嘉愤怒之下舍弃她,对她来说,也是意外之喜吧?
所以老老实实的娴玉好不容易大胆一次,“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