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我闺蜜?”檀央揶揄一笑,谈笑间有成人之美。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娴玉这样的人间绝色。
“看,是你没胆色,那就别怪我没给你台阶。”
俩人下午要走的时候,那位陪聊的帅哥追上来,向娴玉要了联系方式。
伸手不打笑脸人,娴玉没有伤害别人真心的喜好。
回到家,梁佑嘉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他一身宽松修身的家居装,眉目却冷冷淡淡,如霜似雪,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第40章 无法替她做决定
“我不想恶意揣度你,但玉玉,你需要对我实话实说。”
“你怎么想到,要去恒冠的?”
娴玉一时不懂他的意思。
遂没有回应。
男人容色更冷,唇角的笑仿佛料峭寒冬。
“你现在也三心二意了吗?”
照片一把撒在桌面上,不得不说拍摄者的技术是真好,即使两个人只是普通的对视,经过她们的手,立马变成了含情脉脉的眉目传情。
娴玉垂眸扫了一眼,看见上面的对象是自己和檀央找来的小哥,哑然一瞬,皱了皱眉。
解释道:“只是俱乐部的陪聊。”
即使梁佑嘉信任娴玉,也被这些照片气了个不清。
他深吸一口气,“恒冠里鱼龙混杂,不要跟着檀央乱凑热闹,那里不是你应付得来的。”
娴玉一怔,心情顿时有些复杂,既感动于梁佑嘉事无巨细地照顾她,又厌恶他对自己的监视。
“都是正常的工作,你不要多想。”娴玉对梁佑嘉说。
梁佑嘉却拧眉,“我今天都说了,只是在和文殊谈工作,你何必胡思乱想?”
娴玉怔了怔,片刻后方答。
梁佑嘉真的是想多了,也高估了她。
“我不是为了你去恒冠的,碰到你们也是巧合。”
梁佑嘉看着她的目光充满失望,“你觉得我会信吗?”
娴玉心觉疲惫:“随便你信不信。”
她绕过他就要上楼,梁佑嘉拦腰截过她入怀。
“玉玉,答应我,别跟檀央搅和在一起。”
娴玉觉得梁佑嘉太过蛮不讲理,没忍住斥他:“你答应我的,允许我正常工作,现在又反悔了?”
男人眉心紧蹙,仿佛在纠结。
娴玉盯着他的眼睛:“还是说,我需要换个工作,你想把我换到哪?换到你眼皮子底下吗?”
回答她的,是梁佑嘉的一阵沉默。
娴玉让他放开自己。
梁佑嘉圈住她腰肢的手极其用力,用力到青筋凸起。
可以看出他的隐忍和愤怒。
娴玉忍着疼。
半晌后,他总算放开她。
没再说什么。
当然,他也没留下来吃晚饭。
好像突然回来,就是专门来警告她这一遭的。
竺月说梁佑嘉走的时候,心情很差,脸色阴沉,娴玉也没有理会。
他的变化,大概是由于自己不再百依百顺。
脱离掌控的感受,肯定十分不爽。
大约又过了两三天,娴玉陪檀央逛画展的时候,碰到了梁佑嘉和杜阮阮。
杜阮阮的肚子微微凸起,更明显了。
她和梁佑嘉十指紧扣,俩人脸上都带笑。
娴玉看过去的时候,杜阮阮正巧转身。
四目相对。
避之不及。
檀央去洗手间了,只有她一个人。
“阿佑,你不是要去找孙老师吗?你先去吧,我找娴玉说几句话。”
梁佑嘉不太放心,“不如你和我一起去?”
“你怕什么?”杜阮阮笑了,“娴玉那么柔弱,我们还会打架不成?”
“再说,她不是你的朋友吗?我想聊点我们之间的悄悄话。”
她这么说,梁佑嘉才勉强放心。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娴玉已经走去画展的另一侧。
杜阮阮走过来,娴玉有些猝不及防。
“小别墅拆了,我以为你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你本事不小,半山别墅也能哄得阿佑给你买。”
娴玉看见她,就想起羊脂球没了一只爪子,心里的恨意和怒气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阿姨说,你拿了钱走人,可是你现在又回来了,真是言而无信啊。”
仿佛被甩了一巴掌,娴玉脸色发白。
她的确立不住脚。
可是,不是她不走,是梁佑嘉不放手。
“这话你该去问你的未婚夫,而不是来问我。”
“你知道我也是个无能为力的普通人,所以可以肆意打压欺负我。这话你敢找梁佑嘉挑明吗?”
杜阮阮面露错愕。
和之前不一样了。
不过一个多月,她似乎成长了不少。
娴玉:“如果你能劝梁佑嘉放过我,我还要感激你。不然,谁愿意担这小三的骂名?又不光彩,你说是不是?”
她转身离开,脊梁笔直,只是转身的那瞬间,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她没有自己表现出的那么理直气壮。
檀央从洗手间出来,跟她聊天的时候,发现她心不在焉。
“有人找你了?”
亮眼的一对未婚夫妻就站在不远处,如同夜明珠一般璀璨,任谁都忽视不了。
娴玉说了杜阮阮威胁自己的事,檀央一边皱眉,一边说出自己了解的信息。
“杜家的公司如日中天,杜阮阮身为嫡出的大小姐,肯定能给梁氏带来巨大助力。”
“人家腰杆子直,当然看不上那些菟丝花的附庸。”
娴玉知道,以梁家的权势地位,与其联姻的家族肯定不会差。
“你也小心防范一点,杜家阴私不少,小心用不入流的手段缠上你。”
檀央这么一说,娴玉额上立马冒出不少冷汗,她没告诉闺蜜“羊脂球”的事。
檀央的猜测,当然不是空穴来风。
此时此刻,杜阮阮正缠着梁佑嘉的手臂,在他耳边发问:“阿佑,娴玉是不是单身啊?”
梁佑嘉眉梢一挑,瞳仁漆黑如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她跟你说的?”
想到最近,娴玉确实接二连三地跟自己作对。这个猜测也不是没可能。
“她说,在京市待着也挺没意思的。”
男人黑漆漆的眸子骤然一缩,垂在身侧的手捏紧。
怎么是待在京市没意思,是待在他身边没意思吧?
“她真这么说?”虽然是这么问,但十分里面梁佑嘉已经信了八分。
“我骗你是小狗。”杜阮阮用似真似假的玩笑语气说,这下梁佑嘉是彻底信了。
“之前凌风明显对娴玉有意,你为什么不撮合两个人在一起?”
又像是谁锤了他胸口一拳。
梁佑嘉胸口发闷,“他不是在国外?”
杜阮阮:“纪伯伯上个月生病住院,喊几个儿子回国呢。凌风还单身着,到时候家里肯定会给他安排对象,倒不如让他挑个自己喜欢的,你觉得呢?”
“那也得问问娴玉的想法。”他说,“我只是她的朋友,却没有办法替她做决定。”
杜阮阮:“也是,那你改天问问娴玉。”
梁佑嘉支支吾吾地“嗯”声,心里却一阵没来由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