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呦,真是不巧,今晚要出差呢,要不等我回来再叙?”檀央的仪态拿捏得很绝,小声撒娇,明明是偏大气利落的嗓音,说给刘建峰听的时候,就是很娇气的夹子音。
娴玉听着起了满手臂的鸡皮疙瘩。
听在刘建峰耳中,顺耳的很,骨头甚至都要酥了。
就算是被拒绝,也不生气。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母老虎过段时间就要回来了,这段时间不能约你出来了,真是可惜,我也难过得很。”
“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咱们是知己,不在乎那些的。”
短短几句话,把檀央的善解人意烘托了出来。
男人就是需要这样善解人意的解语花。
刘建峰感动得不行,都快聊完要走了,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娴玉。
“这位是……”
“哦,我合伙人,怎么样,标致吧?”
刘建峰是觉得娴玉有韵味的,但他身侧站着一个红颜知己,斟酌了一下才道:“你的朋友,那当然差不了。”
“人家曾经是首席呢,你宣传的时候可以找她,绝对让你稳赚。”
“是吗?”刘建峰落在娴玉身上的目光幽深又认真了许多,“当然可以,到时候我让助理联系你们。”
“刘先生,您真好。”
刘建峰也觉得自己很好。
离开的时候,差点找不到北。
“这位是谁啊,什么宣传?”娴玉追问。
人走了,檀央嗲嗲的嗓音顿时归原,“夹死老娘了,这个年纪的男人就是喜欢温柔小意的女人,喜欢人家捧着他。”
娴玉愣了下,她想说,不光这个年纪的吧?
梁佑嘉这样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不也是喜欢人家顺着他?
喜欢呛口小辣椒的男人,始终占少数。
“他是宣传部的,手里有点权,不然我也不可能讨好他。”
“你刚才说的宣传,是说……”
第39章 误会
“宣传我们公司,有什么国家级、省级、市级的大型宣传活动,都可以让咱们的人露个脸,虽然钱没多少,但有名啊,相当于给咱公司打广告了。”
檀央热衷于这些事,只要能把公司开大开好,她不介意用点别的手段。
“刚才我跟刘先生提起你,他答应了,以后你也要上台,不能总待在幕后了。”
娴玉:“可以。”
以前在舒适圈呆惯了,基本不出去,现在她要自寻出路。
一是不要自己胡思乱想,二是她要为自己的名正言顺争取。
想想如果当初没有梁佑嘉,她大概率也要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就算没合适的,自己也应该在为舞蹈事业献身。
现在也不晚,只是重回正轨了而已。
“走,咱们也去体验一下。”
娴玉跟着檀央往里走。
场地很大,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青青草坪。
“呵,那不是梁佑嘉吗?这生活真是多姿多彩呢。”
檀央突如其来的声音唤回娴玉思绪。
她还没看见,檀央便发现了。
男人身姿笔挺,清风朗月,仰头喝水的姿势帅气蛊人,喉结滚动,阳光下的剪影性感明动。
娴玉不知不觉看了挺久。
不过他不是一个人。
旁边还有个女人。
“俗话说,红颜知己,和床伴未婚妻都不一样,又不沾婚姻,不惹情色,这么安全的关系,男人们都不会拒绝的。”
那个女人胸大腰细腿长,戴着白色鸭舌帽,扎着长长的马尾,笑起来很干净,脸上还有两个小梨涡。
娴玉觉得檀央说的有道理。
梁佑嘉这样的人,身边的女人当然不会少。
被关在家里的金丝雀,当然不知道他在外面的生活有多精彩。
檀央:“咱们过去看看。”
娴玉没动,“还是不去了,我不想招惹他们。”
檀央撺掇:“不想凑个热闹吗?兴许可以找到同盟,帮你脱身呢。”
两个人正说着,梁佑嘉已经将手臂搭在那个女人的手上,准备指导她的动作。
两人举止亲密,差一点,就像是要拥抱。
娴玉皱了皱眉。
“这么巧啊,梁总也来恒冠玩?”恒冠是俱乐部的名字。
檀央点名道姓的,隔着也不远,梁佑嘉当然听见了。
娴玉想躲也晚了,被梁佑嘉看过来。
男人眼底带着审视,浓眉一蹙一挑。
是他自己说的,允许她外出工作。
“梁总,那位女士您认识?”文殊也看到娴玉,她穿着白底黑花的旗袍,烟视媚行,是极其出挑的美人。
“怎么会来这?”梁佑嘉没有回答文殊,而是看向娴玉。
娴玉张了张唇,想解释的话兀自咽下口。
檀央暗叹娴玉不争气,嗤笑一声,“这话说的,恒冠又不是梁氏开的,只许梁先生一个人来这?”
文殊不认识檀央,只是觉得她语气实在是狂。
满京市的人,谁见到梁家公子不得毕恭毕敬?
“梁总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你也太蛮不讲理了。”
檀央抱臂在胸,眼尾锋利地扫向文殊,“你又是谁啊,梁总还没说什么,你就开始替她打抱不平了?”
文殊想要开口,梁佑嘉却寒声道:“行了。”
“文殊文小姐,麻省理工学院建筑系留学归国的高材生,在考虑入职梁氏。”
他亲自介绍,就是警告檀央,别跟个泼妇一样到处找茬。
“这么优秀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能屈能伸,也帮娴玉答疑解惑了。
文殊抽了抽嘴角。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她挽住娴玉手臂走去旁边,给俩人留出足够的空间,也以防文殊言语攻击到自己身上。
“刚才那个没说话的女士是谁啊?”文殊疑惑道。
“对她感兴趣?”梁佑嘉没了教学的兴致,颀长身体倚在深棕色的真皮沙发里,长腿长脚,身材舒展,很有气质。
文殊毫不掩饰,“对啊,瞧着不是普通人。”
“她是我的人。”梁佑嘉坦然一笑,撑住球杆的时候,左手无名指上凸起的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闪光。
文殊这才注意到,脸上的笑意慢慢僵住,“早听说梁先生才订婚没多久,这位应该不是您的未婚妻吧?”
如果是未婚妻,肯定来宣示自己的主权了。
这位瞧着无欲无求的,但梁佑嘉对她也十分看重的样子。
“现在不是。”
现在不是,是什么意思?
文殊:“那以后有可能是吗?”
梁佑嘉没有回答,而是道:“说好今天教你精进技艺,却是坏了你的雅兴。不如我叫个助教过来?”
这是典型的,转移话题了。
不远处,佯装要打球的闺蜜俩,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看吧,要不是过去警告一下,梁佑嘉还是不知道避嫌。”
“所以说,男人是要管的,不然很少有自觉的。”
娴玉顿了片刻,摇摇头说:“其实没必要问他。”
“咋的,现在心不在他身上了?”
娴玉勉强一笑,云淡风轻的模样,“早晚都会有这一天,他早晚都是别人的。”
“哟,要是你当年想到这些,少走多少弯路。”
娴玉没说话。
是这些年多走的这些弯路,教会她如何爱一个人。
只是她好浅薄,以为梁佑嘉对自己的宠就是爱,现在看,那都是消遣罢了。
在俱乐部用午餐的时候,梁佑嘉已经带着文殊走了。
檀央点了个帅哥作陪,撩得小奶狗脸红数次,目光却屡屡往娴玉身上撇。